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坐我的车吧,”梁戚伸手,在邬献的车钥匙上按下锁车键,“不要疲劳驾驶。”


    她带有一丁点关心,虽然说得像交警在阐述交通规则,不过邬献听得来她的本意。


    邬献巴巴地跟梁戚走,因在医院门口,又是上班看病的点,他特地和她保持了两补距离,假装两个人不认识。


    他说:“你守了那孩子一晚上?”


    “是,”梁戚拉开副驾车门,把邬献一股脑推进去。


    熬通宵已经成了习惯,但每到下班之后,邬献还是会觉得累,特别是有熟人在身边,他就会放空脑子,整个人像喝了酒,变得迷迷糊糊,动作缓慢。


    在他像考拉一样扣安全带之前,梁戚先一步替他扣好,手臂穿过他的腰腹,他眨了眨眼,抬腿蹭她一下。


    梁戚一怔,没想到邬献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发烧,她装作没发生,关上车门。


    邬献借着不清醒的劲儿,硬跟梁戚回家,大清早的不是很热,梁戚还是开了空调。


    早上的24℃空调不亚于站在秋天的雨水里浇淋,凉意透骨。


    睡衣都被洗了,今天邬献穿的梁戚的睡裙,那股冷风从裙子底下飘进来。


    “我前面后面都好凉,”邬献蜷了起来。


    梁戚有点困,“不是有被子……吗?”


    “被子太薄了,不挡风。”


    “我……”梁戚打了个哈欠,原本要说,可以给他添一床厚点的被子来,但是实在很困,没什么力气。


    干脆伸出手,将邬献抱过来,让他埋到自己胸口来,又抻抻被子,把他的腿全部包住。


    爱闹的孩子肯定是有糖吃的,爱闹的人也可以得到别人的怜惜。


    邬献心满意足地圈起梁戚,闭上眼睡觉。


    大部分人之间的小插曲不会唱到第二天,有关于昨天在电梯里的小小不和,梁戚不在意,邬献也忘记了。


    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梁戚感觉身上扒了只小狗,不停地散发热乎乎的气息,胸口薄薄的睡衣挡不住呼吸,邬献鼻下轻缓的吐息全透彻了衣料,洒进皮肤。


    空调遥控器在背后的床头柜上,24℃不够维持下午三点的爽凉,可是梁戚动弹不了。


    热。


    好热。


    好热好热。


    梁戚闭眼又睁眼,越来越热,额头不停冒汗。


    突然有来电铃声响起,那是邬献的。


    邬献懵倦苏醒,下意识挣开怀抱,在床上摸来摸去找手机,摸到手机,他忽然又想起他之前在梁戚怀里。


    于是整个人又撒泼耍赖一样钻回去,眼神涣散着注视梁戚,在她怀里接电话,嗓子沙哑,说话慢悠悠的,“喂,妈妈?”


    “死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那个姓关的他妈今天中午到学校了,闹事去了!”


    梁戚想探手去摸遥控器,却怎么都摸不到,碍于邬献在和他妈妈打电话,她也不好一把给他推开,不然打扰他。


    邬献发现了这一点,开始更加的得意忘形,他向上挪动,趴在梁戚颈下,吻了吻她的颈下,才对着手机里说:“我在另一套房子那边,邬颂在家里太吵,我补觉会睡不着的。”


    “现在睡醒了吧?”


    “嗯嗯。”


    “那就赶紧滚回来,带邬颂去学校把这事给我解决了!”


    “好……不要凶我嘛。”


    邬献挂断电话,还想赖梁戚,他一看她就是心软,她那么热都不给他叫醒,说明什么呢?当然说明她对他还是有一点点感情的。


    他得意着,梁戚忽然推开他坐起来,赶紧把空调调低,用手快速扇风。


    “我回去啦,晚上见,”邬献跟着坐起来,揭开被子,他身上的睡裙都被卷到腰上来了。


    不常锻炼,但必要的身材管理邬献一点不缺少,白白嫩嫩的腰间上,有几道肌肉线条。


    这是听妹子传授的,她自信地说:“无论你是在外维持多温柔的形象,扒开衣服一看瘦得跟细狗一样,还是没人会喜欢你的。”


    睡裙边角下露出的痕迹是邬献身材管理的结果。


    梁戚朝下瞥一眼,替他把睡裙拉下去,他吃了一惊,连忙问她:“你为什么不多看两眼?”


    梁戚反问他:“你为什么不穿内裤?”


