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宽有些无奈,“你不要这样发散思维好不好,我考虑他们是因为我爱你啊。”


    范源抬杠:“不,你考虑他们只是因为你在乎他们而已。”


    “可我特别特别爱你呀。”陈宽笑嘻嘻地凑过去,作势要亲她。


    范源微微躲了一下:“我开车呢。”


    陈宽忽然认真起来:“在我心里,你是绝对的第一,拉开第二很大一截的那种。”


    范源嗯了一下:“我知道。”


    陈宽继续说:“如果你和叔叔阿姨掉水里了,我肯定先救你。”


    范源:“……”


    陈宽坐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


    到家后,两家的父母果然默认了她们两个的事,什么都没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吃饭。


    最后上主食的时候,宗叶春半是伤感半是庆幸:“也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阮静怡很高兴:“是啊,又可以一起打麻将了,一会儿去试试我们新买的麻将机。”


    之前两人分手的时候,双方家长连麻将都不约了!


    有段时间陈文彬对陈宽抱怨,不找对面打麻将,心里难受的很。前几天宗叶春也说,好久没和陈宽父母搓麻将,怪想念的。


    吃完饭,两家在楼下试麻将机,陈宽和范源回二楼的屋子。


    虽然陈文彬和阮静怡买下这小楼有一段时间了,但范源一直没来过。


    陈宽带她去看给她留的房间:“我爸妈的心肝宝贝一定是你,之前我和你分手,他们居然背叛我,偷偷留了一间屋给你,居然还是朝南的,我自己那间都是朝北的。”


    范源愣了一下:“我以为是前几天刚收拾出来的。”


    “当然不是,这还是按照你的喜好装修的呢。”陈宽说,“你想改的话随便,钥匙我记得在楼下,走的时候你拿上就行。”


    范源听得又是一愣,她才注意到,原来这间卧室的门也有锁。


    “也是叔叔阿姨装的吗?”范源问。


    她看到好像其他房间的门上都没有,所以有些好奇。


    “有段时间我回来盯装修,换门的时候那个装修的说多送一把锁,就装在你这里了。”


    范源心中忽然一动:“我以为你那个时候很讨厌我。”


    “现在也挺讨厌你。”陈宽斜她一眼,“但我爸妈想给你留,我能怎么办。”


    陈宽还在看书架上摆的装饰品,范源坐在床上,忽然拦腰抱住她。


    两人一齐仰躺在床上,是翻过来的西瓜虫的样子。


    陈宽“哎”地惊呼一声,又放松下来,和她安静地对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有蝉在叫。


    过了一会儿,她问:“是不是特别让你有安全感,一个屋子,只有你拿着钥匙,完完全全属于你?”


    范源答:“我会把钥匙分享给你。”


    陈宽说:“那我谢谢你。”


    片刻后,范源又改口:“不对,最好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拥有钥匙。然后我把你关起来,你跑不出去,只能和我在一起。”


    陈宽捏她一把:“你好变态哦。”


    第93章 血色[番外]


    陈宽和范源原本不打算办婚礼。


    一方面,她们都觉得婚礼太麻烦了,懒得搞。另一方面,两人都不太喜欢那种台上宣誓致辞的仪式,会觉得尴尬——虽然看别人的婚礼时非常感动。


    然而诸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亲朋好友起哄,吵闹着要来参加婚礼。


    谣言一传十,十传百,等陈宽和范源二位当事人被通知婚礼日期时,两人都惊呆了。


    一位亲友大惊:“我机票都看好了,你们说不办就不办了?”


    另一位亲友:“不可能啊,xx亲口告诉我的。”


    xx:“是xxx说的,等着,我给你找聊天记录。”


    ……


    总之,既然如此,那就赶鸭子上架,办个婚礼吧。


    不过陈宽可不是好欺负的,虽然如你们的愿办婚礼,可婚礼是什么样,就跟你们没关系了。


    鉴于范源的某种独特癖好,陈宽设计了一场真人版强取豪夺剧。


    开场很简单,陈宽有一个心爱之人,叫路人甲,两人过着幸福的生活。


    然而范源对陈宽一见钟情,决定横刀夺爱。


    正值范源与路人甲打得昏天黑地时,陈宽知道了,勇敢地跳出来,护在路人甲身前。


    范源大怒,在攻击路人甲时不慎伤了陈宽。路人甲趁机逃跑,而陈宽被范源一刀刺中要害,血流不止,跌跌撞撞地跑了。


    范源又惊又悔,追了过去。


    非常简短的表演,二人消失在台前,全场灯光大亮,主持人登场,缓缓补充故事的结尾。


    “后来,陈宽和范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感谢各位今天如约而至,接下来,请大家到宴席上就坐……”


