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谢云深追着他的唇,不让他躲,“剧本也是公司买的,陈导看中了,说要拍。我那时候正好有空,就接了。”


    连眠被他亲得没办法好好说话,索性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加深这个吻。


    等两人再次分开,都微微喘着气。


    谢云深看着连眠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眼神暗了暗。他托着连眠的后脑勺,又吻了上去,这次更深入,更缠绵。


    不知不觉间,两人在沙发上躺了下来。谢云深半撑在连眠上方,吻从他的嘴唇移到下巴,再移到颈侧。


    连眠闭上眼睛,感受着谢云深温热的呼吸和轻柔的吻。他的手插进谢云深的头发里,发丝很软,带着刚洗完澡的清爽气味。


    “学长……”他轻声叫。


    “嗯?”谢云深应着,吻回到他唇边。


    “再这样下去,电影可就看不成了。”


    谢云深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了。他埋首在连眠颈窝,深呼吸了几下,像是在平复情绪。


    连眠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也能感觉到他在努力克制。


    过了一会儿,谢云深抬起头,扶着连眠坐起来。他的眼睛还有点红,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


    “继续看电影。”他说,声音还有点哑。


    连眠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感动,无奈,也有更深的喜欢,他能感觉到谢云深对他的尊重。


    谢云深明明可以继续,明明他们已经是情侣关系,但他选择了停下来,选择了慢慢来。


    这种尊重和珍惜,比甜言蜜语更动人。


    两人重新靠在一起看电影。谢云深的手一直搂着连眠的肩膀,时不时轻轻摩挲一下,像是无声的安抚和确认。


    连眠靠在他肩上,感受着这份温暖和安心。


    电影后半段更精彩,笑点密集。连眠好几次笑出声,谢云深看着他笑,自己也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原来喜欢一个人,连看他笑都会觉得幸福。


    电影结束时已经快十点了。片尾字幕滚动,轻快的片尾曲响起。


    谢云深关掉投影仪,客厅里重新陷入温暖的昏暗。


    “困了吗?”他问连眠。


    连眠摇摇头:“下午睡过了,现在不困。”


    但他还是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谢云深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去睡觉吧,脚伤也需要休息。”


    “那你呢?”


    “你说呢?”


    两人默契地一起起身。连眠拄着拐杖往主卧走,谢云深跟在他身后。


    主卧很大,装修风格和客厅一样简约温馨。床是两米的大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看起来很柔软。


    连眠坐在床边,看着谢云深:“你要洗澡吗?客卧的浴室也可以用。”


    “我先陪你。”谢云深说,“等你睡了再说。”


    连眠点点头,去浴室简单洗漱。等他出来时,谢云深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朝连眠伸出手:“过来。”


    连眠走过去,很自然地把手放进他掌心。谢云深握紧,轻轻一拉,连眠就躺进了他怀里。


    两人并肩靠在床头,谢云深的手臂环着连眠的肩膀。


    “睡不着?”谢云深问。


    “嗯。”连眠老实承认,“脑子很清醒。”


    “那聊聊天?”谢云深放下手机,“想聊什么?”


    连眠想了想:“聊聊你和陈导是怎么认识的吧。你说你们搭档很多年了。”


    谢云深笑了,眼神变得有些怀念:“那是我十八岁的时候。刚考上电影学院,大一暑假,陈导来学校选角,一部小成本的文艺片。”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在安静的卧室里听起来格外清晰:“我当时其实没想试镜,那会儿心气高,觉得要演就演大制作。是我爸,我爸和陈导是多年好友,非逼着我去试试。”


    连眠听得认真:“然后呢?”


    “然后我就去了。”谢云深说,“试镜那天,陈导让我演一场哭戏。我演了,演完之后,陈导看了我很久,说‘你这孩子,眼泪掉得挺好看,但心里没东西’。”


    连眠想象着那个画面,十八岁的谢云深,心高气傲,被导演一句话戳中要害。


    “我当时不服气。”谢云深继续说,“问他什么叫‘心里没东西’。陈导说,‘你的眼泪是为了哭而哭,不是为了角色而哭。你没有真的理解这个人物为什么哭。’”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我那时候年轻,脾气也冲,当场就跟他争起来了。我说我理解,我当然理解。陈导就说,‘那你再演一遍,这次别想着哭,想着这个人物此刻最想要什么’。”


    “我照做了。”谢云深说,“第二次演完,陈导看了我一会儿,点点头说,‘这次有点意思了’。然后他就定了我当男主角。”


    连眠听得入神:“那部电影……是《山风》吗?”


