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膝盖窝里一寸一寸地升起来,腰线像水一样从梁璋的裤面上滑开,双手勾住梁璋的脖颈,嘴唇贴着梁璋的耳垂,压低声音,气音绵软缱绻:“今晚,老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梁璋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他淫笑了一声,一把抓住林怀安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恶臭的酒气混合着烟草的腥味扑面而来,几乎将林怀安熏得当场呕吐出来。
“好……”梁璋的舌头舔过自己发黄的牙齿,目光在林怀安敞开的领口处流连,“今晚让你好好满足。”
林怀安被拽得一个踉跄,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刚要撑起身子站起来,梁璋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小腿上,阻止了他起身的动作。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恶意:“母狗,不会跪了吗?”
林怀安乖顺地跪下,跪下时棉衫从肩头滑落半截,一抹樱花粉色在边缘在领口豁开的缝隙里若隐若现。居家裤的松紧带从髋骨滑下一截,隔着薄薄棉布绷出饱满的轮廓。汗珠从腰窝里渗出来,像一枚被剥开一半的、正在融化的荔枝,汁水渗进掌心。
他膝行往前,一寸一寸地挪动。
膝盖压在地毯上,腰肢随着动作塌陷又抬起,那截裸露的细白皮肉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他的后背发烫。梁烨的目光像两枚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他背上,几乎要将脊背烫穿。
他不敢回头,只在心里一遍遍乞求着:不要看。宝宝,求你了,别再看我这副下贱的样子。
“呜——”
一声压抑的、像小兽一般的呜咽从他身后传来,又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吞了回去。
林怀安的后背绷得更紧了,他几乎能想象出梁烨,咬着嘴唇,握紧拳头,眼眶通红,却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梁璋拽着林怀安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露出那张清冷的脸,破碎艳色混杂屈辱,美得惊心动魄,可偏偏沦为别人肆意把玩的玩物。
“母狗,这才是你该有样子。”
他俯下身,张开那排发黄的牙齿,肥厚黏腻的舌头肆无忌惮舔舐林怀安纤细脖颈,视线却越过他单薄肩头,直直投向角落里的小梁烨,带着赤裸裸的恶意。
他在享受那个孩子眼中的愤怒和仇恨,像一只头狼在享用猎物之前,先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折磨它的意志。
梁烨站在几步外,小小的拳头攥得死紧,他眶通红,瞪大的眼睛里盛满浓烈恨意,像一头幼狼,呲着尚未长全的獠牙,死死盯着眼前的狼王。可经年累月的恐惧,像一条锁链,死死拴着他,动弹不得。
梁璋看到他那副模样,反而更加兴奋了,生出扭曲的快感。
他一把撕开林怀安的衣服,大手在那具年轻的身体上粗暴地揉搓着,手指陷进皮肉里,留下一道道红痕。这是梁璋刻意的折磨,当着幼狼的面折辱属于他的人,摧毁两人心底仅存的依靠,享受掌控一切的病态快感。
林怀安胃里翻涌,恶心直冲喉头。他死死咬住唇,拼命侧过身,用脊背挡住身后的视线,扭着腰肢放低姿态:“老爷,回房间吧,回去后,我任凭您处置。”
梁璋拽着他的头发,像牵一条狗一样,将他往门口拖去。林怀安的膝盖在地毯上磕磕绊绊地跟着,头皮被扯得生疼,仿佛随时会被连根拔起。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然后他听到了身后那声嘶吼。
“啊啊啊——梁璋你去死!”
