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把空酒壶往地上一甩,“啪”地摔了个稀碎,扯下身上的衣裳就朝边鸿扑了过来。
但却没有边鸿预料中的疾风骤雨,反而在莹莹烛火中抱住了边鸿,低头轻轻蹭他被酒色染红的脸。
“你不愿意么。”
声音低低的,就趴在他耳边絮语,那头硬马尾似的头发在今天仿佛也软了下来,随着男人的俯身,一起倾洒在他的脸颊和脖颈上。
强壮而坚实的臂膀环抱着他,但处处透着些小心翼翼,反倒令边鸿忽然就没那么抗拒了。
“也不是,嗯,就是。”说到这,边鸿顿了顿,然后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就是,有点慌。”
戎峰听到这,才放松下来,然后笑了,他伸手,捋着边鸿的手臂,握住他的手,带到自己的胸口上,按在哪里。
“你听。”他心脏嗵嗵地响。
“我也慌。”
边鸿的手按在他的胸口没动,感受着男人打鼓一样的心跳,终于侧过脸去笑出了声。
但男人不允许他看别处,伸出一双大手,捧着边鸿的脸,强硬地转向了自己。
边鸿的目光无处可去,也无处可逃,只得迎上了他深沉的目光。
那异色的双瞳,一只仿佛棕色的深林,一只如同蔚蓝的海洋。
边鸿不由得在心中感叹,真是漂亮极了。
于是他猛地一发力,翻身把戎峰压在了身下,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但这一举动,像是引爆了蛰伏已久的火山,形势很快就失控了,在浮浮沉沉中,边鸿只觉得自己仿佛要被吻碎了。
被一只强悍的猛兽怜惜又不可反抗的吃拆入腹。
那片蔚蓝的海水没过身躯,潮涨潮落,仿佛没有尽头,永不停息。
颠簸中,不知道是谁失手打落了烛火,屋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消失,昏天黑地里,只有男人滚热的身躯和强悍的索取。
他爬出来想要去看看倒在地上的烛焰,只怕落地了仍旧要汹涌燃烧,但被男人拎着腿又凶猛地拽了回去。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等,等等,火,灭火。”
戎峰布满汗水又青筋暴露的手臂“嘭”的一声砸到旁边的桌上,摸到茶壶后,一盏凉水泼到地下。
男人的声音地沉中带着控制不住的喘息,“回来吧,先灭我的火,要烧死了。”
旋即,蜜油原本浅淡的香气,在滚热的剧烈揉捻中,搅动成黏腻的汁沫,散发出尾调中麝香的气息,在人的胸腔口鼻之间流连忘返……
第76章
新婚的火烧了一夜,边鸿最后只记得自己在潮湿的被褥间,昏昏沉沉地喊停,但却被男人告知。
“停不了,才到第五页。”
最后他在睡着前只有一个想法,明天早晨就去把那几本破书烧了!
但第二天早晨,他也没醒过来,一觉睡到中午,才堪堪从被窝里爬起身。
口干舌燥,想要喝水,抬眼一看,炕桌就在手边,茶水还温热,不知是什么时候添的。
边鸿什么都没想,起身就“咕咚咕咚”往嘴里灌,喝完水了才感觉嘴角有点疼。
回过神来,打量四周,太阳正是亮的时候,估计是晌午,屋里就他自己,戎峰应该是起身给两个孩子做饭去了。
边鸿想起来去找衣服穿,他实在不习惯戎峰那种“一级睡眠”,只是一站起来,双腿像是不听使唤一样,他一下就又跪回被子上了。
低头一看,浑身真是万紫千红一片春色,尤其是腰两边还有大腿内侧,颜色都是异常的。
那腰边的青色,隐隐约约能看出来,是两只老虎爪子的大手印。
边鸿都气笑了,最后躺了回去,实在懒得动。
好在,那人还算有良心,被褥都是新换的,是戎峰新买的那条鸳鸯戏水图做的棉被。
可见早有预谋,昨晚上竟然铺的是旧被褥,呵。
边鸿躺在温暖轩软的被窝里,精神一醒,就觉得身上隐秘的地方有一种破皮了似的微微刺痛,尤其是胸口,穿上衣服想必会不舒服。
但浑身好像又软又松快,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于是又半梦半醒的睡着了。
最后边鸿是在一阵按摩揉筋的感觉中再次清醒的,一睁眼,就看到戎峰那双眼睛,和垂下来的头发。
“醒了?吃点饭吧,我在锅里蒸了蛋羹。”
戎峰正坐在炕边上给边鸿按胳膊,昨天晚上他简直昏了头,也顾不上边鸿抱怨胳膊酸,腿也酸,现在趁着人家睡着的时候,按一按揉一揉,纯属是亡羊补牢。
