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深站在他身边,快速浏览着自己的那份计划表。他的状态看起来比连眠好一些,至少站得笔直,精神也还不错。


    但连眠知道,这一个月的训练对谢云深来说同样不轻松。每天六小时的军事训练,举枪、站姿、体能,每一样都在挑战极限。


    “行,知道了。”谢云深合上文件夹,对陈正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了。”


    “等等。”陈正叫住他们,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扫,“这一个月……辛苦了。尤其是连眠,瘦了不少。”他顿了顿,语气难得温和,“回家好好补补,但别补过头,尤雪尘的体型要保持。”


    连眠笑了笑:“知道,老师。”


    走出明华大厦时,天色已经暗了。深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几分。连眠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累了?”谢云深发动车子,侧头看他。


    “嗯。”连眠闭着眼睛,“感觉骨头都被拆开重组了一遍。”


    车驶入夜色。连眠在副驾驶座上迷迷糊糊地睡着,直到感觉车停下来,才睁开眼睛。已经到了别墅车库,暖黄的灯光从玄关透出来,在水泥地面上投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到家了。”谢云深解开安全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上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连眠点点头,跟着他下车。腿还是有点软,上楼时差点踩空,被谢云深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小心。”


    “没事……”连眠稳住身形,自嘲地笑了笑,“练了一个月的台步,连楼梯都不会走了。”


    谢云深没说话,只是弯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连眠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


    “抱你上去。”谢云深说得理所当然,“省得你摔了。”


    连眠想反驳,但实在没力气。他靠在谢云深肩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熟悉的薄荷香,忽然觉得安心。这一个月的训练虽然苦,但每天晚上回到家,总有这么一个人陪着他,让他觉得所有的累都值得。


    谢云深把他抱进卧室,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去放洗澡水。连眠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眼皮越来越沉。


    “水放好了。”谢云深走回来,蹲在床边,“要我帮你洗吗?”


    连眠瞬间清醒了大半,挣扎着坐起来:“不用!我自己来!”


    谢云深轻轻笑着,那笑声里带着点让连眠感到熟悉又心慌的意味:“行,那你自己来。我去隔壁洗。”


    连眠逃也似的钻进浴室,反手锁上门。温热的水浸泡着身体时,他舒服地叹了口气。这一个月的训练,每天都是汗水浸透衣服,回到家累得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有时候是谢云深抱着他简单清洗一下就睡了。像这样好好泡个热水澡,简直是奢侈。


    他在浴缸里泡了将近半小时,直到皮肤都泡皱了才出来。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推开浴室门时,谢云深已经洗好了,正坐在床边看手机。


    “洗完了?”谢云深放下手机,对他伸出手,“过来。”


    连眠走过去,被他拉进怀里。谢云深刚洗过澡,身上有和他一样的沐浴露香味,但体温比他高,抱在怀里暖烘烘的。


    “云深。”连眠靠在他肩上,轻声叫。


    “嗯?”


    “这三天……你打算怎么过?”


    谢云深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笑了:“我规划得很好。两天用来办事,最后一天让你好好休息。”


    连眠没听懂:“办什么事?”


    谢云深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话,“你说呢?我可是已经吃了一个月的素了……”


    ……


    接下来的两天,连眠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的。


    记忆像被打碎的玻璃,散落成零星的片段,有些清晰得可怕,有些模糊得像梦。


    第一天早上,他是被吻醒的。谢云深的嘴唇贴在他的唇上,很轻,很温柔,带着灼热的气息。他迷迷糊糊地回应,然后就被拖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谢云深的体力本来就比他好,这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后,更是达到了新的高峰。连眠觉得自己像海上的一叶小舟,被浪潮推着,浮浮沉沉,找不到方向。


    他记得自己说了很多话,求饶的话,拒绝的话,甚至骂人的话。但每句话都像催化剂,让谢云深更加兴奋。到最后,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摆布。


