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士很是不爽的瞥了花弗一眼。
“我屌你老母的,还好当初我进的是杀鸡组!
你们这群扑街隔三差五就拜托我去做事,这要是去了缉毒O记那边,早被内部调查科查个底朝天了!”
花弗只是笑着附和。
“进杀鸡组有什么不好?罩着我们这些鱼毛,每天不完的波,揾不完的水。
出出力啦,我把场子做起来,反正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行了,用不着你来教我做事!
你哋这群扑街成天装模作样,都话自己在砵兰街如何大晒,今番就让你看清楚,谁才能在砵兰街呼风唤雨!”
得到花弗的恭维,詹姆士显然很是受用,当下大包大揽,直接将花弗的请求应承了下来。
下午五点半,林笑如刚从梨木屋邨那边的工地回来,顺带给Banana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才被人接起。
“Banana,要放工了吧,我现在过去接你?”
“不好意思,程生把天水围那边的项目谈下来了,今晚我得加班......”
Banana那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旋即又补充道。
“这样,我把屋主的电话号码给你,你们今晚自行约个时间碰面,谈得妥,就直接拿下来喽!”
“没你这个专业人士在场,我怕踩坑啊!”
“不会的,我之前已经抽空去看过了,各项资料全部齐全,房子也没有任何问题。
你只要自己看得上,付钱买下来就行了!”
林笑如坐在车里头,不免笑了笑。
“好,那就把他电话给我,我自己去联系。
只是可惜,我精心给你准备的礼物,今晚怕是送不出手了。”
“乜嘢?你准备什么了!”
“痴线,告诉你还有什么惊喜?行了不耽误你加班,报号码先啦!”
林笑如一边讲电话,一边招呼坐在驾驶位的太保拿纸笔去记号码。
记下这个号码之后,二人又随口聊了几句,旋即挂断电话。
拿起太保递来的纸条,林笑如对照上面的号码又拨了过去。
嘟——
电话响了两声,被人接起。
不过电话那头并没有出声,直到林笑如“喂”了一声,一道稍显疲倦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出。
“哪位?”
“是尖沙咀的陈生吗?我是来找你买屋的。
之前有人和你预约,现在方便的话,我就来尖沙咀这边!”
“哦,那你过来吧,海防大廈,A栋806室。
到了楼下再给我打电话,我让安保给你开门!”
简单交谈一番,电话那头便直接挂了。
林笑如放下电话,不禁摇了摇头。
不是说这屋主急着卖房,看这架势,好像也不是很急啊......
没有任何耽误,林笑如顾不得去吃晚饭,直接就让太保揸车,带着李向东三兄弟赶到了尖沙咀这边。
再度和屋主通完电话之后,林笑如让李向东三人把随身携带的枪支留在车内,旋即顺利通过海防大廈的安检,直奔A栋的电梯间而去。
来到806室门口,林笑如直接摁响了门铃。
不多时,门开了。
林笑如见到屋主的那一刻,二人皆是微微一怔,相互愣住了。
屋主是个年近三十的男人,胡须拉碴,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不修边幅,看起来有些忧郁,不过一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
这他妈不就是自己之前交代刘建明,让他好好关照的陈永仁?!
陈永仁倒是听说过林笑如的名字,却不认得林笑如。
之所以惊诧,是看到林笑如出来看房,身后还带着四个壮汉。
四个人里除开一个太保慈眉善目,剩下的三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你是来看房的还是来找事的?!”
陈永仁挺直腰杆,面色不善冲着林笑如问了一声。
林笑如浅笑:“陈生,我怎么敢到尖沙咀来找你的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笑如,系和联胜的!”
“林笑如?!”
得知对方是社团人士之后,陈永仁不免松口了气。
既然是社团大佬,身边带几个跟班马仔也是很合理的。
“原来是和联胜的大佬,进来吧!”
陈永仁自玄关处后退一步,拉着门把手,将林笑如几人迎了进来。
进入屋子,林笑如便有了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别看陈永仁邋里邋遢,屋子却收拾的一丝不苟,进入客厅,看向并不宽敞的阳台处,还养着几株鲜亮的绿植。
这倒很是符合一个备受煎熬的卧底心理,长期的压抑带来的心理割裂感,会迫使人不断去收拾自己的隐私空间,为的就是暗示自己,他还是个干净的差人!
