果不其然那官差更是满意。
本以为检查到此为止,谁知那官差不知是看到了什么,皱着眉,从坐塌下揪出一节翠绿色的布。
然后那个被关应山藏起来的包裹就这样展露在他们三个人年前。
“这里装了几件衣裳,没有什么其他东西。”
关应山瞳孔一缩,连忙解释道。
“衣服?”那官差摸了摸,像是感受到什么异样,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人也变得戒备,突然拉开了一段距离,“那里面怎么硬硬的?”
话音未落,就一把挑开了包裹。最上面确实是叠的整齐的衣物。可在最下面赫然放着一本书。
这个薛令止想打开却没能打开的包裹就这样突然展开在他们面前。
“一本书要如此藏着掖着?”官差冷笑一下,“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关应山的异样表现在他看来就是心虚,他说着伸手将那本书拿起来,想看看是不是朝廷下令封存的禁书。
这要是上报给上司,又是一桩功劳!
故而他兴致勃勃翻开第一页,探究的视线定住,随即就被那极具冲击力的画震得一抖,脱手将书掉了下去。好死不死,书落下的时候,那张图正正好朝上对着薛令止。
装视力不好的薛令止不可避免的瞥到了那图画,也就是那一眼,他险些没控制住表情。
只见两人交叠,上面的那个微侧着脸,神态恍惚。最显眼的是托着臀部的手,以及进了一半的高昂,皆刻画的惟妙惟肖。
薛令止不可置信的抬头,实在没想到一直将此时看的如此羞涩的关应山居然在私下里看这种册子。抛去内容不谈,单看这册子的精细以及线条的流畅美感,定是大师之作。
而关应山早就羞的别过脸,看也不看,手忙脚乱将衣服盖在那上面。似乎眼不见为净。
那官差也是个没见识的,这下开了眼,眼睛在这兄弟俩身上打了个来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骂了一句变态,然后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般,急急忙忙走了。连剩下的银子都没敲诈。
也不知那官兵回去后说了什么,原本检查繁杂的隘口就这么让他们过了。不过看那些官兵奇怪的,甚至有些厌恶的视线,也大概能猜出说了什么内容。
这真是好大一个误会!
哦,仔细想想,除了身份不对外,似乎也算不得误会。
关应山磨磨蹭蹭地挪上来,一言不发,手攥着衣服,一点点将东西拖到自己面前,然后自欺欺人的将书压在衣服里。
尴尬……
这种尴尬是关应山此生都未体会过的,不仅被外人看到了,还被,还被瞬台给瞧见了。
在瞬台眼里,自己岂不是个好色之徒?!
他睫毛颤的过分,要是能跑,他此刻定会逃之夭夭。
薛令止感觉自己是得说些什么打破现在诡异的局面,说实话,他现在还没从那书的冲击中缓过神,那细节的描绘像是放大了刻在他的脑子里。尽管他们已经做过那种事,可黑灯瞎火的,又没看的真切,哪里有大白天看艳图来的……
嗯……
“其实……”薛令止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还没看清就被盖住了。”
关应山手上的动作一顿,不说话,就那么瞅着薛令止。
薛令止硬着头皮道:“其实也挺好,要不然还不知道这审查有多么麻烦,你看现在咱们顺顺利利的过去了,连我准备的银子都没用上,哈哈哈。”
他尬笑两声,迎上关应山伤心的眼,他抿着唇,笑不出来了。
他挪了过去,直接抱着关应山的腰,自己脸皮厚,劝道:“看了又怎么样?有什不好意思的,这图画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么?人欲本是天生,何苦禁欲以磨人?岂不本末倒置?”
他说着一把将那书册夺了过来,当着关应山的面翻看点评起来,“有这样好的册子你该早点拿出来,就该多看!还得多试试呢!”
他随便翻了一页,正看到画中男子被吊起来,四肢被布条绑着,景色一展无余,而那处塞着一根,嗯……做工精良的玉制品。
他瞳孔一颤,似乎没想到自己随便翻的一页都如此……如此大胆,他拇指快速一搓,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好多了,起码两个男人身上都披着薄纱,薛令止细看了两眼,才发现其中一个男的跪着,嘴里含着什么东西?
“好了。”
骨节分明的手牢牢将图画全部盖住,手背的青色凸起,关节带着淡淡的粉。
关应山道:“不用再看了。”
薛令止抬头,反问道:“你不想试试?”