    ……什么都露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7.7更新] 9 试试男仆装


    “因为昨天洗了澡,我没有新的换。”


    邬献爬下床,从下扯着睡裙往上脱,整个人的背腿完全/裸/露,他身上白净透彻,没有斑纹胎记,哪怕连痣都很少。


    梁戚看见的唯一一颗痣在邬献腹股沟上,一颗小小的,不太能被发现的痣。


    “好看吗?”


    邬献转过来给梁戚看。


    他的衣服很简单,一件竖纹的短衬衫,和梁戚上次那件看起来很搭,一条米黄色的西裤,靠细皮带固定。


    邬献膝跪到床边,牵梁戚的手,搭在皮扣上,“帮我。”


    细皮带中央是双H型雕纹银扣,是一款很经典的奢侈品品牌男士皮带,梁戚给邬献扣的同时,很顺势地回忆婚所介绍他时的话。


    顾问说:“他是个医生,挺有本事的,家里很有钱,他爸是国内很出名的医生,他妈以前跳舞的,国内外都挺有名,现在退休了,再往上几代也有钱得很,国内有好几座庄园,国外还有产业……反正条件好得很,再过个几十年也不一定有这种人来相亲。”


    梁戚家庭是普通家庭,早些年梁佟一个人带她还有点吃力,后来梁佟自己做生意,赚了钱,生活才好转,以及再后来有了点钱,供梁戚到京城读书。


    现在么,在这座县城里属于中等靠上的水平,能悠闲地过日子,不用愁生计,不用害怕意外。


    比邬献这个人,差距还是蛮大。


    不过这并不影响两个人目前的关系,梁戚从没在物质上感到过任何负面情绪。


    “好了,”梁戚开始驱赶邬献。


    邬献点点头,亲了亲梁戚的唇侧,“晚上我有新东西带来玩。”


    “……”梁戚想拒绝。


    看在他很期待的眼神下,她又没能说出口。


    两个人一前一后赶往崇致远私高。


    周末不行课,现在学校里基本没人,梁戚来后保安给她放行。


    她也被喊来了。


    关洵他妈一个电话打给梁戚,结果发现梁戚把她拉黑了,一气之下找上梁佟,又向学校领导说:“你们学校那个梁戚,她是我侄女,你们联系她,把她也喊过来!”


    学校因为关洵跳楼的事很焦急,一听说教职工梁戚和关洵有亲戚关系,连忙通知梁戚到学校来。


    陈主任把赶来的梁戚一顿批评,“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说呢?你早说不就早处理了吗?关洵同学哪里还会跳楼?”


    盛世美的声音比电话里的更尖锐,“对啊,我联系你那么多次,你但凡去看一次关洵,他哪里会有今天!”


    梁戚站在茶几之后,一时没有说话,不久邬家的人到了,两个人也就停止了。


    盛世美一看见邬颂,猛然一下子从沙发站起,细高跟踩在瓷砖上,发出嘚嘚的响声,像一匹气势凶煞的马在踏行。


    “就是你打我儿子?小姑娘家家不学好,打上人了还!你还造谣说我势利是吧,”盛世美抄起红皮小包就往邬颂身上打。


    打到人之前,梁戚先一步把邬颂拽到身边,“闹什么闹,你连事情都没了解就来找事吗。”


    邬颂尖叫一声,朝外喊,“哥,哥!有人要打我!你走快点啊!”


    她紧紧抱住梁戚,怕挨揍。


    邬献拉开门的瞬间,看见一个卷发女人抄包打人,打在护他妹子的梁戚身上,陈主任怎么拉都拉不住。


    “你再闹我报警了,”梁戚护着邬颂脑袋,用胳膊格挡盛世美的动作。


    “你报警?我还报警呢!”


    邬献赶紧上去拉架,从中间把几个人隔开,盛世美一看是个男人,肯定是这邬颂的家长,转手又开始打他。


    “您好,这里是110,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通话声响起,盛世美停下动作,邬献顺着声音看过去。


    梁戚说:“有人闹事。”


    “……”


    在警察赶来调解,和去派出所调解之间,梁戚选择了后者。


    邬颂没意见。


    陈主任和盛世美不同意,却因为邬献同意派出所去解决,不得已还是走了一趟。


    警察将事件进行梳理,因为报警人是梁戚,所以以梁戚视角出发。


    “盛女士,梁戚女士的父亲已经离世,梁戚女士对您的后代没有义务,她也只是不想插手别人家的事,您因为她不帮忙就打人,这明显是不对的。”


    盛世美语气咄咄逼人,“我打的是她吗?是她自己要凑上来护人!”


    “您打一个孩子,那不更不对了吗?”


    “……是她先打我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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