由陈永仁带着自己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最后林笑如很是满意。
这处三室一厅居室,约合一千两百尺左右,采光环境都没有什么问题,只要陈永仁愿意,明天早上他就可以拿钱过来,去签转让合同。
陪同陈永仁在客厅坐下,林笑如摸出烟盒。
“陈生,介意我抽支烟吗?”
陈永仁笑笑:“给我一支!”
吧嗒——
二人相继把烟点燃,林笑如直接开门见山。
“陈生,房子我都看过了,还是很满意的。
两百八十万的价格也比较公道,你要是钟意,明天早上我就拿钱过来,签署合同怎么样?”
陈永仁皱了皱眉:“林生,如果信得过我,能不能今晚把钱给我?
我可以再给你便宜五万块,明天一起去做公证,绝不食言!”
林笑如不免诧异。
“怎么,陈生急着用钱?”
陈永仁坦诚点头:“不错,林生也是混社团的,前段时间尖沙咀发生的事情不可能不知道。
自从韩琛死后,尖沙咀这边的地盘就一直由我在打点,但总归没有韩琛路子多,不少人都对我的地盘虎视眈眈。
前几天手下的兄弟和人火并,死了两个,伤了二十几个,我急着掏安家费汤药费出来,不得已才卖这套房子!”
“有这种事情?怎么从未听人说起!”
林笑如更加疑惑,按理来说,尖沙咀发生火并事件,他在油麻地不可能不知道才是。
但看陈永仁这副样子也不像是在骗人,当下不免好奇。
陈永仁只是叹息摆手:“家丑不可外扬,关起门来解决的,林生还是不要再问了!”
林笑如闻言点了点头,大致猜到了些什么。
既然是家丑,那肯定是韩琛死后,有人不服陈永仁,久而久之发生了内讧。
林笑如不钟意看到这种内讧的发生,他还打算年底放话出来选下届话事人之前,用韩琛留下的那些黑料和陈永仁换尖沙咀的地盘。
眼下这些地盘在他看来只是让陈永仁代为保管,如果被人闹分家,那他妈蒙受损失的不就是自己吗?
不过林笑如实在是想不通O记的黄志诚是干什么吃的,又让自家卧底做事,又不帮把手,搞得陈永仁还要把自己的房子卖了,替警队维系这份安稳!
一时间,林笑如看向陈永仁,只觉得这家伙浑身都在发光。
这么多年任劳任怨,现在更是变卖家产,要替黄志诚维系住尖沙咀的太平。
这哪是个正常人?简直就是一尊佛坐在这里!
思忖片刻,林笑如开口了。
“陈生,我想了想,一码归一码,房款的事情,还是明天做公证的时候再给你。”
陈永仁的眼皮垂了下去,也只是跟着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唐突了,自己现在的身份说白了就是个古惑仔,古惑仔能有什么信用可以透支?
只是眼下还有不少马仔在医院躺着,他已经捉襟见肘,今晚再拿不出钱来,只怕那些细佬的住院费都没办法去掏。
出来混的都是为了求财,自己要是连笔医药费都掏不出来,剩下那些还肯跟他的细佬,只怕也要考虑考虑,改换门庭了。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自己没有任何对不起警队的地方,尽力了,做不到,无非归队之后守一世的资料室,再不济去银乐队吹号。
能恢复差人的身份,比什么都好。
总不能让他去守水塘吧?!
就在陈永仁失望之际,林笑如一番话很快让他为之一振。
“不过陈生,你缺钱,我可以借给你!”
陈永仁看向林笑如,额前布满了抬头纹。
“林生,利息几多?”
“正常息啦,我从不做贵利生意,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
说着林笑如捏着烟抽了一口,为打消陈永仁顾虑,又继续说道。
“以前我还在油麻地卖水果的时候呢,就知道你在尖沙咀混得几巴闭。
后来倪家垮台了,你把生意都交给了韩琛,确实是落魄了一截。
但我相信你在尖沙咀人脉广,门路多,东山再起是迟早的事情,你就当我投了个天使轮,以后发达了,别忘了照顾下我的生意就行!”
陈永仁眼中很快有了光,俗言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不论他的身份如何,林笑如和他素不相识,却肯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伸以援手,顿时对方的形象立马在陈永仁心中拔高了一大截。
“林生!”
