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献自己却暂时没能发现自己的气息外露十分明显,他戴上手套,一边包烤鸭一边问:“有打算好读哪所学校吗?”
他不是很希望她离开他太远。
离开他,她能照顾好自己吗?她话少,没什么朋友,也不愿意结交朋友,会觉得孤独吗?
邬献将包好的烤鸭递到梁戚手上,轻轻弯唇,“实在没考虑好,我可以帮你看看。”
“我不知道,”梁戚抬眼,薄透的面皮包裹烤鸭,沾满浓郁酱汁。
很贴心的包成一个很小的形状。
烤鸭这种东西不方便分几口吃,一口是最好的,而太大的话,吃起来又很不美观。
梁戚接过,往嘴里塞,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看着她吃下,慢慢地咀嚼,邬献多看几眼,然后轻轻别开眼,再包下一个,“你有什么喜欢的专业吗?
梁戚仍旧接过,吃下,摇头。
“那……有喜欢的地方吗?”
接过,吃下,摇头。
“那就……不要离家太远,怎么样?”邬献还要取面皮继续包,却见梁戚摇头,她不想吃了。
梁戚闻到越来越明显的味道,她盯着邬献,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淡道:“都好,怎样都好。”
她摸后颈时,眼神停在邬献身上,这是个明示的动作,她在提醒他,他的信息素泄露得太多了。
邬献笑了笑,将手套取下,“你先吃。”
为了避免出现浴室不够用的情况,邬献的房间内置一间浴室,他回到卧室浴室中,打开灯。
背对镜子,转头后看,后颈上没有贴抑制贴,在回家之前,他是贴上的。
出门在外,邬献一直会贴上抑制贴,防止泄露太多气味,不过这个时候照着镜子看,他才发现平时基本看不见的腺体,这个时候竟然能用肉眼看见一点,而且有些发肿。
难怪刚才梁戚盯他,不仅是闻到了,还是看见了。
邬献感到轻微的发热和眩晕,刚刚还不明显的,回到浴室里,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他扶着洗漱台边缘,慢慢紧闭双眼。
这是发热期的到来,邬献的发热期间隔短,时间长,在刚到来,还没有被欲/望完全支配的时候,他会迷恋这种感觉。
三十年的人生里,自分化初始到现在,邬献一直依靠抑制剂,他不想和alpha结合,也不想被标记。
直到梁戚分化之后。
止不住被梁戚的信息素,想离她近一点。
梁戚今年十八岁,捡到她的时候她大概也才两三岁?邬献记不清了,总之那个时候她真的很小,咿咿呀呀连话都不会说。
她是被抛弃的女婴,躺在医院外的垃圾仓,邬献那个时候正在医院给他的父亲送东西,从后门离开时,会路过垃圾仓。
然后,就听见了垃圾仓里的婴儿啼叫,其实很吓人,邬献看过不少恐怖片,不少的片子都是这么开头的。
但是,好歹是人,不能放着不管吧?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刻意丢下这个婴儿,发现她的时候,她手里还握着一个小牌子,写着“梁戚”两个字。
梁戚从小就话少,不到饿得慌不出声,养她一点都不吃力。
她很坚强,也很独立,学会走路之后,连帮她冲奶粉都不需要了。
小小的梁戚还会帮邬献扫地,虽然家里有扫地机器人。
小学时,梁戚会因为考得不错,把成绩单给邬献看,初中,她会告诉他今天学了什么,高中,她偶尔向他问个好。
分化的时候,梁戚闷在卧室一动不动,邬献并不知道她处于分化期,还以为她在房间睡觉,想叫她出来吃饭。
推开门,浓厚气息席卷,邬献几乎是无意识朝房间里走,直到梁戚突然坐起来,用被子把下半身盖住。
“对不起,”邬献猛地回神,将门关上。
然后,梁戚基本就不和他说话了。
邬献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眉眼耸怠,泛着异样红润,他叹了口气,从柜子翻出提前备好的抑制剂,垂下头,熟练地将药剂注射进腺体。
.
快到志愿填报的最后期限了,梁戚还没有决定好。
今天邬献似乎没出门,梁戚抱着电脑到他卧室去找他。
她原本只想敲门,可手指一触碰,门就开了,邬献没有锁门。
梁戚敲了敲门框,“你在吗?”
没人回答。
梁戚慢慢推开一条门缝,从这条缝隙往里探,只能看见办公桌上一台电脑,不见人影。
忽然间,她听到若隐若现的沉缓喘息,想起昨天夜里邬献的气味,她意识到现在可能是他发情期严重的时候。
梁戚拉着门把手,刚要离开,里面虚弱的声音喊住她,“梁戚?”
