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校没问题的, ”梁戚真的觉得没问题,严格一点,又怎么样呢?


    邬献自动忽略梁戚的话,转头问:“这所学校的政治学怎么样?”


    学政治,总好比站在训练场上风吹日晒,好比在经济场上勾心斗角。


    梁戚默了下,“好。”


    “那……就这所学校?不过离家有些远了,”邬献帮梁戚填上志愿,“你想读这里吗?”


    梁戚没有想不想,只要有学上,她就觉得可以,“都好。”


    “好吧,”对于她的随意,邬献有些无奈,“到时候我在那边买一套房子,给你办走读,好吗?”


    梁戚问:“为什么?”


    单纯的发问,而不是质疑,她不知道为什么可以住校却要走读,绝大部分人上学都是住校。


    现在的住宿环境已经很好了,可以两人一间,甚至一人一间,各种装置设置都齐全。


    “没有为什么,亲爱的,”邬献下意识地伸手,想把梁戚的碎发捋在耳后,手伸出去时,她躲了一下。


    手悬在半空,慢慢地收回。


    邬献弯了弯唇,看回电脑屏幕,“你躲什么?”


    “我没躲,”梁戚捂住鼻腔。


    还是闻得见,非常非常明显的信息素气味,从昨天的浓橘甜,变成今天的熟烂味,好像一颗熟透的橘子,果肉都软烂了,流出汁液,散出苦酒味。


    梁戚不自觉地抬手摸后颈,莫名的有股很烦躁的感觉,逼得人坐立不安,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把阳台的窗户推开。


    邬献也跟着摸自己的后颈,笑着问梁戚:“怎么了?”


    梁戚趴在窗户上,脑袋悬在窗外,“你为什么不打抑制剂?”


    “我打了,”邬献帮梁戚确认志愿,合上电脑,他盘腿坐上沙发,“我还贴了抑制贴,你看。”


    他说着,将后颈露给梁戚,而梁戚没有看,默默捂着鼻子回卧室。


    卧室门后挂着一本日历,圈圈画画标志着每个月的易感期。


    距离梁戚正常的易感期时间,还有整整一个星期。


    她的易感期规律稳定,绝不存在提前或延后,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情滑坡,难以控制的暴躁浮出来。


    梁戚不太理解地摸后颈,翻出抑制剂给自己打上。


    三天,邬献的发热期结束,特殊休假同时结束,他需要返回医院工作。


    临走之前,邬献敲了敲梁戚的卧室门,“记得起来吃早饭,冰箱里有菜,午饭自己做,晚上我会回来,想吃什么发消息给我,我带回来。”


    久久的没有回应,出于纯粹的担心,邬献再次敲门,就像梁戚当时敲他的门一样,不同的是,她锁了门,他不能推门入内。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开门,邬献逐渐着急,“梁戚?”


    咔——


    门开了,迎面是头发凌乱,脸颊蹭红的梁戚,她皱眉,“我的易感期变乱了。”


    有贴抑制贴,有打抑制剂,邬献还是嗅到了气味,他熟悉她的味道。


    邬献勾了勾唇,看着眼前和他几乎一模一样高的人,“偶尔变乱是正常的,如果太难受,我帮你带药回来。”


    “好了,关上门吧,你的味道太重了,对我有影响,”邬献拉上门。


    一扇门合拢,隔开空间,但隔不开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梁戚再次摸后颈,抑制贴的作用几乎为零,她甚至摸到腺体在肿胀。


    梁戚撕掉抑制贴,换上药效更大的,注射抑制剂,还口服了几粒药丸。


    学校里没教这种情况怎么办。


    学校没教,网上也查不太到,还能去问谁呢?


    只有邬献。


    晚饭时候,邬献带了清淡的山药羹回家,他将羹汤倒进碗里,敲梁戚的门。


    “亲爱的,还难受吗?我给你带了药,还有清淡的晚饭。”


    梁戚拉开门,从邬献身边擦肩而过,到饭桌边,“有一点。”


    “那先吃药吧,”邬献拆开药盒,将药片掰出来,“是专门抑制alpha易感期异常的药,饭前吃,一天两次。”


    他将药片放在手心,递出水杯的同时递出手心。


    纤细的指骨在眼前展开,细嫩的手掌捧着白色药片,梁戚控制不住地将脸凑上去,嗅他掌心的气味。


    邬献顺势用掌心靠近梁戚,将药片喂进她嘴里,“吃完药就好了。”


    梁戚就着温水服下药片,邬献的手却还没有挪开,她抬眼,直勾勾地撞进他有些意味不明的眼底。


    她愣了下,情不自禁张开嘴,一口咬下。


    “嘶……”邬献吃痛眯眼,但没有露出恼怒的神情,他仍挂着温软的笑,“你怎么了?”


