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戚刷到一条短视频,那是邬献毕业典礼上的视频,他穿着毕业服,学士帽上的穗子轻轻垂挂。


    评论区是预料之中的,大家对他的脸很欣赏,大概是说女娲不公平,为什么邬献站在死亡顶光下也可以五官很立体。


    梁戚将视频放大。


    ……明明都糊成一坨了嘛,从哪里看出来很立体的。


    这时手机来电弹窗,是邬献。


    “亲爱的,来接我,我喝酒了。”


    他的声音在喧闹的人声中显得很渺小。


    梁戚说:“位置发我。”


    “好,可以把我的大衣也带来吗,外面有点冷。”


    “好。”


    “……”


    “师兄,在和恋人打电话?”


    曹茵的声音在一众人群声中传出,邬献已然将电话挂断,他点了点头,“嗯。”


    “让恋人来接你吗?”


    邬献仍旧点头,“嗯。”


    “我送你也可以,我没有喝酒,何必麻烦你的恋人,正好我们顺路,”曹茵的声音不大不小。


    她确实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错,没有结婚,无名无份,她为什么不可以争取他?


    有几个医护听见曹茵在和邬献说话,没听清究竟在说什么,他们只劝邬献,“再吃点呗,你看你瘦胳膊瘦腿的,给你办的庆功宴你还不好好吃点?”


    邬献摆摆手,笑着说:“不好意思,给大家扫兴了,我胃不太好,不能吃这么久,这要准备走了,家里人还等着。这庆功宴不是只给我办的,不要单拽着我喝,让王主任也多喝点。”


    他将话说话,众人便把目光投向王主任,又拉着王主任劝酒,“来,邬医生吃不消,你还能多喝点,来来来……”


    邬献悄无声息地起身,向身边没怎么喝酒的同事示意,“我先走了。”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邬献推门离开,曹茵后脚跟上。


    饭店里人多,闷着,邬献都觉得热,走到大厅门口,下了密密麻麻的雨,风吹又很冷。


    不过邬献猜到会冷了,所以提前让梁戚带衣服给他,看样子现在还没到。


    邬献站在门边角落,安静等待。


    “师兄。”


    邬献揉了揉额头,疲倦地耸拉眉眼,“怎么了?”


    曹茵递给邬献一把全新的伞,“既然身体不好,就不要淋雨了。”


    “谢谢,但我不是很需要,你留着自己用就好,”邬献打开手机,当着曹茵的面捣鼓一通,对着手机说,“亲爱的,你到哪儿了?快到了?哦哦,那我等你。”


    忽然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邬献偏头一看,一把黑伞撞上来,在即将撞到他之前,伞主人收了伞。


    邬献愣了下。


    伞后的梁戚也愣了下。


    她该做什么?他明明没给她打电话。


    梁戚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陪邬献演戏,她把抱在手臂上的大衣递给他,“穿上,走吧。”


    邬献咳了下,把大衣披上,上前牵梁戚。


    正要跟梁戚走,曹茵紧随问:“师兄,这是你恋人吗?”


    “啊,不明显吗?”邬献举起他们相牵的手。


    “很有气质,”曹茵的夸赞是真诚的,打量也是真的,她向梁戚伸手,“你好,我是邬医生的同事,也是他的师妹,我叫曹茵。”


    “你好,”梁戚没有回握,她不擅长和人打太极,轻轻点了下头示意,“我们先走了。”


    曹茵显然不想就这么散了,她到梁戚身边,问她:“冒昧了,不过我还是想问,你和师兄认识很久了吗?”


    “不算很久,”梁戚说。


    曹茵恍然大悟,“噢,那你们是不是没有谈婚论嫁的打算?”


    这个问题,问邬献,邬献肯定不会老实回答,他有点躲着曹茵。


    梁戚也是没想到曹茵这个人直白到冒犯的程度,她皱了皱眉,“你问得有点多。”


    曹茵没觉得自己有不对,“不好意思,我只是想问问,如果你们有谈婚论嫁的打算,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的道歉不是真心的,也不是阴阳怪气的,像随口说的一句日常。


    梁戚略思考后,说:“有。”


    小区为了省钱,车库的灯不是常亮,有声音才亮,梁戚将车倒入停车位,拔下钥匙,邬献却坐着不动。


    短短这么一会儿,整个停车场就陷入黑暗。


    “不下车吗?”梁戚好奇。


    她说完,邬献就开门下车,绕到驾驶座这边,将她拽到后座。


    梁戚被邬献压在后座上,没什么反应,大概他又受刺激了,或者又找到新玩法了吧。


    “梁戚你变了,没有这个打算,干嘛去骗人家,以前的你不撒谎,”邬献用鞋尖勾着车门关上。


    梁戚说:“可是最近我有这个打算。”


