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见,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沈恒脑海中盘旋,但他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他只是低下头,用极轻的声音,喃喃道:


    "小雨,别怕,我在这里。"


    *


    帝都的十二月,寒风凛冽,呵气成霜。


    主卧里温暖如春,云岁却赖在被窝里,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双写满了"生无可恋"的眼睛,看着正在系领带的晏笙。


    "哥哥……"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怨念,"今天真的不能请假吗?"


    晏笙整理袖口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向床上那一大团被子卷,有些无奈:"这周你已经请了三天假了。林教授昨天还特意打电话问我,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云岁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闷声闷气地抱怨:"可是外面好冷,画室也好冷,握着画笔就像握着一根冰棍,手都僵了,怎么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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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冷冷冷


    他最近快被期末和各种作业逼疯了,偏偏天气还这么不作美。


    一想到要离开这温暖的被窝,顶着寒风去学校,还要在空调干得让人流鼻血的画室里对着画板耗上几个小时,他就觉得人生无望。


    晏笙系好领带,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想把那团被子卷挖出来:"起来,穿衣服。我让周叔把车里的暖气开到最大,直接送你到教学楼底下,冻不着你。"


    "不要!"


    云岁死死裹着被子耍赖,"从教学楼到画室还有好长一段路呢!风一吹,头发都要结冰了!"


    他越说越委屈,"而且最近要画的都是户外写生作业!老师非要我们捕捉什么‘冬日的萧瑟与生命力’,生命力没捕捉到,我感觉我的生命力快要被冻没了!"


    晏笙看着他这副恹恹的样子,半是心疼半是好笑。


    他伸手探进被窝,准确无误地捏住了云岁暖呼呼的脸颊肉:"娇气包。之前在英国下雨天不也出去写生了?"


    "那能一样吗!"云岁被他冰凉的指尖激得一哆嗦,不满地拍开他的手,"英国那是湿冷,穿够衣服就行!这里是干冷!是物理攻击!风像刀子一样!而且我那时候又不用期末考试……"


    眼看小家伙是真的抵触,晏笙叹了口气,妥协道:"那上午的课必须去,下午的写生……我让周岩去跟你们老师沟通一下,看能不能换成室内静物或者延后。"


    云岁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从被窝里探出整个脑袋:"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晏笙挑眉,伸手将他从被窝里捞出来,"现在,起床,穿衣服。"


    云岁虽然不情不愿,但得到下午可以不用挨冻的承诺,还是磨磨蹭蹭地爬了起来。


    晏笙亲自监督,给他套上了一件又一件:加绒的保暖内衣,厚实的羊绒毛衣,最后是一件长到脚踝的白色羽绒服,帽子上一圈蓬松的狐狸毛将他的小脸衬得越发精致。


    围巾绕了三圈,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云岁感觉自己像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糯米糍,行动都变得笨拙。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生无可恋地看向晏笙:"哥哥,我这样好像一只企鹅。"


    晏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底漾开笑意,走上前帮他理了理围巾,语气笃定:"嗯,一只很漂亮的企鹅。"


    "……"云岁无语。


    出门时,果然如晏笙所说,车里的暖气开得足足的,直接停在了教学楼门口。


    但就这么短短几步路,寒风刮在脸上,还是让云岁打了个哆嗦,更加坚定了下午要赖掉的决心。


    一上午的课,云岁都上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温暖的被窝和热乎乎的奶茶。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他立刻给晏笙发消息:「哥哥!下课了!下午的写生请假成功了吗?」后面跟了一连串期待的表情包。


    晏笙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嗯,林教授同意了。让张叔接你回家吃饭,下午在家画吧,书房或者画室随你。」