颤抖的,细小的,乃至于虚弱而绵软的声音,梁戚不自觉的抖了一下,隔着门问:“怎么了?”
“可以帮我买一点抑制剂回来吗,浴室门锁坏了,我的抑制剂都在里面。”
梁戚说:“你要多少?”
“嗯……多买一点吧。”
多买一点,是多少?每个人的情况不同,需要的药剂量也不同,她不知道邬献需要多少。
而且梁戚是alpha,邬献是omega,剂量上差别很大。
梁戚不知道该怎么买,也不太好意思问售卖的医师,按照自己用的量,买了小半箱回家。
她想将药剂放在门口,可听房间里喘息的声音太大,邬献大概率没有力气过来拿,她就只好把药箱搬到房间里。
整个房间宽大,明明有开窗,那股浓到刺鼻的柑橘气息还是止不住地涌进鼻腔。
梁戚赶紧把药箱打开,取几支抑制剂,邬献蜷在床上微微发抖。
她走到床边,把药剂放在上面,“你自己可以吗?”
他可以吗?他似乎不可以。
后颈上还悬吊着抑制剂的空瓶,连取都没能取下,他试图在抑制,却还是有不断细小暧昧的低喘溢出来。
梁戚赶紧给邬献把那支已经空瓶的药剂取下来,撕开新的包装,抑制剂长得都大差不差,用法应该也一样吧?
她这样想,将新的药剂推入邬献的腺体,在药剂注射的瞬间,邬献的身体僵硬了下,他微微转头来看她。
浓密的睫毛已经被水汽沾湿,脸颊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他眨了眨眼,涣散的眼眸逐渐聚焦,他还有理智,还有空朝她笑,“你从哪里学的,谁教你在omega发情期的时候给他注射?”
“我问过你了,你没有理我。”
一支抑制剂很快清空,邬献的状态却没变好,梁戚又掏了一支出来。
打抑制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邬献不太喜欢针头扎进腺体的感觉。
他虚晃晃地抬手,制止梁戚的动作,“不想打了,我好一点了。”
梁戚点点头,把药剂装回箱子,她完全没有觉得给邬献打抑制剂有什么问题,她认为他们是很亲的人,至少……没有别人更亲了。
“我的志愿……”
抑制剂不能彻底抑制,还是有残留的滚烫在邬献体内灼烧,他有些神志不清,以至连自己说了什么话都不是很清楚,“我不愿意你离我太远,我帮你选一所近点的学校,好吗?方便我随时接你回家。”
梁戚没有听出话里的蹊跷和怪异,她没有异议,“好。”
邬献露出满意的微笑,他再次躺下,将后颈露出来,“梁戚,再帮我打一支吧,打完就出去,你的气味太重了。”
“你可以自己打了,”梁戚站起身,她看他还有力气说话,那就说明还能自己给自己打。
在即将离开的时候,梁戚忽然被拉一只滚烫对手握住,烫感和引/诱的气息在一瞬间爬上她的背脊,好像在拖着她,想要她下坠。
梁戚猛地挣扎开,把没有拆封的药剂扔在床上,匆匆离开卧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番外(二) abo女A
转瞬即逝的情感流露, 邬献自己都没能察觉。
发热期太难度过,只能依靠不停注射抑制剂和睡觉,睡过去就好了。
可是梁戚的志愿填报快结束了, 邬献想睡久一点也不行。
醒来的第一件事, 是为自己再注射一针抑制剂。邬献的欲望非常浓烈,抑制剂不能当饭吃, 却要当饭一样频繁注射。
梁戚坐在客厅,翻动鼠标,看见邬献脚步虚晃着靠近,她向沙发边缘挪动。
“我帮你看看填报。”
与梁戚间隔一拳的距离,邬献缓缓坐下,翻看历年来的志愿报表分数线。
梁戚基本忘了昨天发生的事,整个人表现出若无其事的随性, 邬献看了她一眼,随后低头翻书。
梁戚喜欢运动, 从小就喜欢,小时候还会拉着邬献陪她打打球,跑跑步。
“军校, 怎么样?”邬献自言自语着, 梁戚正要说好,他又说,“算了, 军校太严格,你不能经常回家。”
是这样的, 大部分军校对alpha的要求很严苛,每天的体能训练都十分艰辛,还要对信息素承受能力进行严格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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