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骆驼几个心腹就在和联胜的地盘先后上演反骨,兄弟阋墙的劲爆场面。
这叫骆驼的面子着实是挂不住了!
骆驼朝着乌鸦狠狠甩了两个耳光,直到让这只死乌鸦彻底闭嘴之后,才正色看向林笑如。
“今天的事情,是我管教細佬不力!我很感谢你肯卖我个面子,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这餐饭我买单!”
林笑如摸出支烟,淡定点燃。
“骆生,你急着走我不拦你,怕你回去不好跟宗亲交代,清理门户的事情,不妨让我们代为效劳吧!”
说着林笑如看向飞机。
“小心点,不要溅人家包厢一地血!”
飞机闻言,当即朝身后一个马仔招了招手,有马仔立刻上前,递出了一条麻绳给到飞机。
骆驼脸色为之一变。
“我个细佬,我自有裁断!轮不到外人替我清理门户!”
林笑如起身,示意飞机暂停动手,随后夹着烟深吸一口,皱眉看向骆驼。
“骆生,人不能既要又要,你抹黑我们和联胜杀你宗亲,我相信你也不会为我们平反。
不过我们倒是不在乎,想砍死飞机的人能从这里一路排到屯门!
就是我手底下的人个个都是大喇叭,要是茶余饭后把你细佬干的这些事都说出去,到时候就怕你在宗亲和社团两边都没法交代!”
说着林笑如朝飞机示意了一下,飞机当即会意,已经将手中的麻绳换了一个活扣,就要往乌鸦的脖颈上套去。
一干杵在门口的和联胜打仔悉数上前,睇这架势,今天乌鸦必死无疑。
骆驼这边还未出声,乌鸦当即慌了。
狗急了尚且跳墙,遑论他乌鸦?
“大佬,你救我啊!”
神经紧绷之际,乌鸦又看向骆驼身后的两个保镖。
“扑街!拔枪射他们啊!”
说着乌鸦就要上前,去夺一个保镖插在腰间的枪。
两个保镖看了眼骆驼的脸色,见他面色颇有犹豫之态,当即闪身躲开,杜绝了乌鸦的夺枪行为。
不想乌鸦只是虚晃一招,假意夺枪,行至骆驼身边的时候,猛地拿起桌上一个骨碟,用力往桌上敲碎,趁着骆驼没有防备,左手直接勾住了骆驼的脖子。
右手拿着骨碟的碎片,直接横在了骆驼的颈动脉处。
“都不要过来!!"
此举登时把林笑如都整不会了,皱眉放下刚吸一口的烟,看向面色阴沉的骆驼,大有一副出乎意料之外的表情。
骆驼两个保镖不疑有他,齐刷刷拔出枪,瞄向躲在骆驼身后的乌鸦。
“乌鸦!你真是痴咗线了!”
骆驼面沉如水,如果说刚才他还考虑要不要继续给林笑如施压,把这个细佬带回去再说,那么他现在简直恨不得亲手砍死这个杂碎!
一而再,再而三的事情,本来就够丢脸了,现在做小弟的要砍大佬,传出去,都让别人笑话他这个龙头是怎么当的!
“大佬,你怪不得我!早捧我出头,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睇着飞机依旧在不紧不慢逼近,乌鸦手中的瓷片更是贴紧骆驼的脖子,已经在骆驼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让他们放我走,不然今天就一起完蛋!”
毕竟是东星社的龙头,生死面前,龙头该有的尊严还是要有的。
面对乌鸦的疯狂叫嚣,骆驼依旧把脖颈挺得笔直。
趁着飞机与乌鸦施压之际,骆驼寻个空档,后脑勺重重往乌鸦鼻尖上一磕。
‘当’的一声闷响,乌鸦只感觉眼前一黑,再反应过来,骆驼已经埋低身子一绕,摆脱了他的挟持。
两个保镖很是利索,见到骆驼脱困,当即没有半分犹豫。
二人齐刷刷开枪,爆豆般的枪声响起,当场将乌鸦打成了筛子。
“你扑街!没点能耐怎么做你大佬?”
睇见乌鸦眼珠子一般,栽倒在地,骆驼当即上前一脚,踢在了乌鸦的脑袋上。
旋即他撸起袖管,露出左臂上一道狰狞的刀疤,尤不解恨,更是目眦欲裂朝着乌鸦的尸身咆哮道。
“睇清楚啊衰仔,你大佬当年俾人砍,针都是自己缝的!
