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宽从来不问,也不可能去看范源的手机,虽然她知道密码。
有次组里开讨论会,会后大家商量出去聚餐,问到陈宽有没有推荐,陈宽竟然回答:“我回去再想想。”
不知道走神到哪里去了。
大家讨论得太过激烈,把隔壁组也吸引来了,干脆一起去。
吃完饭,又有人提议去唱歌,陈宽想散散心,跟着去了,又觉得吵,在楼下玩抓娃娃机。
望青悄悄对都花说:“宽宽最近心情貌似不太好。”
都花说:“你才发现啊,禾钰都看出来了。”
前几天去谈合作,谈完回来的路上,唐禾钰问都花:“陈宽家里最近没出事吧?”
“没有吧,没听她说。”都花奇怪,“为什么要这么问?”
“最近几个单子质量太高了,一看就是在认真工作。”唐禾钰说,“她心情好的话,早就溜出去玩了,工作都瞎糊弄。”
唐禾钰得出结论:“改天把人叫出来问问,虽然这是好事,但还是要关心一下。”
都花:“你还怪有人性嘞。”
陈宽一个人在娃娃机前抓了很久,抓到十几个。娃娃其实不算太好看,但没事做,打发时间罢了。
陈宽把好看的都分给同事了,自己留下两三个丑的,带回家。其实本来一个都不想留。
晚上回家的路上,司机开车有点猛,陈宽又一直在听电话,不知不觉有点晕车。
她本来以为下车后会好一点,没想到电梯里有股怪味,陈宽越闻越恶心,回到家就跑到水池边吐。
她要吐不吐半天,最后把晚饭都吐了个精光。范源在旁边给她拿纸,很担忧:“晚上吃坏东西了?要不你去医院看看吧。”
陈宽摇头:“不用,之前去查过几次,就是胃炎。”
范源说:“天天熬夜,半夜吃重油重辣的东西,能不这样吗。”
陈宽听得烦:“跟你有关系?”
“没关系,行了吧?”范源语气也冲,催她去休息。
陈宽:“……你好好说话行不行?”
范源拇指和食指捏紧,在嘴唇上方拉拉链,示意自己闭嘴。
陈宽回房间睡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被饿醒,头昏脑涨地爬起来,看见手机上有未接来电。
把电话打回去,陈宽才知道果然是今晚吃的东西有问题,好几个人都上吐下泻,相比起来陈宽症状算轻的了。
家里有不少吃的,陈宽又饿又累,却愣是没敢吃东西,只喝了点水,害怕还会吐。
她又回去躺下,睡不着,就蜷成一团在床上刷手机。
不一会儿,范源走进来,看了她一眼,说:“你好像煮熟的虾。”
陈宽不解,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我过敏了?脸很红?”
范源自我纠正:“哦,是煮熟的青虾。”
陈宽吐槽:“不会比喻就不要比喻了好吗。”
范源坐在地上玩游戏,陈宽刷手机无聊了,不知不觉凑过去看。
因为范源是背靠床盘膝而坐,所以陈宽躺在床上,刚好能看见屏幕。
陈宽不想和范源说话,可是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你这未免也太菜了点儿吧。”
范源一个关卡玩了十几遍都没过去,有点崩溃:“这设计有问题,一点都不灵敏。”
陈宽接过来一把通关:“不要找借口,不行就是不行。”
范源一直玩到半夜,终于丢了平板:“不玩了,看得眼睛疼。”
陈宽也困了,侧身躺在床上半闭着眼睛休息。
两人很久没有像这样平安无事地相处一整晚了,大部分时间都不说话,说话时又总是争吵。
她胡思乱想着,范源进来在床边坐下,顺手摸摸她的额头:“不难受吧?”
陈宽等她摸完,躲开:“又不是发烧。”其实已经没什么不舒服了,只是吐空了很虚弱。
“晚上不舒服的话喊我,不行得去医院。”范源叮嘱她。
陈宽依旧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范源看了她两秒:“明天我出差,你自己没问题吧?”
“我能有什么问题。”
范源轻轻叹了口气:“不问我出差几天?”
“……”陈宽答,“你想出差几天就几天。”
“不问我出差做什么?”
