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依次看了班级群和学院群的消息,大多是通知,或是活动宣传,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同学群和朋友群里一如既往的热闹,她胡乱扫了一眼,点开范源的聊天框。


    范源中午发了好几条消息,吐槽体育课把球拍弄丢了,下午又发来一个链接,问她想不想吃焖锅。到晚上就剩了一个表情包:[人呢]?


    陈宽回复:我白天睡觉呢,没看见消息。


    范源这次是秒回:你昨晚熬夜了?


    范源:今天不是周五么,你没课?


    陈宽:有课,但我有点发烧,就请假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新消息,她收起手机爬下床。不知是不是发烧的原因,嗓子干,眼睛也很疼,看屏幕不舒服。


    手刚碰到水杯,手机突然振起来,是范源。


    范源在图书馆,找了个没人的楼道打电话:“你发烧了?温度高吗?”


    陈宽嗓子干到冒烟,咳了两下,才说:“嗯,我没量温度,现在应该好一点了。”


    浓浓的鼻音,听得范源皱起了眉:“你带药了吧,吃药了吗?”


    开学前,陈宽的爸爸陈文彬买了常用的药,给她们两个一人一半装在行李箱里面。陈宽理所当然地嗯了一声:“我吃药了,一会儿打算再吃一点。”


    范源说:“那我周末去找你吧。”


    “啊?”陈宽吓了一跳,实话实说,“不用,真不用。你来了我还得出门,你不累我还累呢,我要多睡觉才好得快。”


    范源:“又不用你陪我,反正我周末也没什么事。”


    陈宽:“真的不用来。”


    范源又说:“我妈给寄了好多猕猴桃来,有一箱是给你的,正好我给你拿过去,这东西软得快。”


    陈宽只好点头:“好吧,那你来吧。”


    刚挂断电话,吴文乐就回来了,随手打开灯,整个宿舍亮起来。


    她抬眼就看见陈宽靠在桌边,正捧着手机笑。


    吴文乐看她状态还可以,放下心来。她放下书包,开心地说:“奖学金发下来了,正好我想买件绒衣呢。”


    “诶?”陈宽惊讶,“真的啊?我去看看。”


    吴文乐:“我看你心情还不错,以为你知道呢。”


    “哦,不是因为这个。”陈宽的确很开心,笑了一下,“因为我同学要过来玩,还给我带猕猴桃,好像是红心的,到时候给你们也尝尝呀。”


    吴文乐笑着应了,随口问:“是上次过来的那个同学吗?名字叫……范源?”


    “是呀。”陈宽终于从书包里找到水杯,出去接热水。


    第6章 范范


    范源周六有课,周日搬了一箱子猕猴桃过来。陈宽周六睡了一整天,已经退烧,但感冒还没好。


    她把猕猴桃搬回宿舍,就下楼找范源了。范源远远地看她蹦跳着过来:“看你这样子,感冒已经好了?”


    话音刚落,陈宽就打了个打喷嚏。她从口袋里掏纸:“你不要乌鸦嘴,还没完全好呢。”


    “那你快点回宿舍吧,外面这么冷,别弄得感冒加重了。”范源真的只是来送个猕猴桃,顺便看她一眼就打算走。


    陈宽看她:“你去哪?”


    范源想了想:“我在附近转转,再吃个饭就回学校。”


    “那就是没事喽?”陈宽放心地把她拉去教学楼,“那你陪我写作业吧?”


    范源一脑门问号:“哈?”


    陈宽:“我明天有个高数作业要交,还没写完呢,反正你没事,来陪我写作业吧。”


    于是这样一个美好的周末,她们却坐在教室后排。陈宽边擤鼻涕边赶作业,范源坐在她旁边,拿她的平板看漫画,像同桌一样。


    写了一会儿作业,陈宽推过来草稿本,上面写了一句话:你一会儿想吃什么?


    范源抽了她一支笔,在下面写:你作业做完了?


    陈宽写:还没,估计还要半个多小时。


    范源写:渴了,你们这儿有卖水的吗?


    陈宽从包里翻出一个不怎么用的小水杯,带着她去楼道接水。


    教学楼呈U形,饮水机在东西两侧。侧面的走廊都是大玻璃窗户,冬日的阳光很温和,透进来洒了一地。


    陈宽在旁边喝药,范源接水,接完喝了一口,皱眉:“这个水怎么有一股味道?”


    “嗯?”陈宽的保温杯里有水,没打算接新的,听言,凑过去闻了闻,“我怎么没闻出来?”