同我玩嘢,你玩的明白吗?!”
刺啦——
林笑如将手中的烟头浸灭在一个茶杯里,不禁摇了摇头。
“惨了骆生,这下要付包厢清洁费了!”
稍稍气消的骆驼,扭头看向林笑如。
“让你们见笑了,和联胜的兄弟要是肯给个面子,今天的事情就万万不要张扬出去!”
林笑如两手一摊:“无所谓,就是我们和联胜唤人去砵兰街插了支旗,希望骆生也不要插手才是。”
骆驼嘴角抽搐了一下,却又听到林笑如补充道。
“骆生,我都知道你和白头佬素来不和,现在白头佬在港九越做越旺,我在他地盘插旗,你该开心才是嘛。”
骆驼只冷哼一声,没做任何回答。
只大手一挥,让两个保镖拖着已经腿软的笑面虎,往包厢外头走去。
“笑哥,他还没付包厢清洁费呢!”
飞机拎着那条麻绳跑到林笑如身边,如是说道。
林笑如回头白了他一眼:“那追上去,问他要喽!”
......
翌日晌午,林笑如在家中接到了Banana打来的电话。
昨晚因为砵兰街插旗的事情,林笑如半宿都没睡好,此时还躺在床上,摸索着拿起电话。
摁下接听键,懒洋洋地招呼了一声。
“喂,哪位啊?”
“林生,你托我打听海防大廈那边的房子,已经有消息了。”
“是Banana啊,早晨!”
林笑如揉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下意识就要往床头柜上拿烟。
“乜鬼早晨啊,现在已经要吃晌午饭了,昨晚你几点睡的?”
摸出支烟叼在嘴里,林笑如稍稍清醒了些,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一眼,果然,已经是晌午十一点半了。
当下林笑如讪笑一声。
“不好意思,昨晚有好多事情要忙,对了,你说房子的事情,有消息了?”
“不错,这房子是三居室,厅房小了些,但装修家具一应俱全,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屋主似乎着急甩卖,要价比市面上同类型的房子,要便宜个十来万。
不过他只要现金,说你要是愿意买的话,今晚就可以约出来当面聊聊!”
“只要现金啊?没问题,我多的是现金!”
摇晃了下脑袋,林笑如便听到了太保在外头敲门。
“笑哥,晌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稍等!”
朝着太保喊了一声,林笑如继续对着电话讲道。
“那就今晚约他出来见个面吧,最好交了钱,明天就去做房屋产权转让公证。
我早都想从这边搬出去了,你都不知道这边有多吵!”
Banana听着吃吃笑了一声。
“你们男人是不是发达了,都钟意喜新厌旧?”
“你们女人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喜欢上纲上线啊?这他妈的房子能和人比吗?
痴线啊,住的不欢心,难道搬你家去住?”
“那就不行,我家很小的。
林笑如抓起了床头的衣物,一边穿衣,一边对着电话讲道。
“行了,晚点你下班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开车去接你。
这边还有事情要去处理,先挂了。”
挂断电话,前往浴室草草洗漱一把,林笑如直接来到餐厅。
睇见厅房的吊扇还在吱呀呀转啊转的,林笑如就更加坚定了要搬走的念头。
人不如旧,衣不如新,发达了该享受的时候就要享受,要不然赚那么多钱为了个什么?
餐桌旁边,等林笑如就位,李向东三兄弟便齐刷刷拿起筷子,埋头大吃起来。
登时只听见餐具的碰撞声,这三兄弟很有纪律,吃饭的时候,除非自己问话,否则绝不多嘴一句。
这三兄弟也是惨,跟着自己做事,三个人在一间屋子里打通铺,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太保,飞机那边怎么样了?”
刚刚起床胃口不是很好,林笑如胡乱扒拉了两口饭食,便把筷子丢在一边,如是朝太保问道。
太保也跟着放下碗筷,认真回答道。
“我刚才还给他打电话,问他那边有没有什么财务上的困难,他说没有。
昨晚他在砵兰街踩下了五个场子,不过都不是什么大场子。
两家骨场,一处三温暖,一家酒吧,夜总会这些因为搞不定那些老板,飞机他们也没有带人去打。”
林笑如点了点头。
“算他飞机长见识了,不过只要在砵兰街插了旗,日后就不怕不到生意。
对了,东星那边什么个情况?”