    “我抑制不住烦躁的感觉,为什么?”梁戚端起碗,往嘴里倒羹汤。


    “才成年,难控制是很正常的事,抑制用品会有抗药性,而且你和我在一个屋檐下,我的信息素会引导你,虽然这不是我的本意,”邬献拉开椅子坐下。


    梁戚哦了一声,“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分开住?”


    “不可以,”邬献发现自己的情绪变得激动,不太符合在她面前温柔者的形象,他清清嗓,重新说操着温嗓说,“我的意思是,没必要,就几天的事。”


    梁戚放下碗,注视邬献,直白的目光,竟然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


    她又问:“你也会这么吗?这么多年,你的抗药性不该比我还强吗?还是说,你会去找alpha结合?”


    这是梁戚瞎猜的,她很少闻见邬献身上有alpha的气味,他是不是不喜欢alpha?


    “所以一次比一次注射的剂量多呀,”邬献再给梁戚碗里添饭,“我从来没有找过alpha。”


    “为什么不找?”


    “没意思。”


    “哦。”


    梁戚大概懂了,她吃饱了,放下碗筷,“可以你洗碗吗?我想回去睡觉。”


    “当然可以,”邬献笑笑,“如果实在难受,可以叫我,我有办法。”


    她半信半疑他有办法,他很少骗她,分化期是他在向她解释,易感期是他在照顾她。


    但梁戚现在不适应邬献的照顾了,她不需要他的照顾,他的照顾是真心实意的,可是接受别人的照顾,对现在的她而言,有种奇怪的感觉。


    以为睡一觉就好了,可是易感期的第二天,梁戚感觉浑身沉重,小到一根头发的细微挪动,大到一滴汗水落下,她都能感受到。


    暴躁到几近狂躁的感觉,让人想砸坏物品,但梁戚没有砸,只是坐在床上,用掌心捏发胀的腺体。


    现在是早晨八点,邬献应该去上班了,梁戚垂着脑袋闭眼,脑子里全是邬献躺在床上,用迷蒙眼神看她的模样。


    好奇怪,感觉还闻到了他的味道?


    梁戚猛然睁眼,不是感觉,是邬献真的在身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邬献站在了床边,她撩开眼皮,自下而上盯他,眼神带着强烈而明显的攻击性。


    表现出的,和实际上的,不一样,梁戚本人没有展示出攻击性和侵略性,她别开了眼,说:“你没有上过性教育课吗?”


    他应该离她远一点。


    “哈?”邬献没听懂什么意思,他弯下腰,将滚落一地的空瓶药剂全部捡起来,扔进垃圾桶,“亲爱的,我说了,你太难受可以来找我,我可以教你甚至帮你缓解。”


    “你没有骗我吗?”梁戚躺了回去。


    “没骗你,”邬献将房间的窗帘拉上,反锁上房间门,揭开梁戚盖腿的被子,看见她的反应,他勾起眼向她轻轻笑,“抱着我吧,可以抚慰情绪哦。”


    梁戚有点不信,她从来没听说过这样可以缓解,可是当邬献凑过来,她还没动作呢,他先把她轻轻抱着,独属于omega的气息缠卷而来,竟然真的让她平静一点。


    然而只有刚抱上来,气味没有彻底席卷时,有短暂的抚平效果,气味全部涌来时,梁戚越来越烦躁。


    邬献用脸颊蹭梁戚的脖颈,温湿的呼吸抚过,梁戚下意识揪住他腰间的衣服。


    在梁戚呼吸急促滚烫,意识有些乱后,她终于发现邬献跪在她身上,分开了双腿。


    他的手,在握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番外(三) abo女A


    她厌恶不受控制, 为什么人会像纯粹的动物一样,控制不住欲望?


    单有欲望,她也还能接受, 可是欲望没有出口发泄, 堵在心里,像有话不能说, 有事不能做。


    梁戚动了一下,牵扯出床单被子的摩擦窸窸窣窣声。


    邬献的怀不是偌大而可依偎的,现在甚至是他趴在她身上,她才像那个可依偎的人。


    他后颈腺体的气味一缕缕散进鼻腔。


    熟悉的人,熟悉的气味,让人很难不回想曾经。


    邬献没有比梁戚大很多,在她五岁时, 邬献也才十七岁。


    当时的他们已经搬在外面住了很久,邬家是非常有名望且有资产的家族, 每个月会给邬献打很多钱,支撑他和梁戚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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