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献实在忍不住,开口打断:“你搞清楚一点,是你家孩子被人言语侮辱,我妹妹出于好心,只是太冲动了打了人,你家孩子不分青红皂白又把我妹妹打了。”
邬颂躲在邬献背后直点头。
“我儿子脾气那么好怎么可能打人,就是你们这些人欺负了他!”
“关洵家长,”陈主任正要劝,盛世美又暴起。
警察及时拦下人。
一片混乱。
在派出所闹到将近晚上八点多,警察判定是盛世美占大错,让盛世美道歉,盛世美不道歉,梁戚不接受调解。
但是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工作,梁戚说:“如果还要骚扰我,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解决。”
梁戚平时脸上没有表情,因此她一有点什么心情变化就很明显,她现在心情非常不好,眉间拧出皱纹,周遭冷肃沉寂。
邬颂跟在邬献身后,出派出所时都不敢多看一眼梁戚。
说到底如果不是她,她梁老师哪里又会被扯进这件事。
邬献喊了一辆车,给邬颂转了几百块钱,让她自己回家,路上随便买点吃的。
“你不回家啊?这事还没解决完,我明天要去上学吗?”
邬颂扒在车窗上望邬献。
邬献看了眼不远处即将发动的私家车,他赶紧摇摇头,“不去了,我明天给你办转学,去其他学校读,这学校办不好事。”
“哦,好吧,你晚上回不回来?大姨那边我咋给你说?”
梁戚的车要开走了。
邬献少有的提快语速,“不回去,你不用说什么,让她有事直接问我。”
他招了招手,示意司机行驶。
等出租车行驶上公路,邬献转身朝梁戚的车上走,她在等他。
拉开车门,立刻传来冷冰冰的声线。
“她骚扰我。”
邬献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梁戚将手机连接上车载蓝牙,她把稳方向盘,踩下油门。
“你看看她后续有没有再持续这个行为,如果有的话我就帮你登记,向她起诉,不过这种民事纠纷,很难有个结束。”
电话里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大概是梁戚的什么律师朋友,不然不会这么快就能联系上。
梁戚说:“好。”
“心情不好吗?感觉声音听起来都很低沉。”
梁戚说:“没有。”
她没有想继续聊天的意思,凭空说了句,“挂了。”
那边还没有反应过来,邬献伸手就给电话挂了,梁戚意外看他一眼。
邬献眨眨眼,“抱歉呀,我还以为你让我把电话挂了呢。”
梁戚收回视线,“就是让你挂。”
她不说之前,邬献略微地有点不开心,她一说完,他又觉得很满足。
他喜欢她的不掩饰,喜欢她的诚实,喜欢她的冷淡,他怎么看怎么喜欢她。
“还要抱多久?”
梁戚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邬献已经黏着她抱了半个小时,他斜挂在她身上,嘟囔说:“抱抱也不可以吗?”
“……”梁戚调低客厅空调温度。
16℃,冷得邬献手脚冰凉,果然是年龄上来了,受不得风吹,他扯扯小毯子,抬腿压在梁戚身上。
投影仪播放着一部老旧的片子,光影在梁戚脸上浮动,光在她脸上,被她高挺的鼻梁分割成阴明两道。
邬献抬起眼观察梁戚,她五官略锐,却有长长的睫毛,冲淡了一些锐气。
二十一岁和二十五岁差别不大,唯有的差别可能是梁戚的长相更成熟了,她原本就属于长相成熟的人。
面对梁戚,邬献挪不开眼神。
她眼眸里倒映影片中的欧式场景,邬献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
“意大利人开的披萨店,你也不喜欢吃吗?”