    范源:“很明显啊。”


    陈宽怕把病传染给她,没用她的杯子,自己又接了一杯水喝了两口:“好像有一点点味道,但正常的水不都这样吗?”


    说完不忘小声吐槽:“阮姐说的果然没错,就你事儿最多。”


    范源懒得对牛弹琴:“跟你们这种迟钝的人真是没话可说。”


    以往范源捏着鼻子也就喝了,但谁让陈宽说她事儿多呢,她死活不肯喝,非要去自动贩卖机买水。


    两人到一楼,在大厅找了一圈,没有贩卖机。


    陈宽大多自己带水,在楼里晕头转向,搞不清哪里有瓶装水,忍无可忍把范源按在饮水机前:“姑奶奶你给我消停点儿吧,我真不知道哪儿有卖水的。你先喝这个,一会儿出去买。”


    范源满脸不乐意,边接水边问:“为什么这个饮水机是白色的,刚才那个是黑色的。”


    陈宽:“不知道,可能学校买了两种吧?”


    范源:“为什么买两种?”


    陈宽:“鬼知道。”


    范源开始找茬:“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陈宽:“……”


    陈宽:“是呢,就你知道的多,你什么都知道。”


    拌了一路嘴,到教室门前时,范源终于喝了一口水,突然站住:“咦?”


    陈宽停在门口看她:“又怎么了?”


    “这水好像没有怪味,”范源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道很轻,几乎没有。”


    陈宽从她那儿倒了一些水在自己的杯盖里,品味一番,无果:“我没喝出什么区别。”


    范源简直恨铁不成钢:“算了,以后记住从白色的那个饮水机里接水。”


    陈宽:“好好好,听你的。”


    赶完作业,两人去吃了一顿热腾腾的涮锅。冬天的天黑得早,傍晚范源就坐车回自己学校了。


    陈宽沿着小路快步往宿舍里走,一推开门,舍友就告诉她一个坏消息:“快看学院群,考试安排已经发下来了。”


    未来的一整个月都有考试,大学物理的考试时间更是毫无人性,就在元旦后两天。好不容易有个假日,连汪沐诚都不回家了,大家不搞跨年活动,一起泡在图书馆,复习得昏天黑地。


    直到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彻底放假,陈宽才放松下来。


    范源的考试比她晚几天结束,等范源也考完试,陈宽已经想好要玩什么了:“这几天没事做,你想去爬长城吗?”


    她们买的车票时间靠后,考完试还有几天留在学校。陈宽这个人闲不下来,自然要玩一番。


    范源冷漠地拒绝:不要,大冬天的,外面好冷。


    陈宽:去嘛,主席都说过呢,不到长城非好汉。


    范源依旧坚定地拒绝:我不是好汉。


    陈宽:……


    她叨叨了一下午,终于磨得范源答应了:好吧,去。


    陈宽于是兴致勃勃地做攻略,还拉着范源讨论。


    晚上时,范源突然打来电话:“潘云逸说她也有去爬长城的打算,你想和她一起吗?”


    陈宽很高兴,人多热闹嘛:“当然好呀,她什么时候方便?”


    范源把手机移开一点,不知跟谁低声说了什么,又告诉她:“你们俩商量吧,我没什么意见。”


    下一秒,潘云逸的轻快的声音响起来:“宽宽?你们什么时间有空呀?”


    知道陈宽对长城不太了解后,潘云逸就主动说了一些她知道的东西,又问陈宽想不想去爬居庸关,可以锻炼身体,风景也不错。


    潘云逸:“我本来想去爬居庸关,不过你们如果还有别的想法,也可以换,我都可以。”


    陈宽根本不知道哪是哪,既然潘云逸了解的多,想必不会有问题,毫不犹豫地同意:“好,就居庸关吧,那我们后天出发?”


    冬天,草木大多都枯黄,山上还有不少绿树,却也不像春夏那般鲜亮,灰蒙蒙的,意外的和长城古朴的灰砖很称。


    “你们两个都是第一次来?”潘云逸很是热情地说,“那我给你们拍照吧,居庸关景色不错的。”


    陈宽笑笑:“谢谢啊,意思意思拍两张就行了,反正以后还有机会来。”


    三人开始沿着长城向前走,开始时还一路欢声笑语。潘云逸充当了半个导游的角色,讲了一些长城的历史故事,陈宽很是佩服:“你知道的好多啊。”


    潘云逸一笑:“我有个好朋友,高中时,她妈妈隔三差五地把我和她拉过来,美其名曰锻炼身体,听多了就记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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