“暂时没什么情况,砵兰街是东星的白头翁在打理,他这段时间去了泰国,骆驼那边又不打算去管。
所以就算有什么冲突,也得等白头翁从泰国回来再说。”
太保和林笑如阐述着事情,忽然猛地一拍脑袋。
“对了笑哥,飞机让我同你讲,他还是被那个差佬搞得很烦。
从昨晚开始,杀鸡组来来回回,已经在他们场子里扫了六次了!
仲有不少客人被直接带走,飞机实在是没招了,让我问问你......到底怎么个打算………………”
林笑如抓了抓头。
“你一会吃完饭,即刻给他打电话,同他讲,现在他是和火牛联手做生意!
这种事情搞不定呢,就去找火牛取取经,火牛要是也搞不定,就把场子都关停算了,他们不是做这块生意的料!”
太保当即起身:“我这就去给他打电话!”
下午一点左右,火牛地盘上的一家麻雀馆里。
飞机如约在这边见到了火牛个细佬师爷苏。
对于这个社团律师,飞机是认识的。
当初跟鱼头标做事的时候,鱼头标俾差佬带进差馆,就是他忙前忙活代为处理的官司。
不得不说,师爷苏当初是为数不多让飞机佩服的和联胜后生仔。
当初因为大D的爆料,鱼头标当时一只脚差不多踏进了苦窑里。
就这愣是让师爷苏一通运作,把他从班房里保了出来。
“飞......飞机哥,好久不见!”
在麻将馆的一处茶室内,师爷苏磕磕巴巴朝飞机打声招呼,同时向他伸出了右手。
“幸会!”
同师爷苏握了下手,飞机坐低,随后忍不住问道。
“师爷苏,我都好奇,你一个结巴,做什么不好,为什么偏要选择去做个讼棍?”
“乜......乜鬼讼棍啊,我是律师!”
师爷苏笑着坐下,继而开口道。
“再说我......我这也不是结巴,是口吃,但我在法庭上替人打......打官司,口齿一直很流利的!”
飞机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继而开口。
“我不和你吹水了,这次为什么过来找你,相信你大佬应该和你讲过了吧?”
“有讲过,不就是一个杀鸡组的黑警嘛,这......这好办!”
“挑!你口气倒是不小!那你说说看,怎么个好办?”
师爷苏嘴角勾勒起一个戏谑的笑容,继而端正坐姿,开口道。
“差佬不能杀,不能打,全因为他身上那层皮嘛!
想炮制他,把...把他身上那层皮扒下来不就行了?”
飞机皱了皱眉:“怎么,你在警务处有亲戚啊?”
“那倒没有,不过要......要扒他的皮,办法有很多。
你.....你想想看,詹姆士是什么人?东星养在杀鸡组的黑警,他能是什么好人吗?”
说着师爷苏摆出三根手指,在飞机面前晃了晃。
“就在昨晚,你带人在砵兰街和......和东星仔开片的时候,我就去那边挖料,你猜詹姆士在做什么?
他......他一晚上,在咸湿的场子里叫了三个女仔,龙凤呈祥,直接玩到天亮!”
飞机正色:“这么生猛?”
“猛条卵!”
师爷苏嘿嘿一笑,继而讥诮道。
“他......他嗑药的!你再想想看,一个杀鸡组的差人,又是玩女仔,又是嗑药,说......他是知法犯法,都算便宜他了!”
飞机有些明白师爷苏的意思了,捉摸了下下巴,最后摇头。
“他玩女仔又不给钱,算什么知法犯法?
难道去举报他嗑药?这个更不靠谱,我虽然没读过法,但也知道这东西不抓现行,完全可以要死抵赖,说是别人栽赃陷害他!”
师爷苏当即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飞机哥,你既然知道栽赃陷害,那......那不就结了吗?
其实你不懂,港岛的律法看似公平公正,但舆论确实可以妨碍司法公正的!
詹姆士本来就五毒俱全,我们借着他的喜好给他做点猛料出来,只要有舆论反响,他保底要被革职。
如果舆论影响爆炸,那他不单要被扒皮,仲有一口牢饭去吃!”
果然,一说到司法方面的问题,师爷苏登时就不口吃了,难怪手无缚鸡之力,却能做火牛个头马。
飞机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你不妨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去做,我脑子不如你们这些做律师的灵泛,懒得去想了!”
