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陈宽反问,“如果我找到了那个谈得开心的,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范源:“你先找到再说。”


    陈宽追问:“找到了呢?”


    “找到了我就去,给你包大红包。”范源问,“你想要怎样?”


    陈宽被倒打一耙,生气起来:“是你想要怎么样!我过得好好的,你突然跑过来把一切搅得一团乱,现在又过来指责我!你要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想要你做决定!你如果真喜欢他,觉得他好,我立刻就走,以后也别见面了。”


    陈宽连连冷笑,指着门口:“有本事你走啊,威胁谁呢?你是不是觉得你选择可多了,我会一直等着你?滚,有多远滚多远!”


    范源看着她:“我没这么想过。”


    陈宽:“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她话音刚落,范源忽然说话,没有一点停顿:“那好,我喜欢你,你怎么样我都想和你在一起,你回来可不可以?”


    陈宽默然看着她,摇头:“不可以。”


    “我之前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去医院你也不见我,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在,你没来!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你早干嘛去了呀。”


    “因为在你心里谁都比我重要!”范源忽然抬高了声音,“随便一个人过来,你就要退缩。凭什么我就不能这样?”


    陈宽点点头,毫不犹豫道:“对啊,我就是这样,我现在还这样,所以让你滚啊。”


    范源反而沉默下来,静静地站在原地看她。


    陈宽见她不说话了,转身去桌旁拿水杯,又扫视一眼客厅:“东西收拾好了吗,收好了就走吧,我就不送了。”


    范源忽然冲过来抱住她,脸压在她的肩上:“我们复合好不好,我想和你在一起,我还喜欢你。”


    陈宽被碰得水洒出来,捧着空杯子,不知道说什么。


    说不在意是假的,她怎么可能不在意范源?这些天的相处,情绪无时无刻不被牵动,不知道还爱不爱,却一定有恨。


    陈宽最终挣开她的手臂,低声说:“我累了,想去睡会儿。”


    、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时窗帘拉着,房间里很暗。


    陈宽睁开眼睛,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翻身坐起来。


    范源坐在旁边桌前的椅子上,戴着耳机,安静地听歌。


    像是回到从前,放假在家,窗外是小孩奔跑吵闹的声音,客厅里电视在播着重复的广告。


    陈宽趁着放假熬夜疯狂玩游戏,总是睡到傍晚才醒。


    云被映得橙红,光落在床上,范源坐在床边玩游戏,书包丢在墙角没打开过,群里一直在弹消息,好像永远都不会停。


    时间会改变一切。


    就像那晚她猝不及防被范源亲吻,包厢中昏暗的灯光不断变换。当时的场景她已经记不清,却依稀记得那一刻心中的惊慌与错愕。


    当时的她不知道选择意味着什么,却坚定地相信,无论关系如何变化,她们永远都是对于彼此最特殊的那个人。


    在那之后,一切的轨迹被改变,她在改变,她也在改变。


    可是当站在岔路口时,陈宽依然愿意相信自己,也愿意相信范源。


    谁也没去开灯,陈宽侧着腿坐在床上,范源摘下耳机,转过椅子面对她。


    陈宽看了她很久,对她笑:“你不过来吗?”


    范源愣了一下,起身坐到床上。


    陈宽从正面抱住她,抱了个满怀。她喜欢这样面对面的拥抱。


    范源回身抱她,接着吻住她。起初是轻轻的舔舐,后来却越来越深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陈宽在她身上蹭了蹭,又紧紧抱住她,就这样静了一会儿,她轻声说:“我爱你。”


    不知不觉间,两人躺倒在床上,范源紧紧贴着她,一点缝隙都不留:“嗯,我也爱你。”


    从前,我走的每一段路,每一次回头,都有你的影子。


    现在,我依然想和你继续走下去,你每次看我,我都对你笑。


    ——正文完——


    第92章 回家[番外]


    秋高气爽,正是出去秋游的好时机。


    陈宽连着几个月沉浸于一种蜜里调油的氛围中,好不容易做完手头的工作,请了长假出去玩。


    当然,范源有工作,不能全程一起跟着去。


    这个时节的东北已经有些凉意了,陈宽兴致勃勃地在林地里玩了一圈,晚上回酒店开线上会。


    会议结束后,唐禾钰私聊她:“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宽躺在床上,乐呵呵地答:“至少再玩一周吧,如果没什么事,就多玩两天。”


    唐禾钰问:“范源不是回来了吗,她不在,你玩这么久不无聊?”


