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陈宽按键盘的力度大到要把键盘按烂,“我要找人算账!”
马悦瑶问:“谁欠你钱?”
陈宽不知道在对谁说:“谁欠谁清楚。”
?马悦瑶一头雾水,紧张起来,小声问:“难道是我们同事?你不方便的话,要不要我去帮你说?”
陈宽忍不住笑出来,杀气场也散了:“不是,我说着玩的。”
晚上范源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客厅里开着灯,桌上摆着一盘菜,一碗饭,陈宽坐在桌旁的椅子上。
范源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看我干什么?”
陈宽温柔地对她露出八颗牙齿,微笑:“快吃,吃完找你算账。”
“……算什么账?”
“今天给你发消息,发了十条你只回两条。昨天晚上和你说话,你只回了个‘哦’字。前天……”
陈宽早就整理好了,一条一条念完,把手机拍在桌上:“干什么?你想造反是吧?”
范源颇为惊奇地‘嘿’了一声:“我还没对你生气呢,你恶人先告状啊?”
陈宽说:“你就是不想让我去帮唐禾钰干活,对吧?”
范源一摊手:“你看,你不是清楚吗?”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只签了后期制作的合同,其他的一切都和我没关系。”陈宽说。
范源的声音冷下来:“所以你还是签了。你明知道我不同意,你还是要签。”
陈宽试图好好说话:“我知道,你担心资金出现问题,但现在我只是去帮着干活,只有发工资和拿工资的关系。包括之前,我一直都是拿工资,其他的不管。”
“说得好听,你说不管,那借给唐禾钰的钱是怎么回事?”范源反问,“再说了,工资也没拿到啊。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耗在那儿?”
“借钱是借钱,这是两件事,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
“因为这就是一件事!你借钱给发工资的人,然后说这是两件事。我告诉你,这是自欺欺人。”
“你为什么不听我说话呢?我跟你说不清了。”陈宽彻底不想解释。
范源跟在后面不依不饶:“那你说,我哪句没听?你就是说不过我。”
“我是不想跟你说话!”陈宽走到卧室门口,冷着脸回头瞪她一眼,“还有,别跟着我!”
范源:“我换衣服。”
陈宽砰地关上门:“那你别换!”
“不换就不换。”范源嘟囔着走远了,还在叨叨叨,“你自己做错事,还非要吵,吵不过就耍赖……”
陈宽拉开门:“闭嘴吃饭行不行啊?”
“不行,饭凉了,我要热饭。”范源也砰地把厨房门关上。
陈宽:“……再摔门要坏了。”
第64章 火锅
半夜,陈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爬起来一看手机,已经一点多了,身旁空荡荡的。
范源居然还不来找她!
陈宽快要气死了,坐在床上纠结要不要去隔壁把范源拎出来揍一顿,思考良久爬下床,还没碰到门把手,卧室门突然开了。
两人面面相觑。
“你干嘛?”陈宽先声夺人。
“你大半夜不睡觉在门口站着做什么?”范源反问。
陈宽回身爬上床,小声说:“我乐意。”
范源作势要关门:“哦,那我走错地方了。”
陈宽站在床上:“你走吧,你走我就真生气了。”
范源:“……”
她走进来,上床从身后抱她:“你好好想想,这次是你先做错吧?”
陈宽别着脸:“所以你就不跟我说话?”
“我说了啊。”
“我说三句你回一个字,这也叫说?”
范源拉着她坐下来:“好吧,这个是我不对。我在路上,也不方便长篇大论地和你吵啊。”
陈宽心里舒服了一点,又问:“你非要和我吵?”
范源沉默。
陈宽扭头看她:“我保证,做完手头的工作就找新的工作,可以了吧?”
“这话你说过几次了?自己数数?”范源问。
“这一定是最后一次,比真金还真。”陈宽双手捏捏范源的嘴角,试图摆出一个笑容,“这事就过去了好不好,来,笑一个。”
范源摆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笑不出来。”
陈宽:“……那你哭一个吧。”
范源紧贴着她的脸:“那我能哭着亲你吗?”
……
第二天,陈宽神清气爽地出现在办公室。马悦瑶笑着打招呼:“宽宽,你今天来得好早。”
陈宽有点奇怪地看她:“你今天也来加班?”
