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宽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跑到客厅里烧热水,问她:“温度不算太高,你难受吗,不难受就先不吃退烧药了吧?”
范源答:“还好,不用吃。”
盯着范源喝了些热水,又喂她吃了些感冒药,陈宽还是有点担心,又拿湿毛巾给她擦了擦身上。
范源不经常生病,但发烧必定是高烧。陈宽清晨再起来看时,果然范源已经烧成了火炉。
她看好闹钟的时间,把范源喊醒。范源翻个身半睁开眼睛,呼吸都是滚烫的。
“吃点退烧药吧。”陈宽喂给她,又问,“要不要请个假,你这个样子能上班吗?”
范源挣扎着坐起来:“应该能吧?”
陈宽把镜子拿到她面前:“你脸色好差哦,不是万分火急的事情,就明天再做吧。”
范源还在犹豫:“今天有个客户……”
“找人替你去嘛,或者换个时间。”陈宽劝她,“你这么去了,客户也怕被传染啊。”
这话说的在理。范源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也觉得这个样子不好见客户,最终发消息给同事解释。
陈宽跑来跑去给她端水送药,拿插线板摆小桌子。
范源坐在床上对着电脑和同事交代工作,交代完,陈宽正巧推门进来。
她端着一只碗,碗里是一只炖梨,梨掏出中间的核,放冰糖和花椒蒸,这是陈宽爸爸的方法。
“你早上没吃饭,吃一点这个,对嗓子好。”陈宽笑吟吟地说。
“我怎么看着你这么开心呢?”范源面上疲色很重,有些虚弱地看着陈宽。
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但她还是把笔记本推到旁边,接过来喝了两口:“你累不累啊,忙活一上午,睡一会儿吧。我要什么东西,自己去拿就好。”
“你是病号诶,当然要好好照顾。”陈宽像是在玩角色扮演一样,一点都不觉得累,“而且我觉得这样很好啊,你像病美人一样,躺在家里不能出去,我可以精心呵护你,把你藏起来,不许出门。”
范源听了,匪夷所思:“我还不知道你有这爱好呢,金屋藏娇?”
陈宽有理有据:“以前每次演剧本,都是我当妈妈你当女儿,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范源陷入回忆:“我以为你只是想当辈分大的,你的梦想不是一夜暴富吗?”
陈宽说:“可惜梦想不是那么好实现的,再说一夜暴富和金屋藏娇并不冲突啊。”
说到这,范源想起一件要事:“你下午是不是还要上班?快睡一会儿吧。”
“不用。”陈宽大手一挥,“我已经请假了,今天一整天都可以照顾你。”
范源挑眉:“你领导没意见?”
“有意见又能如何?”陈宽说,“我早就不想上班了,正愁没借口呢。”
另一边,唐禾钰开车带着都花去合作的后期制作公司谈修改意见,都花很是不满意:“没见我忙得要死,带我去做什么?”
唐禾钰平静地打方向盘:“陈宽请假了。”
“为什么?”都花紧张起来,“她又要撂挑子了?”
“不是,女朋友生病,她要请假在家照顾。”
都花又坐回去:“肯定是她找借口不上班……不过我们可以去蹭饭啊,她昨天还约我吃火锅呢。”
第65章 风波
陈宽面无表情地拉开门,然后又面无表情地关上。
都花眼疾手快地抵住门缝:“哎!门都不让人进的吗?”
陈宽语气平平:“不是说了让你们不要过来吗?我家里有病人。”
都花说:“带了红包的,你不要吗?”
陈宽迟疑两秒,还是把她们放进来。
她做了一大桌子菜,自己和范源吃不完就只能第二天吃剩菜,人多力量大,说不定能全部消灭掉。
范源睡了一整天,这会儿精神还不错,换好衣服出来,看见唐禾钰还有都花,微微挑眉,看不出是欢迎还是不欢迎:“你们怎么来了?”
“今天拿到一部分回款,过来给宽宽送红包,顺路看看你。”都花大为惊奇地看着桌上色香俱全的饭菜,“这些都是宽宽做的?我从来不知道她会做饭。”
“当然是我做的。”陈宽把剩下的一碟小凉菜端出来,很满意地把菜的位置调整得更好看,拍照发到家里的小群里。发完,才边看群里的回复边坐下来,“你以为范源会做饭?”
