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圈通红,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成一簇一簇的。


    傅寒雨的**有些狠戾,他低头,咬住喻稚安泛红的耳尖,声音沙哑:"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嗯?"


    "我错了,主人,我知道错了……"


    喻稚安语不成调,眼泪混着水流滑落,"不敢了,再也不敢多看了……"


    傅寒雨看着怀里这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模样,傅寒雨的**才稍稍放缓,但依旧没有停下。


    他转过喻稚安的身体,让他面对自己,看着他泪眼朦胧的样子,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


    "记住你是谁的人。"


    傅寒雨的声音低沉,"眼睛,心思,都该放在哪里,需要我一次次提醒你?"


    喻稚安用力摇头,主动凑上去吻他,带着讨好:"放在你身上,只放在你身上,主人。"


    一场酣畅淋漓的"教训"直到喻稚安彻底脱力,抽抽噎噎地缩在傅寒雨怀里,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才结束。


    傅寒雨将人仔细清洗干净,用宽大的浴巾裹好,抱回床上。


    喻稚安一沾到柔软的床铺,眼皮就沉重地耷拉下来,但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着:"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傅寒雨看着他这副被彻底收拾服帖的样子,这才感觉心里舒服不少。


    他俯身,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低声安抚:"睡吧,不闹你了。"


    直到喻稚安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陷入沉睡,傅寒雨才轻轻起身,替他掖好被角,转身走进了书房。


    他脸上的温柔神色褪去,恢复了平日的冷峻。


    拿起手机,他拨通了晏笙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晏笙清醒的声音,显然也没睡:"寒雨。"


    "嗯。"傅寒雨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稚安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晏笙了然:"岁岁也睡了。"


    他顿了顿,直接切入正题,"为了今晚的事?"


    "嗯。"傅寒雨语气平静,却带着冷意,"查过了,做庄的是严家。"


    晏笙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严老三?他倒是胆子不小。"


    严家是近十几年靠着黑色产业发家,后来试图洗白挤进上流圈子的新贵,跟他们这种根基深厚的家族根本不是一路人。


    "洗得不干净,尾巴没藏好。"傅寒雨言简意赅,"打着慈善的旗号,行这种龌龊勾当,还闹到台面上来,碍眼。"


    尤其是,还让身边那两个看见了,惹得人不高兴。


    "拍卖的钱,能有一成真正用于慈善就算他严老三有良心了。"晏笙语气嘲讽。


    他晏氏虽然也不是什么慈善家,商场上该狠的时候绝不会手软,但这种将人当作货物公然拍卖的事情,还打着慈善的幌子,实在令人不齿。


    "你那边不太方便直接动他。"傅寒雨嘱咐他,晏氏是商业帝国,牵一发而动全身,为了这种事与地头蛇性质的严家正面冲突,得不偿失。


    "嗯。"晏笙应了一声,"你看着处理就好。需要什么配合,跟周岩说。"


    傅寒雨的背景特殊,家里是根正苗红的军政世家,老爷子是硕果仅存的开国元勋之一。


    由他来处理这种涉及黑色产业链的事情,名正言顺,也更有力度。


    "知道了。"傅寒雨淡淡应下,"挂了。"


    放下手机,傅寒雨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神色不明。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走回卧室,床上的喻稚安似乎梦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往他睡的那边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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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叶雨霁


    傅寒雨眼底的冷意悄然融化,他掀开被子躺上去,将人重新揽进怀里。


    喻稚安在睡梦中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和温度,自动自觉地滚进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发出满足的轻哼。


    傅寒雨轻轻拍着他的背,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心里那点因严家而起的戾气渐渐平复。


    *


    加长的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内气氛却异常凝滞。


    后座上,沈恒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人,眉头紧锁。


    少年——或者说,叶雨霁,蜷缩在沈恒怀里,瘦削的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着,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那双曾经灵动的大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虚空,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从拍卖会后台把他带出来,过程并不顺利。


    任何试图靠近他的人都会引起他剧烈的挣扎和恐惧的低鸣,直到沈恒犹豫着上前,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小雨",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才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他迟疑了很久,才颤抖着从笼子角落爬出来,几乎是跌进了沈恒张开的怀抱里,然后便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再也不肯松手。


    沈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只能用外套将人裹紧,打横抱起,快步离开了那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沈恒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复杂难辨。


    少年的脖颈纤细脆弱,上面还套着那个镶嵌着廉价宝石的项圈,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刺得沈恒眼睛生疼。


    他伸出手,想帮少年把项圈取下来,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少年就猛地一颤,攥着他衣襟的手更紧了,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沈恒立刻收回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道:"别怕,不碰了。"


    驾驶座上,沈研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微微收紧。


    他苍白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小恒,你……"


    "我没事,哥哥。"


    沈恒打断了他,声音有些沙哑,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怀里的人,指尖无意识地拂开黏在叶雨霁额角的湿发,"我只是……太久没见过他了。"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三年前。


    叶家和沈家是多年的邻居,叶雨霁比他小两岁,几乎是从会走路起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转了。


    沈恒那时候觉得这个小不点有点烦,总是黏人,话还多。


    那时的叶雨霁,是个被宠坏的小太阳,活泼、爱笑,有点小任性,却总是把最喜欢的糖果和玩具留给他。


    而那时的沈恒,对这个过分黏人的跟屁虫其实有点不耐烦,觉得他幼稚又麻烦,但也从未真正推开过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身后跟着这么个小尾巴成了习惯。


    他会把自己喜欢的糖分给叶雨霁,会在他被其他孩子欺负时站出来,会耐着性子教他写作业


    直到初三那个夏天,叶家因为生意变故,决定举家迁往国外。


    沈恒还记得,叶雨霁哭着跑到他家,眼睛肿得像核桃,抓着他的手一遍遍地问:"沈恒哥哥,我能不能不走?我不想走……"


    当时的沈恒心里也堵得难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失落充斥着他。


    他甩开了叶雨霁的手,语气很冲:"你走了才好!省得天天烦我!"


    说完就转身跑回了自己房间,重重关上了门。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任凭沈研和夏予怎么敲门都不开。


    他听到叶雨霁在门外压抑的哭声,听到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等他终于打开门出来时,眼睛是红的,嗓子是哑的。


    沈研和夏予看着他,心疼又无奈,哄了他很久。


    三年过去了。


    沈恒以为自己早就忘了那个吵吵闹闹的小尾巴。


    毕竟,叶雨霁出国后就彻底断了联系,一封邮件、一个电话都没有。


    沈恒也曾赌气地想,忘了也好,反正人家说不定早就把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三年,他按部就班地上学、生活,遇到了合眼缘的,他也会主动去认识、去追求。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那段算不上什么的少年心事彻底埋葬在了岁月里。


    直到今晚。


    当聚光灯打在笼子上,当黑布被掀开,当他看到那个蜷缩在笼角,与记忆中那个小太阳判若两人的少年时——


    沈恒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瞬间撕裂了。


    他几乎没认出那是叶雨霁。


    那个曾经张扬明媚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少年,怎么会变成这样?


    苍白、瘦弱、破碎,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玩具。


    难以言喻的心疼瞬间淹没了他,让他浑身发冷,止不住地颤抖。


    他几乎是本能地抓住身旁沈研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哥,拍下来,求你了,哥……一定要拍下来……"


    沈研在看清笼中人的面容时,也愣住了,他没有多问,在最后时刻举起了竞价牌。


    此刻,看着怀里这个连呼吸都微弱的少年,沈恒只觉得喉咙发紧。


    他轻轻收紧了手臂,将人更密实地护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驱散他身上的寒意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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