“来拿个东西。”马悦瑶问,“今天晚上有个推理本,你想去吗,正好还缺一个人。”
“剧本杀?”陈宽算算时间,“去,很久没玩剧本杀了。”
下午她们离开公司,在路上看见了万兰芳。万兰芳依旧热情地和她们打招呼。
陈宽干笑着寒暄两句,拉着马悦瑶快步离开。
马悦瑶奇怪:“刚才那个阿姨是谁啊?”
“跟我们没关系,你见到的话打个招呼就行。”
玩完出来,马悦瑶要回学校,走得匆忙。陈宽站在原地给范源发消息。
范源回复在外面打牌,问她要不要来。
陈宽看她的意思,似乎是希望她过去。到了以后才发现,这地方装修得像珍珠宫殿一样,里面的女侍男侍各个彬彬有礼,笑带春风。
陈宽被引去包房,推开门,偌大一间屋子,极为开阔,地面和墙壁都给人一种一尘不染的感觉。
宽大的沙发随意坐着几个人,姿态很放松。隐约有些搂搂抱抱的动作,虽然不太过分,但陈宽还是移开了眼。
范源坐在最边上,手握一副牌,背对着门的方向,没看见她。
陈宽没见过这世面,犹豫一下,束手束脚地走过去。
沙发上坐着的几位客人中,有人注意到她这陌生人,看看同伴们,出声问:“你是?”
几个人皆是一愣,不约而同地收敛动作。
范源回头看见她,立刻笑着站起来:“哦,这是我女朋友。”
她走过来:“亲爱的,我不是说了马上就回去吗,你过来做什么?”
陈宽很配合:“我正好在附近,来接你。”
装模作样地打完招呼,范源就带着她离开了。出去后,陈宽松了一口气:“这里面好高档啊,吓得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我也第一次见识,在里面憋死我了。浪费这时间,还不如回去写会儿代码呢。”
范源说着,从兜里掏出几颗草莓,用卫生纸包着,不大,但红得娇艳欲滴:“这家的果盘很好吃,这个草莓很甜的。”
陈宽接过来一颗颗地往嘴里放,一边问:“你突然出来没问题吗?”
范源很无所谓地说:“一群骗子罢了。你都找上门来了,他们还拦着我不成?”
“我还以为有牌局可以玩呢。”陈宽竟然有点失望,“你可以让我给你打电话催你呀,害我跑一趟。”
“我猜你也没见过,所以拉你过来看看嘛。”范源很有点小脾气,“而且吓他们一跳,很好玩啊。”
陈宽无言以对:“确实长见识了,不过你只让我看一眼啊?”
范源停下来,表情很认真:“现在回去再看两眼也行,要不给你点位公主?”
陈宽恩准了:“可以。”
范源拍她一巴掌:“可以个头!”
陈宽心情超级无敌好,挽着她的胳膊走:“你明天有空吗,我想吃火锅了,我们自己在家做吧。”
范源不太确定:“要看明天的安排。”
然而第二天范源临时有事情,没法回来吃饭。
陈宽准备了不少菜品,临时摇人。有几个朋友想来,但是住的都远,来一趟很麻烦,最终作罢。
陈宽想念火锅很久了,但一个人吃总觉得兴致缺缺,本来很期待的食物,吃到嘴里,味道也就勉勉强强。
范源很晚才回到家,进门时发现陈宽还没睡,开着电脑在和别人讨论什么。
“还在忙?”范源等到她不在说话的空隙,小声问。
“有个地方要修改,我和他们在聊。”陈宽说,“你先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陈宽素来是夜猫子作息,半夜四五点睡第二天下午起,但范源不行,四五点睡也要八九点起。
范源忙碌一天很劳累,听完,叮嘱她早些睡,就回房间了。
陈宽很快地说完,关掉电脑钻进被子里时,感觉很暖和。把手搭上范源时,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她碰了碰范源的额头,有些热:“你是不是发烧了?”
范源睡得沉,梦中哼唧了一声,没醒。
陈宽跑去客厅里找体温计,量完感觉有点严重,还是喊醒她:“你发烧了,吃药了吗?”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范源挡着眼睛半坐起来,后知后觉地说:“难怪,今天我一直觉得嗓子疼,还吃了润喉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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