关应山的手缩了一下,又再次将那图盖起来,声音有些哑,“不要胡说。”
“没否认就是想了?”
不能怪薛令止。只是关应山害羞的表现实在太生涩了,生涩的让人忍不住多看。
如果说面子这东西是恒定的东西,薛令止从小到大早就丢完了。但关应山不同,克己复礼下的他就像一只紧扣的莲花,而那花苞正因这微风悄悄露出小缝。
“瞬台!”
“在这呢。”薛令止将那书抽走,合起来扔到一边,自己则是跨坐在关应山腿上。
再舒适的坐垫也没人肉舒服,他含着笑,贴近关应山,“你想当跪着的那个,还是站着的那个?”
“你!”
车轮突然碾过一个小坑,马车立刻晃了一下,关应山一只手撑着车壁,一只手紧紧地环着薛令止,生怕对方没坐稳摔了。
可就这么大个地方,不往后倒就只能往前倒了,薛令止直接压了过去,收获了一声闷哼。
薛令止要是闹起来关应山怎么招架的住,疲于应对的关应山只能不停喘着粗气,他不止一次将手背横在嘴边,只有靠咬着这块皮肤,才能止住不该泄出的声音。
青天白日,还是在马车上。外面驾车的马夫也不知会不会听见他们的声音,就在似是嘈杂又仿佛空旷无音的地方,紧密结合。
太大胆了,太疯狂了。
关应山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却死死掐着薛令止的腰不放。他没有拒绝的能力,也没法坦然享受。就在这两种的折磨牵扯中不断沉沦。
直到那帕子脏了个彻底……
薛令止才甩了甩手,坏心眼地将手递到关应山的脸边。
这是何等涩情的一幕?
“有点黏……”
嗯,还有点凉,很多,一张帕子都不够用。
关应山羞的不敢睁开眼,哪知道瞬台的手指已经递到了自己嘴边。稍稍扭头就碰了上去,亲吻手指不算什么,可一想到那只手刚刚做了什么,他唇张了又合,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薛令止轻笑一声,手指抵着唇轻轻摩挲,而后俯身亲了下去。
气息交融的这一刻,唇瓣的温度也在直线上升,一开始还是薛令止主动,不知什么时候掌控者颠倒,到后面完全是关应山主动不放。
一吻闭,两人都胸膛起伏不定,薛令止眯了眯眼,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眼关应山胸口被攥的皱巴的布料,微抬下巴,示意道:“也许我已经吃下去了。”
关应山看向瞬台的手,吃了什么下去不言而喻。
第128章 孙焕的拜贴
闹了一遭,也算是短暂的休息,就在这时赶时停的奔波中,他们来到了九江府城。
马车一路没停,到了九江府后,他们特地换了一辆新的,没有任何记号的马车,悄悄停到了陈府的一个偏门后。
薛令止留了一个心眼子,这马车虽没有任何特殊张扬之处,可它却是从中宣府而来。现在进出各府都要层层盘查,甚至被记录人数几何,坐着什么工具。
若没人查也无妨,就是真有人想靠着他们坐的马车反追他们的来路,也只会在繁多的信息中找到中宣府这个答案。
薛令止来陈府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一般,出示令牌后,就在围控陈府衙役的帮助下悄无声息的进去了。
他们来的消息被瞒的很好,故而,就是居住在陈府的陈天能也不知道。
当他看到突然出现的薛令止,和看到天神下凡也没甚区别,呆愣的样子让薛令止轻轻咳了一声才唤醒。
清醒的一刻立马拜倒。要不是说不出话,绝不可能只是如此。
“不必行礼。”
薛令止笑道:“我们还得在陈府借住一段时间。”
五小姐听到了动静,也跟了出来,看到关薛二人眼睛亮了亮,神色激动,兄妹俩的表现如出一辙。
“大人,这是哪里的话,想住多久便住多久,大人曾经住的屋子一直留着,时常打扫。”
五小姐极有眼色的帮自己的兄长安排着,“关大人,您的房子就在薛大人旁边,不知可行?”
“劳烦了。”
“不劳烦。”五小姐巴不得能做些什么。当时老宅出事,又得知陈天赐在狱中被杀一事,他们本以为此事闹得这般大,她隐隐有觉得陈家是参进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中,他们也逃不了一死,谁承想不但没有,还被送回了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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