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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少年


    而云岁和喻稚安还浑然不觉,兴致勃勃地伸长脖子,喻稚安甚至小声跟云岁猜测:"这么大个儿,会不会是什么大型古董雕塑?或者……活的?孔雀什么的?"


    云岁也好奇地睁大眼睛,等着黑布揭开。


    就在工作人员猛地掀开黑布的那一瞬间——


    "别看了。"


    晏笙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迅速而轻柔地覆上了云岁的眼睛,将他的视线完全遮挡。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边的傅寒雨也手臂一揽,将喻稚安整个脑袋按进了自己怀里,宽大的手掌护住了他的后脑。


    "哎?寒雨你干嘛……"喻稚安闷闷的声音从傅寒雨胸口传来,挣扎着想抬头。


    "听话,别看。"傅寒雨的声音比平时更沉,情绪不是很好。


    云岁眼前一片黑暗,只听到周围骤然响起的吸气声,以及主持人那变得异常高亢的声音:


    "诸位请看!来自远方的夜莺!如此美丽,如此独特!"


    他感觉到哥哥捂着他眼睛的手收得很紧,另一只手则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哥哥,"云岁有些不安地小声唤道,下意识地想拉下晏笙的手,"是什么呀?让我看看……"


    "不是什么好东西。"晏笙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罕见的有些冷,却又在对他说话时放柔了语调,"乖,不看,看了会做噩梦。"


    云岁虽然好奇,但对晏笙的话几乎是本能地顺从,他不再挣扎,乖乖靠在晏笙怀里,只是耳朵竖着,努力捕捉着现场的声音。


    另一边,喻稚安被按在傅寒雨坚实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冽气息。


    他先是挣扎了两下,随即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身体猛地一僵,声音都有些发颤:"寒雨,那、那该不会是……"


    傅寒雨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掌心在他背上轻轻拍抚,带着无声的安抚。


    云岁能听到此起彼伏的竞价声开始响起,价格被不断推高。


    那些叫价的声音里,带着各种情绪——猎奇、兴奋、贪婪……


    晏笙的目光越过云岁的发顶,落在那个巨大的笼子里。


    聚光灯下,那个蜷缩着的少年身影显得格外单薄脆弱,苍白的皮肤在强光下几乎透明,黑色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和脸颊。


    少年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嘴唇被咬得发白,裸露在破旧布料外的皮肤上能看到一些浅淡的伤痕。


    尽管处境不堪,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却带着一种不肯屈服的倔强。


    晏笙的眸色沉了沉。


    即便他早已见识过这个世界许多阴暗面,但看到一个与云岁年纪相仿的少年被如此物化,心里依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反感。


    竞价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价格高得令人咋舌。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下第三次锤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会场侧后方响起:


    "五千万。"


    举牌的是沈研。


    他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紧握着竞价牌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


    他身边的夏予紧紧抓着他的另一只手臂,脸上满是担忧和焦急。


    而站在他们旁边的沈恒,脸色也难看至极,嘴唇紧抿着。


    沈家这一出手,直接以一个压倒性的价格镇住了全场。


    原本还在竞价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最终都摇了摇头,放弃了。


    拍卖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激动地落槌:"成交!恭喜沈先生!"


    一锤定音。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家三人身上,议论声更大了。


    谁也没想到,最后拍下这件拍品的,会是向来低调的沈家。


    晏笙看着沈研在夏予和沈恒的陪同下,快步走向后台办理手续,眼神深邃难辨。


    他轻轻拍了拍怀里云岁的背,低声道:"结束了,我们该走了。"


    云岁这才拉下晏笙的手,眨了眨有些不适的眼睛,看向已经空了的展台,又看了看周围神色各异的人群,小声问:"哥哥,刚才到底是什么呀?"


    晏笙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牵起他的手,站起身:"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走吧,回家。"


    云岁看晏笙明显不想多谈刚才压轴拍品的事,虽然心里跟小猫挠似的痒痒,但还是乖巧地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隐约能猜到那黑布之下恐怕不是什么美好的东西,一想到那个可能性,心里就沉甸甸的,有点发闷。


    晏笙牵着他去办理手续,领取他们今晚拍下的那些珠宝。


    工作人员恭敬地将几个丝绒盒子呈上,里面躺着那对云岁看中的铂金碎钻耳钉,还有晏笙额外拍下的蓝宝石锁骨链和羽毛胸针,每一件都璀璨夺目。


    若是平时,云岁肯定要拿出来仔细欣赏把玩一番。


    可此刻,他只是兴致缺缺地看了一眼,就小声说:"哥哥,收起来吧。"


    晏笙将他的情绪尽收眼底,没说什么,示意周岩接过首饰盒,然后便揽着云岁离开了宴会厅。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云岁依旧蔫蔫的,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没什么精神。


    晏笙看着他这副小可怜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伸手,将人轻轻松松地捞到自己怀里,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


    "还在想刚才的事?"晏笙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微凉的脸颊。


    云岁把脸埋在他颈窝,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


    只是那语气可怜巴巴的。


    晏笙低笑一声,不再追问。


    他知道怎么让这个小家伙暂时忘掉那些不愉快。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故意贴近云岁那白皙敏感的耳廓,若有似无地碰触着,灼热的气息一丝丝钻进耳道:


    "我们岁岁今天受委屈了?"


    云岁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脖子一缩,耳朵尖瞬间就红了,身体微微僵硬,小声抗议:"哥哥,别闹。"


    "嗯?哪里闹了?"


    晏笙装作不懂,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变本加厉,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那已经红透的耳廓边缘。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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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浴室


    云岁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一颤,整个腰肢瞬间就软了下来,无力地瘫在晏笙怀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耳朵是他最敏感的地方之一,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挑逗。


    "哥哥……你……"


    他脑子晕乎乎的,刚才那点沉闷情绪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搅得七零八落,只剩下耳边酥麻的痒意。


    晏笙看着怀里人软成一滩春水的模样,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云岁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现在……还想别的事吗?"


    云岁被他弄得神魂颠倒,下意识地摇头,手臂软软地勾住他的脖子,仰起头,主动将自己微张的唇瓣送了上去,声音又软又黏糊:"不想了……哥哥亲亲……"


    这副主动索吻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晏笙。


    他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欣然接纳了这个邀请,低头深深吻住了他。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一点点驱散了云岁心底残留的阴霾。


    他沉浸在这个吻里,渐渐放松下来,手臂环着晏笙的脖颈,认真地回应着。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厢内只剩下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和逐渐加重的呼吸。


    这个漫长的吻,直到车子缓缓驶入晏宅庭院才结束。


    晏笙稍稍退开,看着怀里的人。


    云岁眼神涣散,脸颊酡红,嘴唇被吻得更加红肿,微微张着喘息,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激情中完全回神。


    晏笙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唇边的水渍,声音带着笑意,故意又问了一遍:"还胡思乱想吗?"


    云岁晕乎乎地摇头,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小声嘟囔:"不想了,没力气想了。"


    晏笙轻笑,抱着他下了车。


    一路走进主卧,怀里的云岁已经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和那个耗费精力的吻,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呼吸均匀绵长。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红肿的唇瓣微微张着,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睡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天使。


    晏笙小心地将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盖好被子,看着他恬静的睡颜,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小祖宗。"


    *


    傅宅主卧浴室,温热的水汽弥漫在宽敞的浴室里,模糊了镜面。


    喻稚安被按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身后是傅寒雨滚烫坚实的胸膛。


    "呜……寒雨,有点凉……"喻稚安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无力地抠着光滑的瓷砖表面,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傅寒雨揽在他腰间的手臂支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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