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尖叫——“啊——!”
林怀安猛地抓起手机,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怎么了?你他妈说啊!”
福安站在一旁,震惊地睁大了双眼。他跟了林怀安六年,见过他在董事会上被人拍桌子骂“外人”时面不改色的样子,见过他在谈判桌上被对手威胁时依然微笑的样子,见过他在梁璋的葬礼上被人指指点点时依然脊背挺直的样子,他从未见过林怀安爆粗口。他从未见过林怀安如此失态。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的哭腔,断断续续的:“夫人……少爷他……少爷自杀了……”
第77章 现代篇之如何拯救你?(七)
急救病房纯白冷调,消毒水的寒凉气息填满整间屋子,各类监护仪器滴滴作响,起伏的曲线牵得人心紧紧揪起。黑色宾利停稳楼下,林怀安一路疾步冲进病区。
老管家早已等在病房门口,看到他来了,连忙迎上前一步,语气压着一丝宽慰:“少爷救得及时,已经抢救过来了。医生说失血过多,但好在没有伤到动脉,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林怀安没有说话。他的眼睛透过病房门上那扇小小的玻璃窗,牢牢地钉在病床上那个苍白的身影上,一动不动。
管家和福安对视了一眼,默默离开,
林怀安推开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器发出规律的、低沉的滴滴声,像某种古老而缓慢的计时器,一秒一秒地丈量着生与死之间的距离。
梁烨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得几乎与枕套融为一体,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林怀安撑住冰凉的床沿,借力缓缓挪到床边坐下,单薄的脊背绷得笔直,眼底翻涌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宝宝。”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了梁烨的左手上。那只手被白色的绷带层层缠绕,从手腕一直包到小臂中段,绷带的末端隐隐渗出一片淡黄色的液体和暗红色的血渍。可他却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他好恨自己。为什么总是保护不好他?
记忆像一扇被猛然推开的门,呼啸着涌了进来。
十四年前。
那年他十八岁,被一辆黑车送到梁家。
梁璋坐在主位的沙发上。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胸口大片松弛的皮肤。他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杯中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梁先生。”
林怀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尺码偏小的廉价衬衣,薄薄的棉布裹着一副得天独厚的瓷白骨相,他努力站直,下巴微仰,瑞凤眼里还浮着一层没藏好的恐惧。眼尾偏偏下垂,透出几分干净无辜的破碎感,勾得人兽欲横生。
“林家说……叫我来给您当助理。”
"助理?"梁璋嗤笑了一声,酒杯搁在茶几上,身体往沙发里一靠,目光落下来。林怀安的衬衫下摆扎进裤腰里,一动,就绷出一截细瘦的腰线,腰窝在布料底下隐约塌陷下去,臀部的弧线被牛仔裤裹得圆润饱满。
林怀安敏锐察觉到空气里令人作呕的压迫感,心头警铃大作,当即转身想要快步冲出客厅。
因为衬衣尺码过小,一转身时,那一截细腻莹白的细腰便骤然露在外头。一身清瘦清冷的骨相,偏偏生就一副极具风月诱惑力的身段。像一枚将熟未透的水蜜桃,表皮泛着浅粉色,但果肉酸涩微硬,让人忍不住想将果实粗暴捏烂。
梁璋心里起了一阵邪火,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毫无动静的下半身,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他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水晶杯应声碎裂,琥珀色的酒液溅了一地,碎片在灯光下闪烁着锋利的寒光。
林怀安还没来得及跑到门口,两个黑衣保镖已经从侧门冲了出来,一左一右将他按倒在厚软地毯上,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梁璋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抬起脚,一脚踩住了他的后背。他的腰被迫贴平在地毯上,臀缝上方的布料被拉扯出一道紧绷的褶痕。
林怀安拼命挣扎,想要站起来,可那两只按在肩上的手像铁钳一样牢固,将他死死地钉在地上。他的眼角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泛红,清冷的面容正在崩裂,露出底下某种更深的、带着怒意的妍丽。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愤怒:“你放开我……”
梁璋的脚从他后背移开,移到了他的腰下。脚感真好!那种充满弹性的、年轻肉体特有的紧致触感,透过薄薄的鞋底传递上来,让他的心底越发燥热。
“你不想救你姥姥了?”耳边传来恶魔般的低吟,戳中他唯一软肋。
林怀安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放弃了所有的挣扎。
梁璋的脚越来越往下,微尖的皮鞋一下下踢着,:“我就喜欢聪明人。”
林怀安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唇肉被齿尖啃咬得通红肿胀,冷白肌肤泛出屈辱薄红。
好恶心!
林怀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猛地挣开肩膀上的手,翻身起来,手掌抡圆了扇在梁璋的脸上。
“啪!”
梁璋的头被打偏过去,嘴角磕破了皮,渗出一丝血丝。
“你个变态!”
两个保镖的脸都白了,扑上来重新把他按下去,这次力道重了很多,他的脸磕在地毯上,额角蹭破了一小块皮。“老爷……我……”其中一个保镖结结巴巴地开口。
梁璋摸着自己的脸,眼神变了。
“臭婊子。”
他一脚踹在了林怀安的腹部。那一脚的力道极大,林怀安整个人弓着身子飞了出去,撞在茶几的边角上,又滚落到地上。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蜷缩起来,弓着背护住腹部,大口地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血腥味。“咳……”
梁璋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弯下腰,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林怀安的半张脸迅速地肿了起来,眼睛被肿胀的皮肉挤成了一条缝,视线变得模糊而狭窄。
“给你脸你不要。”梁璋直起身,满脸恶毒,“把他给我关进地下室。我看他能撑几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个保镖,眼神微微一眯,“至于你们两个,自己去领罚。”
两个保镖的脸色同时白了。但他们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低下了头,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
保镖心怀怒气,像拖一条死狗一样,一人抓住林怀安的一条腿,将他往地下室的方向拖去。
他的脸在粗糙的地毯上摩擦,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上传来,鼻腔里充斥的皮革和烟草的味道。他的裤子在拖拽中一寸寸往下,,露出腰间那两枚深深的腰窝,裤腰挂在最高点上摇摇欲坠,仿佛再用力一扯便会彻底滑落。
他挣扎着,腰肢在拉扯间扭动,那截裸露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微光。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不甘与屈辱,尾音却因身体的晃动而微微发颤:“放开我.....”
“他是谁?”
一个稚嫩的童声忽然响了起来。
林怀安努力睁开那只没有被肿胀完全封住的眼睛,透过眯成一条缝的视野,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个小男孩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本书,歪着头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他大概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雪白的小衬衫,外面套着一条黑色的背带裤,脚上踩着一双锃亮的小皮鞋。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睛大大的,黑白分明,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他像一个尊贵的小王子,与此情此地格格不入。
两个保镖看到小少爷,连忙行礼:“见过少爷。这个人惹怒了老爷,老爷命令我们把他关到地下室。”
林怀安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这么好的孩子,竟然是梁璋的儿子。
梁烨小小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他看着被两个壮汉拖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林怀安,认真地说:“你们这样拖着他,他很难受。”
两个保镖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梁璋虽然不怎么疼爱这个儿子,但梁烨毕竟是梁家唯一的继承人,这点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
于是他们改变了姿势,一人一边架起林怀安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半拖半架地带往地下室的方向。
林怀安被扔进了地下室。
他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撑起身子,打量着这个即将成为他牢笼的地方。
地下室不大,大约十几平方米,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发出微弱的光芒。
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墙面,上面钉满了各种刑具:皮鞭、带着倒钩的绳索、好几副不同尺寸的手铐挂在墙上的铁钉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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