都花尝了一口,赞叹:“不输外面的饭馆啊,以后记得多多请我来吃饭。”
陈宽平时喜欢刷各种<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视频,有时候心血来潮会亲自动手尝试,久而久之厨艺也越来越好。只可惜总是没时间,鲜少下厨。
陈宽笑看她一眼,想到以后做多了可以把她叫过来吃。
都花和唐禾钰很有眼色,简单说了点事,蹭完饭就走了。陈宽粗略把碗盘一收,打算明天再认真清理。
她从厨房出来时,范源正面对着窗户打电话。
等她打完电话,陈宽过去抱住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嗯,温度降下来一点了,要不要再吃一点药?”
“等晚一点再吃吧。”范源偏开头,有点担心传染她,又说,“我明天要出差。”
“又要出差啊。”陈宽很失落,“你才回来两天就走。”
范源退开两步打了个喷嚏,才捂着鼻子说:“那边出了点小问题,我要过去看一下。”
然而这个小问题并不那么容易处理,出差的时间也从几天变成一两周又变成好几周。陈宽一个人待在家里,每天按时上下班。
某天,都花突然给大家买了咖啡送过来,表示大家这段时间工作辛苦了,犒劳大家。又把陈宽喊过去,语气很兴奋:“有个朋友看了粗剪的片子,很感兴趣。”
陈宽也高兴起来:“这是好事呀。”
都花征询地问:“晚上我们出去吃饭,你也来吧?正好听听他们的意见?”
陈宽一口答应下来。
晚饭时,陈宽意外地发现,都花的那位朋友对这个片子赞不绝口,而且意愿非常强烈。一顿饭下来,可谓是相谈甚欢。
回去时都花和唐禾钰都喝了酒,陈宽开车送她们。都花坐在副驾驶座,半歪着头靠在椅背上感慨:“太不容易了,一路折腾下来,终于来了点好消息。”
陈宽嘴角上扬,认真开车,不说话。唐禾钰在后座半躺着,也没有开口。
都花又说:“你们怎么都不说话?禾钰不说就不说吧,宽宽怎么也不说话?你可不许和她学坏了。”
陈宽手握方向盘,等待红绿灯时回头看了一眼唐禾钰:“喔,唐姐好像睡着了。”
“她能睡着才怪。”都花轻笑一声。
唐禾钰睁开眼睛,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叫我做什么?”
陈宽摇头:“唐姐太淡定了,真没意思。我刚才看你们喝酒,悄悄跑出来给范源打电话,她的反应都比唐姐强烈。”
唐禾钰此刻心情不错,说了两句:“等卖出去了,就把之前欠你的钱都还给你,后期的工资也结给你。”
“那当然。”陈宽已经在想这些钱要怎么用了,她要先买几个期待已久的游戏好好玩一段时间,然后分别给爸爸妈妈叔叔阿姨还有范源买礼物。她甚至已经开始考虑买什么礼物了,和都花讨论最近有哪些好东西适合送给长辈。
讨论一圈,都被陈宽否决了。都花说:“可以送金子,长辈肯定喜欢,好看而且值钱。”
陈宽苦恼:“没有新意,我之前已经送过金子了。”
“那就包个大红包,想买什么买什么。”
陈宽摇头:“好像很敷衍,没有心意。”
都花没了耐心:“那你自己去想。”
工作暂告一段落,陈宽在家里休息,梁意约她出去放松。
很久没有出去玩了,陈宽特意打扮一番,换好衣服在镜子前照了照,又坐到桌前化妆。在搭配首饰时,挑来挑去没选到合适的耳钉。她去翻柜子深处的饰品盒,打开,突然看见之前买的那对戒指,正静静地躺在零碎的饰品之间。
陈宽把它拿出来,对光看,戒指发出淡金色的光芒。
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心中有种冲动,想把这个送给范源。可是在她心中,戒指是很郑重的东西,在这样的阶段,范源的事业暂时还没有起色,双方父母亲友又完全不知情,大概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陈宽想了想,联系到一个朋友,请对方帮忙把戒指加工成耳钉。
朋友听完半开玩笑地问:“为什么?你这是情场失意,还是好事将近?”
“突然想起来了而已,随便改着玩玩。”陈宽回答。
这天天气不好,梁意和她约在商场,打算逛逛有没有合适的大衣。
梁意最终挑了一件黑色长款大衣,上身后效果很不错,她非常爽快地拿下了。
陈宽打趣她:“看来最近挣了不少钱呀。”
梁意和她不谈虚的:“还行,发了点奖金。”她又问,“你不买一件?这个牌子版型质量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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