陈永仁将手中的烟头摁灭,当即起身。
“你能借我多少?”
“看你需要多少!”
“借个一百万应急得不得?”
“那就一会跟我回去拿钱喽!”
担心陈永仁搞不定局面,林笑如又不忘补充一句。
“要是不够,随时再打我电话,等你场子安定下来,到时候也把尖沙咀的睇场生意,马栏生意分我少少就可以了!”
之前从韩琛那里刮了八百万美刀,现在还有五百万堆在保险柜里头。
拿着韩琛的钱,再去稳定韩琛留下的地盘,林笑如觉得这笔赚的草率,花得更是草率。
只可惜,以后只怕是少有韩琛这种金山,去供自己挖掘了。
一颗定心丸,直接叫陈永仁感激到语无伦次。
如果不是时刻谨记自己差人的身份,他现在就想和林笑如烧黄纸认兄弟。
“林生,暂时足够了!多谢,真的多谢你!”
广华医院的一处重症监护室门口,郭子琛和李伟乐坐在一条长椅上,表情凝重。
“阿乐,华哥跑哪里去了?”
“华哥今晚有会要开!”
李伟乐长长叹了口气,旋即往身后的重症监护室看了一眼。
“忠哥明天就要做手术了,不知道能不能推得过这一关!”
郭子琛跟着叹息:“林笑如帮忠哥出了这么多钱,现在德成街那边一直被杀鸡组扫,我们什么忙都帮不上,心里还真是过意不去!”
李伟乐跟着吐槽:“谁说不是呢?詹姆士那个扑街,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们杀鸡就有劲,办正经大案就缩得似条龟!
我要是在内部调查科做事,第一个就拿他们开刀!”
“算啦,帮不上忙,也怪不得我们!
还是赶紧给华哥打个电话吧,今晚最好过来见忠哥一面,就怕过了明天...………”
郭子琛声音哽咽,迟迟不敢将后半句话说出来。
晚七点半,杀鸡组针对和联胜的疗程还在继续。
詹姆士却做甩手掌柜,在砵兰街一带溜达。
正当他拿着杯冻柠茶,准备去找点消遣的时候,一台计程车停在了路边。
华弟从车上跳了下来,远远便朝着詹姆士喊了一声。
“阿sir,留步!”
詹姆士回头,但见一个长相标致的后生仔朝着自己跑来,心中不免嘀咕,这是哪个字头的姑爷仔。
“你是哪位啊?”
上下打量华弟一番,詹姆士始终想不起来面前这个年轻人是谁。
华弟却是自来熟一般,伸手摸出盒烟,笑嘻嘻递给詹姆士一支。
“不抽啊!有事说事,没事滚开!”
詹姆士甚是不给面子,鼻孔朝天叫一声,要不是看华弟长得像个姑爷仔,他也没这个耐心站在这同他大小声。
华弟讪笑着收起了烟。
“Sir,我系福安社的华弟,之前七哥在新填地那边马栏,有请你过来喝过酒。”
“哦,是七哥的人啊?不好好在新填地那边待着,跑到砵兰街来干屌?”
“是这样的,我们福安社呢,最近又打算在那边新开一家马栏。
以后还要劳烦阿sir多多关照,场子又新进了批马,所以今晚我特地过来找您,想让您帮着过去试试马,开个光,调教调教,看看还要哪里做得不到位的。
日后也好财源广进,好好孝敬阿sir!”
一听到华弟是找他去试马,詹姆士当即来劲。
他顺手丢掉手中的柠茶杯,嘴角勾起一个咸湿的笑容。
“是这样啊,算你小子有眼光!
不过我可是和你说好了,我还系青头仔来的,今番童子鸡喂给你们场子的女仔吃,最好是别让我吃亏!”
“哪能啊!”
华弟闻言,当即朝着还停在路边的计程车招了招手,当即有个挠首弄姿,身材热辣的女郎下车。
詹姆士只睇一眼,便感觉一阵口干舌燥。
很是满意地搂住了这个妞,他又调笑着看向华弟。
“马倒是不错,不过这就没了?”
华弟当即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红封到时候放在您的车上!”
“劲!你个头仔有出息!回去俾你大佬知,以后有扫场行动,我会提前给你们打电话!”