边鸿仍旧心有余悸,想开口骂几句,刚开了荤的戎峰可真吓人,把他折腾的不轻,他现在浑身都是蜜油的香气,一晚上就腌入味儿了,可见他到底用了多少。
不过他又摸了摸自己鼻子,算了,也不是没享受到……
两人就这么一个躺着,一个按着,眼神一对上,距离就越来越近,最后戎峰低头,又抱着边鸿的脸亲了好几口。
一旦突破了身体的关系,仿佛连相处的氛围都不一样了,从前还是有些拘谨的,现在戎峰按着按着,手就伸到边鸿被窝里去了。
边鸿则把被一掀,露出了腰侧那只大手印子,然后斜着眼看男人。
戎峰自觉理亏,又有些心疼,“我给你擦点药酒吧。”
边鸿赶紧摆手,可别了,他觉得两人现在一点就着,只怕越擦越严重。
两人正四目相对,又再次越离越近的时候,元定已经带着官宝越过了后院的果树林,到了门前“啪啪”地叫门。
“熙哥,熙哥?怎么还不起啊,睡懒觉也要吃饭的。”
官宝帮腔,“吃饭,哥啊,吃饭呐。”
边鸿一听两个弟弟的声音,当即就清醒过来,一把就将戎峰俯过来的身躯迅速推远。然后也顾不得腰酸,起身拿过衣服,迅速往身上套。
戎峰也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元定这时候带着官宝进来了,手里端着锅里那一大海碗的蛋羹,橙黄的蛋羹在瓷碗中颤颤巍巍的,看起来嫩滑可口,上边还洒了一层小葱花。
边鸿刚穿好了衣裳,看着元定手里那只大海碗,也惊讶,怎么这么多?这得掏多少鸟蛋啊。
他转头看戎峰,戎峰则把两个孩子都抱到小炕桌边,而后又出门去了厨房,把馒头和小咸菜都拿了过来,又每人盛了一碗汤色浓稠的大米粥。
边鸿睡了一小天,现在也真的饿了,于是四个人围在这一方小炕桌上,分享了一大海碗滋味鲜美的蛋羹,还有清爽可口的粥餐。
吃饱,穿暖,家人都在身旁,边鸿又咽了一勺元定送到他嘴里的蛋羹,他想,这是他带着元定和官宝一路逃荒而来时,想也不敢想的事。
那时候风餐露宿,生死挣扎,只觉得能活着,已经很艰难了。
戎峰看着边鸿愣神,就回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打开了。
纸包一掀开,就听元定和官宝兴奋地哇来哇去。果然,边鸿一看,那是一小包晶莹的糖球。
糖价很贵,但显然男人并不惜财,他有强健的体魄和一身本事,足以让家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没有什么比眼前这三个家伙开心更重要的了。
都是他心尖子上的人。
戎峰用筷子夹起糖球,在吃完饭的元定和官宝嘴里一人放了一颗,小孩子美滋滋的,早就张着大嘴,“啊啊”的等着了。
糖球一到嘴里,两个孩子就跟被顺了毛的小猫似的,老老实实的蹲在炕桌边,抿着嘴,“吧嗒吧嗒”地嘬糖。
边鸿把剩下的米粥和蛋羹吃完,也冷不防地被戎峰塞进嘴里一颗糖,戎峰看着边鸿被糖球撑起一个包的腮帮子,就伸手去按了按,差点把糖从边鸿嘴里按出来。
而后如愿以偿的得了一顿打,边鸿伸手掐在戎峰的脖子上,反倒被男人使劲一低头,用下巴把他的手夹住了。
元定和官宝就嘻嘻哈哈的来帮熙哥的忙,一起骑在戎峰的身上,挠大哥的痒痒。
小饭桌边一时间热闹了起来,不过挣动间,边鸿的衣裳被蹭得卷了起来,无意间露出了一片腰背。
元定正伸着小手挠戎峰的后腰,转脸一看,就“咦?”了一声,煞有介事的给边鸿诊断。
“熙哥,你身上被虫子咬啦,都青了,咱家是不是该驱虫了,厨房里的雄黄酒还剩下半壶呢”
这一壶雄黄酒是边鸿上一次大扫除的时候,叫戎峰买回来熏蛇虫的,没用完,元定顾家,总看管东西,就连还有半壶雄黄酒都知道。
边鸿则赶紧把衣裳拽了下来,遮住了身体,又把衣摆往裤子里紧紧掖了掖。
就是眼前这只大长虫!恨不得把那半壶雄黄酒都捏着鼻子灌进这人的嘴里,熏死他。
戎峰一看边鸿眼睛都瞪起来了,当即一个鲤鱼打挺,迅速翻身起来,一手挟着一个孩子,跳下地就往前屋跑。
官宝被夹在大哥的手臂里,还鼓着嘴边嘬糖边问,“大哥,我今天想和熙哥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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