“出差呗。”
“说不定是约会去呢。”范源关了灯,漫不经心地说。
陈宽说:“挺好,特意出差的时候约会比较有诚意。”
范源说:“我也觉得。”
陈宽翻了个身,丢下一句“睡了”,就彻底不再说话了。
临睡前,她忽然想到,晚上听范源和别人打电话时说到要去江城,而范源好像提过,她那个意中人调去江城了!
陈宽在心里暗暗把范源骂了一顿。
第91章 阳光
到最后陈宽也不知道范源出差几天,她照常上班,照常休息。
有天路向阳突然联系她,要去“见家长”,陈宽愣了一下才想起这件事。
刚开始陈宽只是想故意骗骗范源,后来忽然觉得这么做没什么意思,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不过,两人最初做过约定,虽然陈宽不需要演戏了,但路向阳还需要她帮忙应付一下家长。
吃饭的地点定在一家很高档的餐厅,陈宽特意换了一条简单大方的裙子,是长辈喜欢的风格。
整顿饭,路向阳的家人都很友好,只是见见面,并没有其他意思。
这让陈宽松了一口气。她只是帮忙演戏,千万别造成什么误会。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的路上,路向阳的家人走在前面,特意为两人留出相处的空间。
陈宽乐得这样,和路向阳并肩在后面走,装作因为见家长而拘束的情侣。
“怎么不选个便宜点的地方?”陈宽悄声问。
路向阳摊手:“我说了又没用,你也别有心理负担,反正是他们请客。”
二人正说着话,迎面走来几个人。陈宽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有些愣。
对面也意外,笑着打招呼:“向阳,陈宽,你们也过来吃饭?”
竟然是段辉,还有范源。
想不到会这样巧。
陈宽看了范源一眼,下意识地退开一步,离路向阳远了一点。
虽然本来就靠得不近。
段辉看起来和路向阳认识,两人简单聊了两句,才各自离开。
范源走的时候,听见路向阳那一波人在聊天,声音远远地传来一点。
“阳阳,那是你和宽宽的朋友?”
“是很厉害的一个学长,不过我倒不知道宽宽也认识他。”
陈宽说话很礼貌:“之前学校组织过活动,见过几面。”
声音渐渐远去。
段辉瞧一眼范源,干笑着说了一句:“之前听说那小子在相亲,没想到找的是陈宽,世界真小。”
范源依旧带着笑,只是问了句:“那是你学弟?”
“其实是之前合作过的实验室的同学。”段辉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他人品不错,家庭条件也还可以。”
范源点点头,走了。
他们今天在这儿约见客户,谈得不错,本来挺愉快的,却遇见这样一幕。
段辉摇摇头,也回家了。
、
回去的路上,陈宽一直在看窗外,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只觉得外面很热闹。
不知道范源会不会回来,不知道该说什么。该解释吗,好像没有必要。不该解释吗,不知道。
回到家,陈宽打开门,就见客厅的灯大亮着,一只行李箱打开着放在客厅中央,范源在往里面收东西。
她的手还搭在门把上,看了一会儿,轻声问:“今天难得有时间收拾行李了?”
“是啊。”范源答着,“前段时间一直在忙,没空。”
房东的客厅装了吊灯、射灯,还有灯带,平时陈宽只开一种。
不知道范源是不是故意的,把三种灯全都开了,竟然有种灯光璀璨之感。
陈宽对她解释:“我和他……其实没到那个程度,今晚是为了安抚他的家里人。”
范源把一只箱子塞满,扣好,很客观地评价:“你男朋友看着人不错,好好相处。”
她终究是心里不爽,忍不住刺了她一句:“倒是你,谈恋爱还和我上床,他知道吗?”
陈宽脸色很难看:“不是男朋友,我再怎么样也不会不跟你讲,你拿我当什么人?”
范源脸色缓和了一点,站起来,看她半晌没说话,过一会儿才说:“谈恋爱也不能合适就行,还是找个谈得开心的。”
陈宽觉得好笑:“我和他挺开心的。”
范源慢条斯理地说:“你天天躲在屋子里发呆,又是失眠又是胃痛,怎么也不像开心的样子。”
陈宽憋出一句:“我喜欢这样,关你什么事。”
范源说:“毕竟认识这么多年,我还是希望你过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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