    、


    陈宽慌不择路,不知不觉间跑进一座复杂的迷宫。


    她身上还带着伤,每走过一段路,身后就留下长长的血痕。


    范源紧追不舍,陈宽分不清方向,跑进一条死路,回身看时,范源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别动!”陈宽惊慌之下大喝,“不许过来!”


    范源的脚步又轻又慢,盯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笼中的猎物:“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


    陈宽大口喘息着,试图安抚她:“好,我相信你,但我受伤了,你给我些止血的药。”


    范源顿了顿,面色一瞬间划过阴影,又很快笑起来:“好,我给你。”


    说时迟那时快,陈宽趁她低头找药,拼命撞开她向外跑。


    她成功了!


    一模一样的岔路口,磨损的砖墙,阴森的血迹。陈宽无数次路过,不知道哪里才是正确的道路。


    然而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大。


    眼见身后的人越来越近,她一咬牙,冲进一条胡同。


    万幸,这里面虽然不是出口,但有一间可以避难的屋子。


    她飞快地取下挂在门上的钥匙,“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大门。


    下一秒,砸门声响起。


    整个门板似乎都在震,门外人的耐心在逐渐消失。


    木屑从门板裂缝里簌簌落下,整扇门向内凸起,生锈的锁片吱呀作响。


    陈宽忽然意识到,这间房很可能会塌。


    她试图自救。


    房间里只有一扇窗,窗户被用木条死死钉住。陈宽拼命砸窗,不顾手上长长的划痕和流不尽的血液。


    木条终于裂开,她哗啦一声砸碎玻璃,撑着窗台往外翻。碎玻璃碴割破手臂,温热的血液涌出。


    她迫不及待地跳下去,忽然停住了。


    黑暗中,一双金红色的眼睛正对着她,瞳孔急剧缩小,像在锁定猎物。


    范源一直在等。


    身后,整个房间轰然倒塌。


    潮湿又阴暗的牢房内,金属门被重重地关上,没有窗户,没有光。


    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范源金红色的瞳孔出现在她的面前。


    陈宽跌坐在角落里,双手被沉重的铁链反绑在身后。


    因为失血过多,她陷入半昏迷的状态,只有范源的舔舐带来的轻微刺痛,能让她醒来片刻。


    “范源?”她半阖着眼,身体在无意识地抽搐,呈现出一种极其脆弱的状态。


    她的唇微动,发出虚弱的声音:“你不是说你爱我吗?”


    范源舔舐她肩上伤口的动作一顿,声音喑哑:“是啊,我爱你。”


    陈宽试图躲开范源,然而她太虚弱了,连动一下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如果你爱我,为什么不放过我?”


    范源吮吸着她的伤口,忽然笑起来:“我喜欢你的眼睛。”


    陈宽死到临头,竟然还有心情和她开玩笑,有气无力地问:“所以你想把它剜下来?”


    “不不不。”范源似乎觉得很有意思,“我从来不做那种毫无美感的事。”


    陈宽:“哦?”


    “只有当你的眼睛看向我时,它才是最有灵性的。”范源掰过她的脸,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所以我要你一直看着我。”


    陈宽被迫注视着她的面孔,苍白削瘦的脸,浓艳欲滴的唇,瞳孔中映出自己的脸庞,的确是一双美若星辰的眼睛。


    范源温柔地跪坐下来,捧住她的脸亲吻。她的唇舌缠绵而不容抗拒,陈宽似乎并不抵触。


    直到冰冷的血液从胸口缓缓流出,浸湿了衣襟。


    范源忍着剧痛停下,望向她的眼睛似是惊诧,似是了然。


    陈宽用尽全力把刀刺入她的胸口,自己却也走向生命的尽头。


    她微笑:“可惜了,我比较喜欢杀人这种富有美感的事。”


    第94章 小时[番外]


    最初,陈宽在小区门口的菜市场看见范源时,特别震惊。


    她反手扯阮静怡的衣角:“妈妈,你看,那个是我们班的!”


    阮静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你的同班同学?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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