    「耶!哥哥最好啦!」云岁几乎是跳着走出教学楼的,感觉连冰冷的空气都变得可爱了起来。


    果然,对付寒冷的冬天,最好的方式就是窝在家里,当一只被哥哥娇养着的米虫。


    至于期末作业什么的……在温暖的室内,他还是可以勉强挣扎一下的。


    *


    午后阳光透过画室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与窗外的严寒形成两个世界。


    云岁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对着画板,画笔有一下没一下地勾勒着线条。


    对面是老师布置的室内静物,一只插着枯枝的花瓶。


    暖意融融,画笔枯燥,加上上午勉强打起的精神消耗殆尽,他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脑袋一点一点,握着画笔的手也越来越慢,眼前的色彩和线条逐渐模糊……


    就在他身子一歪,脸颊差点要直接栽进旁边那摊还没干透的钴蓝色颜料里时——


    "叮铃铃铃——!!"


    一阵突兀的闹铃声猛地炸响,打破了画室的静谧。


    云岁一个激灵,瞬间惊醒,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按掉闹钟,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好险,差点就变成蓝精灵了。


    他喘了口气,看向手机屏幕,这才注意到闹钟的备注:「哥哥生日礼物筹备启动!」


    啊……是了,一个月前,他在哥哥生日前一个月设了这个闹钟,提醒自己该开始琢磨礼物了,没想到设成了下午响。


    这下睡意是全无了。


    云岁丢开画笔,抱着膝盖坐在光影里,看着面前只起了个草稿的画布,开始放空。


    送什么好呢?


    哥哥好像什么都不缺。


    手表、袖扣、领带……这些常规的礼物他送过,哥哥虽然每次都表现得很喜欢,但云岁总觉得少了点新意。


    上次哥哥送他的成年礼,又是专属画廊又是定制邮轮,心意和排面都拉满了,他总不能随便敷衍过去。


    他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礼物不在于多昂贵,哥哥肯定也不在意那些,他就是想送点特别的,能让哥哥真正开心的。


    想了半天没头绪,他干脆拿起手机,拨通了喻稚安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传来喻稚安有气无力,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的声音:"喂,岁岁啊……什么事啊?"


    云岁愣了一下:"稚安哥?你声音怎么这样?生病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喻稚安带着点幽怨的嘟囔:"没生病,就是……嗯……天气太冷,不想动。"


    他声音越来越小,有些难以启齿。


    实际上,喻稚安正瘫在主卧柔软的大床上,浑身酸软得像散了架。


    这几天天气冷,他耍赖不想出门,硬是把傅寒雨留在了家里办公。


    结果就是……方便了某个禽兽随时随地"调教"他!


    虽然每次过程确实很刺激,结束后傅寒雨也会耐心地帮他按摩揉一揉,但架不住频率太高,他现在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到处都是或深或浅的痕迹。


    "哦。"云岁没多想,毕竟他自己也冷得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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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挑礼物


    他切入正题,开始倒苦水:"稚安哥,哥哥生日快到了,我在想送什么礼物好。你帮我想想呗?哥哥他好像什么都不缺,上次他送我那么多,我都不知道送什么才能让他特别高兴。"


    一听是这个,喻稚安顿时来了精神,连身上的酸痛都仿佛减轻了几分。


    他一个翻身坐起来,牵扯到某处,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语气变兴奋又八卦:


    "这还不简单?!我跟你讲,最好的礼物,往往不需要花钱!"


    他压低声音,有一种神秘感,"你们在床上玩点新花样没有?比如嗯……那种带点情趣的小道具?或者角色扮演?我跟你说,傅寒雨那家伙就吃这套……"


    "噗——咳咳咳!"


    云岁被他这虎狼之词惊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血色,对着电话结结巴巴地抗议,"稚、稚安哥!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我跟哥哥……我们还没有到那一步!"


    "啥???!"


    喻稚安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没全垒打?!不是吧我的小云岁!你们都在一起多久了?晏笙他是忍者吗?还是不行啊?"


    "哥哥才没有不行!"云岁下意识维护晏笙,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就是……就是……还没……"


    喻稚安在电话那头愣了好几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原来如此!纯情,太纯情了!晏笙居然能忍得住!哈哈哈哈!"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喘着气,斩钉截铁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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