    “对。”谢云深笑了笑,“我也没想到你居然看过。”


    “看过。”连眠说,“你在里面演一个山村少年,<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从城里来的女老师。最后女老师走了,你站在山顶上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没有哭,但眼睛里的东西……很动人。”


    谢云深沉默了。他看着连眠,眼神很深。


    “怎么了?”连眠问。


    “没什么。”谢云深笑了,“只是没想到你会记得这么清楚。”


    “我记得所有好电影。”连眠说,“《山风》确实很好。你那时候虽然青涩,但很有灵气。”


    “陈导教得好。”谢云深说,“那部电影拍了三个月,他几乎是一帧一帧地教我。怎么走位,怎么找镜头,怎么调动情绪……那三个月,我学到的东西比在学校四年都多。”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拍完之后,我就认了他当老师。虽然没正式拜师,但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老师。”


    连眠点点头:“难怪他对你那么严格。”


    “嗯。”谢云深说,“后来我拍别的戏,他也经常会来看,看完就挑毛病。他年轻的时候脾气更冲,有时候会当着全剧组的面骂我,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感激。


    “再后来,我拿了第一个奖。”谢云深继续说,“颁奖礼结束后,陈导来找我,说‘你小子别飘,路还长着呢’。我说我知道。他又说,‘以后有合适的本子,咱们继续合作’。我说好。”


    “然后就一直合作到现在?”


    “对。”谢云深说,“他平均每两三年就会拍一部电影,只要角色合适,都会来找我。我也都会接,哪怕片酬低点,档期紧点,都会接。”


    他顿了顿,看着连眠:“所以这次《逐日》,他跟我说面试一直没找到饰演陆轻舟的合适人选,想去电影学院里看看,我就一起去了,毕竟是要找我的搭档,还是得上点心。”


    连眠心里一动:“然后呢?”


    “然后我就看到了你。”谢云深说,“试镜那天,你演‘等着一个不会回来的人’。我就坐在陈导旁边,看着你。”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连眠的肩膀:“你站在那儿,什么大的动作都没有,就只是站着,看着窗外。但你的眼神……你的眼神里有那么多东西。期待,失望,自我安慰,强撑的坚强……全都清清楚楚。”


    连眠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么细。


    “我当时就想,”谢云深继续说,“陈导说得对,自己的搭档还是得自己挑。”


    他低头,在连眠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但我没想到,最后接住的不仅是戏。”


    还有我的空白了多年的心。这句话他没说出来,但连眠听懂了。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连眠开口:“那……能不能聊聊你家里?”


    谢云深笑了笑:“我家很简单。我爸,谢怀安,导演,你应该知道。我妈,苏清婉,以前是国家剧院的舞者,现在在舞蹈学院当老师。我妹,谢云舒,拉小提琴的,比你大两岁,现在已经是是你的粉丝了。”


    他说得很随意,连眠却笑了笑,“怎么?妹妹成了我的粉丝,你不介意呀?”


    谢云深捏了捏他的脸,笑道:“这不是已经是一家人了吗?介意什么?”


    连眠心里暗自感叹,这样的家庭背景在娱乐圈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但他没说,只是问道:“你爸妈感情很好?”


    “特别好。”谢云深的语气变得柔软,“我爸比我妈大几岁,特别宠她。我妈性子单纯,有点天真,都是我爸护着。我小时候常想,以后我要是也能这样就好了,找到一个想保护一辈子的人,然后未来的路便一直护着他。”


    他说这话时,看着连眠。


    连眠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你妹妹呢?”他移开视线,继续问。


    “云舒啊,”谢云深笑了,“那丫头被宠坏了,无法无天的。但她心眼不坏,就是爱闹。以后你见了她就知道了,她肯定缠着你。”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