说着詹姆士搂着这个女仔,大笑着往前边走去。
睇见詹姆士离去的背影,华弟不禁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青头仔?晚点叫你变成软脚虾!”
这边詹姆士搂着这个女仔,往泊车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不忘调戏。
“人靚盘顺,生的几正点,怎么以前从没见过你啊?”
“大佬,我是刚从泰国那边回来的啦!”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丽娜!”
这女仔名字虽然烂俗,但挺会来事,搂紧詹姆士的胳膊,直接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还不忘调侃道。
“大佬,你要不伸手试试,看看我这里头有什么惊喜?”
“好,我就看看你这里头是不是藏了只会夹手的蟹!"
詹姆士旋即伸手探向这女仔胸前的沟壑,只两指一夹,当即夹出了一张房卡。
捏到眼前一看,发现是丽晶酒店的!
“哇!你真系厉害诶,中奖了,系维景房!”
这女仔夸张的赞着詹姆士,倒是詹姆士扮起了淡定。
“你们福安社真是越来越懂事了,以前找我试马,都只搞个破小时钟酒店。
今番开了窍,居然懂得找星级酒店,我钟意啊!”
尖沙咀这边,詹姆士揸车与林笑如的那台奔驰在么地道一带擦肩而过。
行至丽晶酒店楼下,把车泊好,詹姆士愈发亟不可待。
上了楼,刷开房卡,便睇见这处维景房早已布置妥当,地毯上都铺了层玫瑰花瓣,大厅的台桌上,更是摆放着一支暗红的勃艮第。
两只酒杯连带一个醒酒器放在旁边,擦得晶莹剔透。
酒虽然算不上什么上档次的东西,但总归证明福安社这边上心了。
詹姆士见状,不禁锁紧了眉头。
他搂着这个女仔坐到台桌旁边,忽然开口。
“你们福安社搞这么大的阵仗,到底在新填地那边新开了家什么场子?”
最为油尖旺杀鸡组出警率最高的差人,詹姆士平日里间地头这些马栏吃拿卡要早已是家常便饭。
但从来没有哪次招待搞得像今天这般隆重,一时间让詹姆士有些心神不宁,就怕福安社搞出个什么劲爆的名堂出来。
女仔已经起开了酒瓶,推开醒酒器,一边往酒杯内倒酒,一边娇声回应。
“大佬,我都说我是刚来港岛的,什么都不清楚的啦!
契爷话我知,伺候好你,以后就能在油尖旺畅通无阻,你可不许把我忘了。”
说着女仔端着酒杯,直接坐到了詹姆士的大腿上,将酒杯递送到詹姆士嘴边。
柔声道:“大佬,饮杯先啦!”
“他妈的,当年我也遇到过一个女人,和你一样骚!
好!现在我饮你的,一会你饮我的!”
即便是久经花场的詹姆士,此刻也是心痒难耐,直接咬住酒杯,任由这女仔将杯中酒,满满灌入他的嘴中。
与此同时,同楼层的一间房间内。
飞机边调试着个DV机,边和坐在窗台边上的师爷苏对话。
“师爷苏,下那么少少点量,到底靠不靠谱?
别到时候我跑进去,还要靠拳头来做事!”
“放......放心啦,药是从上海街,吉米仔的人那边要过来的。
他跟我说好了,就那么一丢丢,......够让一头大象都发懵半天!”
“真有这么厉害?”
“当然,不......不信你看好了,最多五分钟,詹姆士这扑街,只要是见到个洞,都要往里头钻!”
飞机闻言,将DV机往桌子上一放,旋即看向一个坐在门口,已经跃跃欲试的印度裔后生仔。
当下不免嗤笑一声:“我都找人给他治便秘,还要他钻什么钻?”
言罢,飞机正色,走到这个黑仔面前。
“摩罗差,一会要多生猛就多生猛,有多大就使多大劲。
你今晚活干得卖力,晚点送你上船,我再给你加多一万,能不能行?!"
这黑仔连连点头,撸起袖管朝飞机秀起了肌肉。
随后用那口稍显生涩的华语讲道:“大佬,我都不用你多讲!
方才在楼下睇见他那副身板,我口水到现在都收不住,还要感谢你在我走之前,送这么个尤物供我消遣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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