“还行。”
梁戚对面坐着的是个同样带点年龄不大的男人,他在邬献的记忆里已经模糊了,所以没有具体的容貌。
只有梁戚是清晰的。
梁戚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没有吃披萨。
身侧是一扇透明玻璃,她向外看了一眼,有行人匆匆路过,刚才是有人在看她吗?为什么会觉得有视线在身边。
梁戚转头,肩上的邬献恹恹欲睡,她说:“困了就睡吧。”
“嗯……”邬献蹭了下,坐起来摇头,“一点点而已,今天睡了那么久,晚上就算不睡也可以哦。”
那是谁?谁在和梁戚一起吃饭?是她大学时期的男朋友吗?她看起来心情正常,不讨厌就是不嫌弃,不嫌弃就是能接受,能接受就是能发展。
和今天电话里那个人的声音还挺像的……
“旧情复燃,”邬献叽里咕噜说出来,梁戚没听清,她将投影仪关闭,一把抱起邬献回卧室。
邬献浑身悬空,忍不住吱哇乱叫,很快发现自己被抱得很稳,他笑了笑,“梁戚,好厉害啊。”
他故意了夹起声音说,撩拨梁戚,还想再说点什么,忽然又被她丢下,猛地一下砸在半软半硬的床垫上,他捂着屁股唔了一声。
邬献仍旧穿着梁戚的睡裙,被扔到床上来,裙子卷上一半,他把两只手搁在头顶,用膝盖蹭了蹭梁戚的膝盖,“你把柜子上的衣服袋子拆开,我新买的,很漂亮。”
他喜欢让梁戚去做这些小事,喜欢她在这些小事上帮他的感觉,显得他们关系特别熟,特别自然。
梁戚倒也不拒绝,沉默着拆开柜子上的袋子,抖了抖衣服,她慢慢睁大眼睛。
“帮我穿,好不好?”邬献勾着暧昧的笑,等她回过神,他已经把自己两只手捆在床头了。
手臂高抬,腰腹的软肉会被勾扯,勒出紧致的形状。
梁戚咽了咽喉咙,把这件粉白间错的裙子给邬献从下套上。
梁戚的不知道邬献怎么做到自己给自己的手给绑起来的,总之袖子是套不上了,这条裙子只能以抹胸的形式挂在他身上。
裙子的蕾丝花边做工很精细,蕾丝花边十分硬挺,不是那种廉价的衣料,裙摆很蓬很短,露出邬献雪白的腿根,再往上一点就能看见他的那颗痣了。
梁戚摸了摸裙子胸口上的一枚粉色大蝴蝶结,“这叫什么?”
“你不知道吗?”邬献仰起头,“你亲我,我就告诉你。”
梁戚很不想和邬献讨价还价,幼稚。
“是男仆装,”邬献一抖腿,梁戚一个不稳栽跌坐着,他挺起来亲她,“和我做一会儿吧,一会儿就行,心情会变好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10 试试冷战
闹钟响起前半分钟,梁戚准时醒来,初晨的阳光从米色床帘间透过,照得她眼睛有点睁不开。
梁戚把身上的小动物扒拉开,顺便把他买的裙子收走。
蓬蓬的裙摆上印下了深深浅浅的痕渍,这种衣服大概也不会有第二次使用的机会了,梁戚顺手把它丢进垃圾桶,出门时一起扔了。
近来因为梁佟和邬献的强烈不满,梁戚开始在等待绿灯时抽空看看手机信息。
微信被盛世美的消息轰炸,陈主任还发了几条消息,梁戚点开一看,不禁愣住。
陈主任:“梁老师,你最近都先别来学校了,影响不好。”
陈主任:“不是我们想为难你,是关洵家长太偏激了,你们私下调解完了再来学校吧。”
随后是一条视频,梁戚调转方向,将车停在路边,打开了视频。
一则和关洵同样的文字视频,这次是盛世美发出,她指责崇致远私高的教职工梁戚冷漠自私,推卸责任,对亲侄子被欺凌不管不顾,还报警威胁人。
梁戚大致看完内容,翻开评论区看了两眼,说什么的都有,她没太在意,拨了个电话给吕悯。
电话那边似乎还没睡醒,接过电话后懒洋洋的,说话含糊不清,“喂,喂?怎么了?”
“昨天跟你说的那件事,委托你帮我起诉,”梁戚望着街上逐渐变多的车流。
即便小小的县城,每天还是有各种车辆行驶,开始为一天的生计奔波。
梁戚一边诉说情况,一边思考这个月的工资,她待的这两年,两年全勤,没有一天请假迟到。
这个月干了一半,工资怎么说也会发一半下来。
“哎,怎么不听我说话了?”
手机传来声音,梁戚慢慢回神,“哪里见面?”
“律所?但是律师里面老是鸡飞狗跳的,你来我家吧,我开着门等你,”吕悯打着玩笑,语气并不认真。
他那边好像已经开始刷牙,因为梁戚听到了声音,她说:“你来一中,我现在在这边。”
梁戚的高中是在一中读的,当时的她成绩优异,身边有三四个朋友,大学毕业后,除了吕悯,其他所有人都去外地拼搏了。
毕竟留在县城,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去大城市。
吕悯是梁戚的高中兼大学同学,大学期间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吃饭健身,然后也仅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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