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啪叽”一声在自己面前关上,关应山迟疑地后退几步,迷茫地握着那枚无辜的福包,活像是被新婚妻子赶出房门不中用的丈夫一般。


    第一场,薛令止败。


    【作者有话说】


    啥也不懂的关应山相当于开了绝对防御~


    第76章 薛令止的反击


    薛令止败了,薛令止打算再试一次,立志要将自己的面子掰回来。


    收拾好心情,做了十足准备的他破天荒的穿了一件颇为花哨的衣裳。淡绿色的衣服衬的他身姿修长,宛若一颗翠竹俏生生的立在眼前,胸口绣着的竹叶纹更是相得益彰,乍一看有清新脱俗之感。


    也许这件衣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看,但是平常所穿衣服都太过暗淡,将他的风华遮了七七八八,如此反差,所造成的效果也是极其显著。


    薛令止的容貌是俊美的,虽然不如关应山那般好看的惊心动魄。但因为有归契人的血脉,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上翘的眼尾冲淡了那种硬挺,为整个五官增添了柔和之美。


    特别是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浅的像是泛着金色,在关应山眼中和一只防御心极强,喜欢挥舞着自己利爪的小猫几乎没什么区别。


    哦,也有,区别在于薛令止像猫精化人,他更喜欢了。


    薛令止乍然这样打扮,别说是关应山了,就是其他人也愣了一瞬。关毅那个傻子笑着放下手中的活计,赞美道:“薛大人,您就该这么穿。”


    关毅如今还吊着一只胳膊,此时笑着更添几分傻气。当日被赵府救出来后,那凄惨的模样和现在天差地别,谁想这人不仅挣扎着活下来,而且伤没好就硬要回到他主子身边。


    而他对薛令止的态度也一改之前的尊敬疏离,多了几分亲切,他此刻说出这种话,薛令止只是淡淡一笑,余光可一直落在关应山身上。


    “胳膊怎么样了?”


    薛令止凑近,状似关心的碰了碰对方夹着木板的手,眉头微皱,似乎真十分忧虑一般。


    关毅咧嘴一笑,还用另一只手锤了锤自己的胳膊,“没事,快好了,谢谢薛大人关心。”


    似乎怕薛令止不信,他还打算用那只受伤的胳膊在薛令止面前展示一番,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自家主子越来越近,那目光如刀扎一般。


    薛令止也装作没看见,失笑的看着关毅,继续低着头和关毅说话。他知道关毅是不想他们担心,但这份体贴用在他身上有些多余,要不是关应山,他从不在意过关毅的死活。


    但既然有着救命之恩,那他稍稍利用一番又如何。


    唇边的笑容愈发温和,声音压的轻,关毅只能凑近了去听。这样一看,两人的距离就十分近了。


    不知是说了什么,薛令止似是被逗笑。关毅也同样笑的不规矩,这幅画面落在关应山眼中就格外扎眼。


    一定是太阳太刺眼的缘故。


    薛令止又往前凑近了一步,将自己缩在关毅的身后,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关毅,关毅还在说他曾遇到的趣闻轶事。


    直到不该出现的第三人出声插入其中。


    “说什么呢?”


    关应山像一堵墙,硬挺挺的将两人隔开。他往前站了半步,半边身子将薛令止挡了个大半,也正正好阻挡了薛令止看关毅的视线。


    薛令止看着关应山颇为心机的站位,摸着下巴,眼中的笑意越发深了。


    “在同薛大人说些奇闻异事。”关毅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么会讲故事,让我也听听。”


    关毅挠了挠头,疑惑道:“主子您之前不是不感兴趣么。”


    薛令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声笑才是真心实意,他这才发觉关毅有那么几分可爱 。


    他眼眸弯弯侧头看着关应山,想看看对方如何反应。


    而被关毅无情拆台的关应山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也侧了身子,抿着唇,别过脸不愿让薛令止窥探到他尴尬的神情。


    关毅神情自然,还丝毫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薛令止有心想帮腔几句,但瞅到关应山耳边的那抹红,知道自己要是再开口,定然会让对方恼了。


    他索性闭嘴,甚至倒退一步抱臂看着。


    关应山面上毫无表情,淡淡地盯着关毅,“你之前不是说要帮来叔分药材么,怎么在这偷懒。”


    “来叔说已经弄好了不让属下帮忙。”


    “那侧房的瓦片呢,有几块开裂不避雨,没想着修上一修。”


    “啊?”关毅懵懵地看着自己仍被吊着的胳膊,又懵懵地看着那高高的屋顶。


    他若是没听错主子的意思,主子是想让自己修屋顶么?