梁烨像一个小炮弹,猛地冲撞向梁璋后背,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切蛋糕的金属餐刀,一下又一下狠狠捅向梁璋。
可刀刃没有开锋,边缘圆钝,根本伤不到皮肉,只带来微不足道的撞击痛感。
梁璋被撞得接连踉跄了几步,堪堪在走廊边上刹住脚,被一个小崽子当众冲撞的恼火从脚底板直窜脑门。他脸都涨红了,脖子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喘气粗得像头刚被激怒的牛,:“小畜生,你想杀我。”
他一把攥住梁烨的后领子,跟拎鸡崽子似的把人整个提起来,甩手就往墙上贯。梁烨的后背砸在墙面上,发出一声闷闷的重响,然后顺着墙皮滑下去,蜷在地上没了动静。
林怀安瞬间红了眼睛,扑了过去。他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母鸡,牢牢地将梁烨挡在身后。他盯着梁璋,声音压着却毫不退让:“梁璋,看清楚,这是你亲儿子。”
梁璋的脚步顿在门口,逆光立在那里。声音才从阴影里浮出来,让人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儿子?老子问医生了,可以取精做试管。到时候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往前迈了一步,指向梁烨,“让开。你若真想要儿子,抱一个给你养就是了。”
“我不要,”林怀安寸步不让,瑞凤眼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我只要梁烨。”
梁烨从地上爬了起来。额头磕破了一块,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半边眼睛。他没有擦,用那只没被血遮住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梁璋。两颗虎牙在唇边泛着光,像是下一秒就要咬上去。
梁璋被那个眼神看得心里一沉,杀意一下子窜上来。
这小狼崽子眼睛里的恨太深了,养不熟了。等他再大些自己老了,迟早要被他反咬一口,今天必须把这祸根摁死。
“死开。”梁璋抓住林怀安的肩膀,用力一扯,他的头撞上墙壁的棱角,眼神模糊,但他他依然没有松手,双臂死死护着身后。
“好,很好,”
梁璋眼里的杀气彻底泄露,“那你跟他一起死。”
他抬脚朝林怀安腹部踹去。
林怀安侧身,那只脚踹在他的胯骨上,半边身子麻了一瞬。他借着这股力往前扑,一拳砸在梁璋的鼻梁上,清冷骨相下藏着孤注一掷的蛮力。
“砰”
骨响清脆,梁璋的眼泪和鼻血一起涌了出来。
紧接着林怀安挥出第二拳。
梁璋怒吼一声,接住他的第二拳,手腕一拧,将他的手臂反拧到背后。林怀安手肘向后猛击,撞在梁璋的肋骨上。
他的招式是街边打出来的野路子,力道有,但没有章法。
“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同我较量?”
梁璋一脚踹在他膝弯上,他单膝跪地。又一脚,另一条腿也跪了下去。梁璋从背后压上来,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咙,五指收紧,气管被一寸一寸地压缩。他的脸涨红,又从红转成青紫,手指扒着梁璋的手臂,指甲在皮肉上划出血痕,那只手纹丝不动。
“去死吧,”梁璋眼底布满杀意,嘶吼出声,“你们既然想做母子,就tmd去地下做吧。”
林怀安的视线开始模糊,灯光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晕,耳边灌满血液奔流的轰鸣。他听到身后梁烨的哭喊声。他想:不能死。我死了,梁烨怎么办。
梁烨瞥见身后那道悬空的旋转楼梯,眼底那一点光猛地收紧了,像赌徒压上最后一把筹码时的眼神。他趁梁璋全部心神都压在林怀安身上,猛地用肩膀撞上梁璋的后腰,整个人像一发击中的弹丸。
“啊!”
梁璋身形一晃,重心被撞得彻底歪了出去,脚底在走廊边缘打了个滑,整个人直直朝楼梯口倒去。下坠的瞬间他眼底炸开一片血红的恐慌,大手猛地往上一抓,要攥住了梁烨的小臂。
千钧一发之际---
林怀安吊着的那口气还没咽下去,用尽最后那点力气,一把将梁烨从半空中狠狠拽了回来。
梁璋脸上闪过一瞬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他掉了下去。
咚咚咚咚咚
身体撞击楼梯边缘的闷响一声接一声,每一级台阶都发出沉闷的撞击,像一袋重物从高处滚落。他的身体在楼梯间翻转折叠,最后停在底层平台上,蜷成一个扭曲的姿势。手脚以违背关节构造的角度向外翻折,像被摔坏的物件。他趴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林怀安趴在楼梯顶端喘气。喉咙里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咽碎玻璃。他撑起身子爬到楼梯口往下看,梁璋蜷在底层,身体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四肢散开,一缕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渗出。
梁烨浑身止不住发抖,小脸惨白无血色,声音颤得不成调:“他……他死了吗?”
林怀握紧他冰冷的小手,扶着栏杆,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膝盖发软,每一步都要用全身的力气撑住。他走到梁璋身边,用鞋尖碰了碰他的小腿。没有反应。蹲下身,手指探到梁璋的鼻端。没有呼吸。
他站起来,转过身,走向梁烨。
梁烨依然靠着墙壁,浑身发抖,眼睛死死盯着那具尸体。林怀安走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冰凉的脸,迫使他抬起头来,让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他低下头,额头抵住梁烨的额头,嘴唇贴在他眉心,轻轻落下一个吻,:“不怕。他就算死了,也是作恶多端。和你没关系。”
梁烨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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