    吃饭是在床上吃的。谢云深端着碗,一勺一勺喂他。连眠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只是机械地张嘴,吞咽。他隐约记得谢云深说了什么荤话,但他没力气回应,只是把头埋进枕头里,装死。


    第二天更过分。


    谢云深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连眠之前买来但一直没机会用的按摩精油。连眠趴在床上,感受着那双熟悉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从肩背到腰腿,每一个酸痛的部位都被仔细揉按。


    起初是舒服的。训练留下的肌肉酸痛在恰到好处的力道下慢慢缓解,连眠舒服得直哼哼。但按着按着,气氛就变了。谢云深的手开始往不该去的地方去,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


    连眠想逃,但被按住了。


    “跑什么?”谢云深的声音低哑,“这才刚开始。”


    后来连眠躲进浴室,反锁了门。他在浴缸里放了热水,把自己整个埋进去,想用这种方式让脑子清醒一点。但水太热,泡了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他隐约听见外面有动静,是谢云深在拿外卖,然后是拆包装的声音,还有抽屉开关的声音。


    连眠知道那是什么。刚才抽屉里的最后一个存货已经被用掉了,谢云深正在补货……


    老天!谁来救救他啊,能不能联系老师立马开机?自己是真的要吃不消了,偏偏他又不争气,谢云深随便撩拨几下,他就云里雾里地随对方去了……


    浴室门被敲响了。


    “眠眠,出来吧。”谢云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水该凉了。”


    连眠没动。


    “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谢云深说,“你知道我有备用钥匙。”


    连眠最终还是出去了。他裹着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眼神躲闪,不敢看谢云深。


    谢云深走过来,用干毛巾轻轻擦他的头发。动作很温柔,但连眠却能感觉到他眼里静静燃烧的火。


    那天晚上,连眠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不是生理上的死,是意识上的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只能随着谢云深折腾。到最后,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眼泪无声地流,沾湿了枕头。


    谢云深停下来,吻去他的眼泪,声音温柔,也带着餍足:“睡吧。”


    连眠两眼一黑,几乎是立刻就失去了意识。


    休息期的最后一天,连眠睡了个天昏地暗。


    谢云深说到做到,凌晨时分终于停战,搂着他沉沉睡去。连眠一觉睡到傍晚,睁开眼时,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夕阳最后一点余晖。


    他躺在床上,没动。身体像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块骨头、每一处肌肉都在抗议。某些地方更是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这两天的荒唐。


    但奇怪的是,他心里并不觉得难受。


    虽然累,虽然痛,但那种被深爱着、被需要着的感觉,像温热的洋流一样包裹着他。


    他知道谢云深这一个月也憋得够呛,每天训练累成狗,回到家看着他疲惫的样子,什么都做不了。这两天的放纵,确实算是一种补偿。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谢云深探头进来,看见他醒了,莞尔:“醒了?”


    连眠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谢云深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没发烧。”他顿了顿,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歉意,“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连眠看着他。谢云深的眼睛依旧很亮,里面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做错事的孩子般的忐忑。这样的谢云深,和前两天那个不知餍足的人判若两人。


    “是有点过分。”连眠实话实说,“但我……不讨厌。”


    谢云深愣了愣,随即松了口气,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温柔,很干净,像雨后初晴的天空。他俯身,在连眠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起来吧,我做了饭。”


    连眠挣扎着坐起来。谢云深要扶他,被他拒绝了:“我自己能行。”


    他慢慢挪下床,腿还是有些软,但至少能站稳了。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神很亮,嘴角甚至不自觉地扬着。


    他洗了个澡,热水冲走了最后一点疲惫。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出卧室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很简单,都是些连眠爱吃的家常菜,清炒时蔬,蒸鱼,山药排骨汤,还有一小碗米饭,也都是清淡易消化的,适合他现在的状态。


    “坐。”谢云深拉出椅子,给他放了个软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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