    虽然说他装作没事的样子,但主子也不能真把自己当驴使唤吧。


    他苦着脸,表情纠结的看了看那房顶,脚步迟缓地朝着放着梯子地那处走。每走一步,就哀怨地看关应山一眼,眼中的控诉让关应山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就这样看着主仆二人斗法的薛令止作壁上观。总说自己别扭的关应山瞧着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去。他瞧着这位关君子似乎名不属实啊。


    他心里这样想着,嘴上也表露出来,可惜了一句,“关毅的胳膊还伤着。”


    关毅的控诉就被关应山打断,只见关应山紧攥着手说道:“修缮屋顶之事我另有人选,别弄了。”


    还没挪出去两步的关毅立刻屁颠颠的回来,对于主子的古怪表现他思索一瞬突然明悟。


    主子不就是听到自己在和薛大人说悄悄话却不带主子,所以主子不高兴了么。一想这些,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主子这分明是自己听不到还不想让别人听!


    他自以为很贴心道:“主子也想听么,那些您应该也知道,刚正说的是白家的小公子……”


    “就这样在人后妄议他人是非?”关应山眼神凌厉,关毅顿时委屈的住了嘴。


    “咳咳。”


    薛令止原本看戏看的好好的,怎么感觉这句话好像在扫射自己一般,他不满地瞪了关应山一眼,颇有些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呀,我们两个得多向关大人学习,怎能在人后说他人闲话,受教受教。”


    他说着还行了个拜师礼,关应山颇为无奈的避开,急忙解释道:“瞬台,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薛令止反问一句,不但躲开关应山搀扶自己的手,还找起同盟故意曲解关应山的意思,“关毅,走,陪我去听戏去,咱们可不能妨碍了你家主子苦修。”


    关应山头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口拙嘴笨,眼瞅着薛令止风风火火地要出门,他只能一把抓住薛令之的手。


    “告罪。”说着,他将人拉进屋里,啪叽一声关上了门。


    关毅愣怔地看着眼前一幕,后自后觉地意识到薛大人和主子不会把自己当做戏里的一员了吧。


    在屋内,被关应山拽住地薛令止看着不情不愿,实际上脚步不停,根本没怎么挣扎就是了。只有冤枉别人的人才知道对方到底多冤枉,他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嘴上还不饶人。


    只见他皱眉抽痛一声,“疼——”


    “怎么了!”关应山心中一惊,十分愧疚自己冲动伤人,立刻想捧着对方的手腕放在眼前仔细检查。


    薛令止不让看,关应山不放手。两人就这样僵持住。


    “我无心之失,以后绝不再犯,我只是,只是……”


    他还想为辩解一番,但那个原因他说不出口。他如何说自己是因为看不惯瞬台和关毅站在一处如此亲密,这才迁怒关毅。


    他这莫名的举动重新来看也觉得自己像是着了魔,关毅无辜,瞬台无辜,只有自己简直是无理取闹。


    他一定是疯了!


    关应山一下没了任何辩解的余地,整个人蔫了下去,眼睛都被逼红了。


    只能干巴巴道:“抱歉——”


    说着抱歉,手上的力道却一点都没消失。


    又来了,薛令止心想。


    这熟悉的动作,熟悉的环境,区别在于此刻心神不安的是对方。


    他微微弯下腰,凑到对方的脸边,把胳膊抬起给关应山看,皮肤光滑,没有一点红痕。


    他噙着笑,语调轻松道:“我不疼,逗逗你而已。”


    说着,话锋一转,睫毛眨动,手顺势而上轻轻触碰关应山的脸颊,见对方不躲,心中更加满意,眼中的满足和笑意加深。


    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被薛令止抚摸的部分,随着对方指尖的滑动而战栗,同时引爆了他的呼吸。


    指尖最终停到了关应山的眼尾,似乎是想要抹开眼尾的那抹胭脂,他微微擦了擦。这么做不但没有减轻那抹艳色,反而让其变得更加鲜艳。


    “怎么回事?”薛令止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引诱,一条收起自己毒牙的毒蛇正蜷着身体保护自己摘来的苹果。


    “怎么这么可怜?”


    薛令止心满意足的收手,关应山却不受控制的追随而去,想要那双手继续温柔的抚摸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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