    “嗯?”邬献一点点解开腰带,里面是一条的Tom Ford极窄边丁字裤。


    他的酒意是后知后觉的,麻痹过后的神经使他没能好好消化消息,“只是哄我的话,我会很难过。”


    梁戚并不理解邬献为什么要在这些地方下功夫,她唯一知道的是,这条细带可以用手指勾起来,然后弹开,再勾起了,再弹开。


    细带弹打在邬献身上,他会叫。


    “没骗你,”她有一种小时候摆弄玩偶的感觉,他的衣服、手腿,都随便她玩,“你不是说想让我考虑以后的时候算上你吗?”


    她想明白了,恋爱可以试试,结婚也可以试试,不合适就离婚,又怎么样呢?当然她并不是现在就要和他结婚,那样太冲动了。


    “我以为你只是骗同事,”邬献的语调懒懒散散,拖拖拉拉,像在说梦话,“我在你后备箱放了道具,快去拿。”


    梁戚古怪地瞥邬献,她真的理解不了他的思维,不说这种话,他要委屈,说了,他又要说她变了,到底想怎么样呢?


    她慢慢地从躺在下,变为坐在上,用目光一点一点凝视黑暗中邬献的身体。


    和严肃的学士服,冷沉的医院工作服,以及温和的大衣所表现出来的好像完全不是一个人。


    梁戚摆着邬献的脸颊,让他看向自己,他浑身软绵绵,完全不反抗。


    梁戚亲了亲邬献。


    亲起来很奇怪,亲完又觉得他的嘴巴软,想要再亲。


    于是梁戚又亲一下,邬献醉醺醺的,没有感知到那样轻柔的吻。


    把斯文又温和的人的衣物拽下,看见他衣服下放荡的着装,会莫名其妙地把人的破坏欲增强。


    梁戚用手指戳邬献的脸,戳泥巴一样使劲戳,所经过的地方按压下指印。


    她出神看了一会儿那些指印,突然想起个事,“我妈在楼上,要见你。”


    邬献猛地酒醒一瞬间,被吓了一跳,撑手坐起来,梁戚被迫直腰,脑袋顶直撞车顶。


    她捂着头顶,眯着眼唔唔。


    作者有话说:


    内容不多啦,收集番外,有想看的可以点菜


    第33章 33 试试不耐烦


    “头发, 头发可以吗?还有衣服,有没有哪里很多褶皱?裤脚有没有打湿?身上酒气会不会太重?怎么办,我好紧张。”


    在进门之前, 梁戚定住脚跟, 邬献也跟着停,他的双眉微微蹙着, 看起来确实很紧张。


    梁戚按开智能锁,“可以,没有,没有,不会,她不是专门来见你,不需要紧张。”


    咔——


    门开了。


    梁佟从厨房走出来, 笑着将邬献打量。


    一个传统家长,最喜欢的女婿是铁饭碗工作, 人高且帅,有礼貌,有气质, 不畏手畏脚。


    梁佟的要求与其大差不差, 她点点头,肯定道:“小邬吧?真不错,你们快去坐, 我炖了锅老鸭汤。”


    梁佟很热情一人,说话嗓门不算小, 梁戚下意识地回头,怕邬献为难,没想到的是他和嘴上表现的不一样, 他很适应。


    “您好,阿姨,”邬献很自然地走进厨房,和梁佟一阵打太极后,洗手穿围裙,帮梁佟一起做饭。


    厨房不需要三个人,三个人只会很乱,梁戚脱完鞋径直回卧室换居家服。


    “你吃过了呀?要不要再喝点汤?喝一点点,不撑胃,来,阿姨给你盛汤……”


    客厅外模糊的对话声从传入卧室的内置浴室,梁戚简单冲洗后,正要出房间,忽然听见床上的手机响个不停。


    那是邬献的手机在响,他的外套被她拿到卧室里了。


    梁戚绕到床边,看见是曹茵来电,她不确定是医院有事还是私事,先替邬献接通。


    “师兄,到家了吗?”


    看来不是医院急事。


    梁戚说:“邬献在厨房,你有什么事,我转告他。”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随后笑着说:“你叫什么,咱们认识一下怎么样?”


    “没事的话,我就挂了,”梁戚挂断电话。


    “搞什么?要吃饭了你洗澡,饭都要凉了。”


    梁佟揪着梁戚衣袖拉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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