    陈宽不以为意:“她在不在,不影响我玩啊。”


    都花在旁边哈哈大笑:“可是耽误你唐姐挣钱了呀,你不给她挣钱,她难受死了。”


    陈宽撇嘴:“我在外面玩了一整天,晚上还来开会,够意思了吧。”


    都花赞同:“就是,人家宽宽真是太敬业了。”


    其实唐禾钰私下里对都花发牢骚,让她劝范源把陈宽踹了,这样陈宽就能安心工作。


    当然,这只是脑残老板的异想天开罢了,陈宽不和她一般见识。


    唐禾钰不和她们瞎聊,核对完交付时间就退了。陈宽和都花也退出会议,改用个人电话继续聊天。


    陈宽问:“我上周吃着那边的烤鱼片味道不错,想带点回去给家里尝。你说我是邮寄呢,还是亲自背回去呢。”


    都花说:“邮寄方便啊。”


    “但是亲手拎回去应该更有诚意吧。”陈宽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晃着腿,“我觉得还是要有点仪式感。”


    都花觉得无所谓:“仪式感的话,你可以带点酒或茶之类的。话说,你们两家不是就差认干亲了吗,用得着送这种礼?”


    陈宽苦恼:“算了,我再想想吧。”


    事情是这样的,陈文彬前段时间来电话,说他千辛万苦在院子里种了小番茄,硕果仅存了几颗。


    他做了分配,一人一颗,有两颗专门留给陈宽和范源。


    他一定要让每个人都吃上自己亲手种的小番茄,所以问题来了,是他把小番茄寄过来呢,还是陈宽回去吃。


    陈宽想了想,国庆假期好像没什么事情,回家的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当然,范源对四位长辈暗示了她们在一起的事情,对面听完貌似没什么表示。


    后来陈宽还和范源讨论过,这个没什么表示,到底是赞同呢,还是不赞同呢。


    范源从陈宽那儿学来一句话,用于此处很应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陈宽气得拧她:“找事儿呢?”


    范源哼了一声:“你之前天天拿这句话气我,我可没说什么。”


    陈宽不怀好意地盯她:“想翻旧账是吧?”


    范源立刻改口:“跟我们有关系,太有关系了。”


    当天晚上,范源格外磨人,陈宽都快哭出来了,她还不停口。


    陈宽有时候觉得自己能理解范源,但有时候又不能。


    比如在这么热的天,范源却非要和她抱在一起睡,还是那种连体婴儿一样的抱法。


    陈宽几次想甩开她,然而没用,范源跟狗皮膏药似的,根本撕不下来。


    她只能无奈地问:“你不觉得热吗?”


    “热啊。”范源答。


    陈宽咬牙:“那你抱我这么紧做什么?”


    范源亲了亲她,带着安抚的意味:“怕你跑了。”


    陈宽疑惑,她有表现出任何想跑的意思吗,并没有吧?


    范源理所当然道:“虽然表面上没有,但不排除你心里有这种倾向,我们要把任何苗头扼杀于摇篮之中。”


    陈宽:“……算了,开个空调吧。”没办法,自己选的人,除了惯着,能怎么办。


    回家的事就这样定下来了,因为陈宽一定要买好多礼品带回家,最终二人决定自驾回去。


    高速路上,陈宽向家长汇报‘走到哪了,何时到家’的消息。


    汇报完,她挂掉电话,若有所思:“阿姨说在酒楼订了位置诶,你说,这是默许了吗?”


    范源瞥她一眼:“不知道。”


    长途高速很无聊,陈宽玩着车上的小摆件,边玩边说:“我还挺好奇,他们的态度是怎么转变的,之前不是特别生气吗。”


    范源还是那句话:“不知道。”


    陈宽不满:“我在认真跟你说话呢!”


    范源:“想这么多干什么?”


    “我得根据他们的想法,提前做出应对策略啊。是该假装第一次上门呢,还是假装已经见过几次了,还是假装已经很熟了?”


    范源暗戳戳地说:“那你假装我们两个私奔吧。”


    陈宽终于回过味来了,好笑地看她:“你又生气啦?我只是稍微思考一小下嘛。”


    范源提醒她:“你已经连续思考一个月了,你信不信如果调监控,没有哪天你没在说这个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