被人确实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师爷苏挨着飞机坐近了些。
笑道:“其实解决问题不一定要打打杀杀,要......要扒詹姆士的皮,关键方向不是在警队内部,而是如何引导舆论发酵。
飞机哥,我......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平时你去报刊买报纸杂志这些,最钟意看哪种新闻?”
飞机摇头:“我没有看报纸的习惯!”
师爷苏一愣,但还是把笑脸挤了出来。
“但......但凡一个正常人,睇报纸,都钟意睇劲爆的新闻!
越吸睛的新闻,报社杂志社这些越钟意去印,报佬也钟意卖,市民更钟意买!
一个杀鸡组的差人,知法犯法去玩霸王鸡,这算不得什么劲爆的新闻。
但是一个杀鸡组的差人要是男女通吃,搞些不堪入目的场面,那这条新闻简直劲到爆!”
“冚家铲啊!”
飞机不由得瞪大眼睛,看向师爷苏。
只见这家伙一副人畜无害的嘴脸,想出来的招却这般阴损,一时间不禁汗颜。
难怪说做律师的杀人不见血,这种损招让他飞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由头来!
“我懂你意思了,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飞机说着就要动身,毕竟杀鸡组现在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他,早一秒摆平詹姆士,就早一秒挽回损失。
师爷苏再度叫住了他。
“不急这一时,先好好规划一下。”
师爷苏说着把手伸进兜里,拿出两张照片,递到了飞机跟前。
飞机接过照片一看,但见照片上是一男一女。
男的看起来瘦瘦高高,肤色黝黑,女的则是一脸魅相,最抓人眼球的,是照片上那呼之欲出的一对波!
飞机不免咽了口唾沫,旋即出声。
“这两人是谁?”
“女的是......是福安社马栏里的一个妹仔,上个月刚从泰国那边过来的。
男的则是我从茶果岭那边找来的,是个东南亚过来的基佬,我......我答应给他一笔钱,事成之后直接送他离开港岛。
笑哥嘱我,晚点去旺角那边,找......找福安社的华弟,他会告诉我们怎么做的!”
飞机再度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
“女的从泰国来的,莫非是个人妖?”
“如果能找到人妖就好了,那新闻就更加劲爆,可惜....……没法找!”
师爷苏说着起身,又叮嘱道。
“你………………你一会去找华弟,我去找洪兴的靓坤和肥佬黎。
这两人一个钟......钟拍劲爆三级片,一个专程印咸湿杂志。
洪兴一直在砵兰街和东星争地盘,找他们两家爆料,我相信他们是非常乐意的!”
飞机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没再做声,直接把照片揣在裤兜里,调头离开。
这种被人安排的妥妥当当,只管放手去做的感觉,真是极好!
此时,砵兰街的一处骨场里,詹姆士正在同东星的另一个马夫花弗吹水。
“咸湿这次惨了,地盘全部丢了,本叔从泰国回来,定要收他的皮!”
面相一看就系个奸人的花弗一手揉着个波,当即跟着搭腔。
“早和你说过,帮着这个蛋散做事是没好处的!我在砵兰街混了十几年,花名敢叫咸湿的就没几个有好下场!
咸湿咸湿,整条砵兰街都是咸的,他个扑街能镇得住?”
说着花弗把手抽出来,凑到嘴边嗅了嗅,淫笑一声,继续讲道。
“全力支持我啦,再不济,也要在本叔回来之前,把和联胜利走的那些女仔全部要回来。
到时候能给到本叔那边一个交代,东星在砵兰街这边,自然是由我来话事了!”
詹姆士冷哼一声。
“用你来讲?我他妈现在带人去和联胜那边抓那些女仔,我都觉得心疼!
他妈的一个两个嫩得快要滴水,不像你们现在的场子里头,一颗两颗全是老葱。
拉到九龙塘那边去做流莺,上了年纪的叔伯过来,都要砍上两番价!”
花费止住笑意,推开替自己捏骨的女仔。
又丢支烟给詹姆士,试探着询问道。
“詹姆士,现在龙头那边也不钟意管我们砵兰街的事情,和联胜那边又在扮硬气。
但做咸湿佬的生意是等不了的,你看能不能帮忙想个招,借助你的职务便利,帮我从别家字头暂调点人手过来撑场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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