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眠也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睛水润润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


    两人就这样额头相抵,对视着。


    窗外,北城的夜色深沉,寒风阵阵,却吹不熄屋内越来越浓的爱意。


    第38章 心跳证据


    吻停下来的时候,连眠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脚踝在疼。刚才踮脚的动作太急,拉扯到了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处。


    他轻吸了口气。


    “怎么了?”谢云深立刻察觉,目光落在他脚上,“疼?”


    “没事。”连眠摇摇头,却还是被谢云深扶着在沙发上坐下。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温暖柔和。厨房里洗碗机还在轻声运转,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透过玻璃能看见远处楼宇的点点灯火。


    谢云深单膝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伸手去挽连眠的裤脚。动作很轻,很小心,像在触碰什么易碎品。


    连眠心里觉得好笑,自己都快被谢云深惯娇气了。前世拍动作戏时摔断了腿,自己也没这么被谁珍视过。


    裤脚被挽起来,露出脚踝。伤处还有些红肿,淤青的颜色从深紫过渡到浅黄,看着依然触目惊心。


    谢云深的眉头皱了起来。


    “真的不严重。”连眠说,“医生都说了,再过几天就能好。”


    谢云深没说话,只是站起身,往玄关走去。他的外套还挂在那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是之前给连眠的那瓶止痛药,还有一小瓶药油。


    连眠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难免有些触动。


    原来他一直带着。


    谢云深走回来,重新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他拧开药油瓶盖,倒了一些在手心,搓热了,然后很轻地握住连眠的脚踝。


    掌心很烫,药油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我自己来就行。”连眠说。


    “别动。”谢云深握紧他的脚踝,不让他抽走,“你自己擦没那么方便。”


    他的手法确实很专业,拇指在伤处周围轻轻打圈,让药油慢慢渗进去。动作很轻柔,和之前在云南时一样,几乎没用上什么力气。


    连眠看着他低垂的眉眼。谢云深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表情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心疼,又像是为刚才的事而懊恼、愧疚。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谢云深擦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你应该知道,擦药油应该用点劲儿,让药油渗进去才有用吧?”


    连眠点了点头:“嗯。”


    谢云深抬起头看他,眼神很深:“可我就是用不上劲,怕你疼。”


    他停顿了一下,拇指还在连眠脚踝上轻轻打着圈:“明明自己在剧组里磕了碰了,擦药的时候都不这样。助理下手重了,我还嫌他不够用力,药油不渗进去好得慢。”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坦白什么:“一到了你这儿,我就心疼得不行。”


    连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谢云深,看着他那双总是深沉克制的眼睛,此刻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那么专注,那么柔软,那么……毫无保留。


    原来是这样。


    原来在云南时,他那份小心翼翼不是客气,而是在自己好喊疼时随之泛起的心疼。


    连眠伸出手,轻轻抚上谢云深的脸颊。掌心贴着皮肤,能感觉到对方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甚至偏过头,很轻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这个动作让连眠的心软成一片,没人能看到谢云深如此温柔,甚至带着依赖的一面。


    他凑过去,在谢云深的嘴角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很短暂,很轻柔,像是一个确认。


    然后他退开一点,看着谢云深的眼睛,轻声说:“谢老师心疼我,我知道。”


    谢云深笑了,却不是平时那种礼貌性的微笑,是一种从眼底漾开的、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


    “还叫谢老师呢?”他问,声音里也带着笑意。


    连眠眨了眨眼:“那叫什么好呢?学长?云深?”


    “云深”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很自然的亲昵,仿佛已经在心里叫过很多遍。


    谢云深握着连眠脚踝的手紧了紧。


    他低下头,笑了好一会儿,肩膀微微颤动。再抬起头时,眼眶竟然有点红,却不是难过,是某种过于汹涌的情绪涌上来,猝不及防。


    “都可以。”他的声音有点哑,眼神却温柔得不可思议,“公开场合叫学长比较合适,私下随便你怎么叫都可以。”


    连眠也笑了:“那……云深?”


    “嗯。”


    “云深。”


    “我在。”


    连眠又叫了一遍,然后凑过去,这次吻在了谢云深的嘴唇上。不是浅尝辄止,是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呼吸时能闻到药油的淡淡草药味,还有彼此之间温热的气息。


    谢云深回应着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连眠的后颈,将这个吻加深。


    等再次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谢云深平复了一下心跳,继续给连眠擦药。这次力道稍微重了一些,但依然控制得很好,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药油慢慢渗进去,带来温热的、微微刺痛的感觉。连眠看着谢云深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种满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


    想靠近,想触碰,想确认对方的存在,也想被对方确认。


    擦完药,谢云深去卫生间洗手。连眠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窗外,北城的夜景铺展开来。车流如织,灯火璀璨,这座城市的夜晚永远喧嚣,永远忙碌。


    但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时间像是慢了下来。


    谢云深洗完手回来,看见连眠站在窗边的背影。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连眠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


    “在看什么?”他问,声音就在耳边。


    “看夜景。”连眠说,放松地靠在谢云深怀里,“以前觉得北城太大,太吵,现在觉得……还挺好看的。”


    谢云深笑了,呼吸扫在连眠耳畔:“那是因为有人陪你一起看。”


    连眠侧过头,两人对视,然后都笑了。


    “时间还早。”谢云深看了眼墙上的钟,才晚上八点多,“想看电影吗?你这里应该有投影仪吧?”


    “有。”连眠点头,“在电视柜里。”


    谢云深松开他,去电视柜里找出投影仪和幕布,熟练地安装好。连眠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那种不真实的感觉渐渐被“这就是真实”而取代。


    “想看什么?”谢云深调好设备,坐回沙发上,很自然地伸手把连眠揽进怀里。


    连眠靠在他肩上,想了想:“想看你的电影。”


    谢云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应该知道,演员往往看不了自己演的电影。”


    “为什么?”


    “会反复挑刺。”谢云深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连眠的一缕头发,“总觉得这里演得不够好,那里情绪不到位,台词说得不够自然……看得越多,越觉得全是瑕疵。”


    连眠点了点头,心里想:确实是这样。


    前世他也是这样,从来不看自己演的电影。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会觉得不够完美,也会觉得明明可以做得更好。


    “那看别的吧。”连眠说,“你有什么推荐?”


    谢云深拿起遥控器,翻看着片单:“陈导的电影你看过多少?”


    “看过两部,《山风》和《暗河》。”


    “那看这部吧。”谢云深点开一部电影,“《欢喜人间》,陈导早期的喜剧片,你可能没看过。”


    电影开始播放,片头是十几年前的老式字幕,配着轻快的音乐。


    连眠靠在谢云深肩上,看得很认真。电影确实很喜剧,讲的是一个小镇上的故事,人物鲜活,台词幽默,节奏明快。


    看到一半,连眠忽然感叹:“我一直知道老师拍电影拍得很细,纪实片、文艺片、悬疑片都拍得很好,没想到喜剧也是他的强项。”


    谢云深搂着他的肩膀,手指在他手臂上轻轻摩挲:“你老师的本领多着呢,要不然我和他也不会成为固定的搭档。”


    说到这,连眠抬起头,看着谢云深的侧脸:“我一直想问来着,老师是直接在公司挂职了吗?我看他不论是剪片子,还是剧组相关的事务,都是在公司处理。”


    谢云深也侧过头,两人的脸靠得很近。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凑过去,轻轻地啄吻连眠的嘴角。


    一下,两下,像是克制不住的亲昵。


    然后他才含糊地回答:“嗯,我俩搭档好多年了。后来他嫌每次拍电影前都要拉赞助拉投资,太麻烦,干脆就直接来我们公司了,那些麻烦事交给公司干,每年年底公司也会给他分红。”


    连眠被他亲得有些痒,笑着向后躲了躲:“所以《逐日》从一开始就是公司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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