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烨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像小狗一样的呜咽。
林怀安低下头,下巴抵在梁烨的发顶上,闭上眼。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可那话语的内容却让人脊背发凉:“你看,你不在我身边,就会遇到危险。”
他收紧了手臂,将梁烨箍得更紧了一些。他的嘴唇贴着梁烨的耳廓,声音低了下去,像一条蛇在缓缓缠绕它的猎物,又像一尊神像在黑暗中低语,温柔而慈悲,却让人无处可逃:
“只有我能够保护好你。”
“宝宝。”
薄纱轻落
.......
第75章 现代篇之如何拯救你?(五)
薄纱沿着脊背慢慢滑落,像新娘的头纱被掀开。
林怀安把梁烨按在床上,俯身。
他只剩那件薄纱背心贴在身上,像一层被揉碎的月光。身体在梁烨的视线中起伏,随呼吸轻轻颤动。腰窝处的凹陷被纱料描摹得清晰,往下是饱满的臀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像一尊被薄雾半掩的白玉雕像。
梁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攥住林怀安的细腰,然后猛地抬头,吻了上去。
林怀安他的手指插进梁烨的发间,指尖收紧,像献祭的新娘,像散落一地的纯白婚絮,衬得这场沉沦盛大又虔诚。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梁烨越发不满,他的动作比方才更加粗暴,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将那恼人的声音从世界里驱逐出去。
"乖……宝宝……求…"
林怀安觉得自己是水上摇晃的船只,唯一的支点就是梁烨。他的指尖攥紧床单,指节泛白,像要将那布料撕碎。
他勉力伸出手,手臂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吻痕,指尖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好几下才抓住那只震个不停的手机。“怎么了……福安……”
他接起电话,声音尽力维持平稳,可尾音还是不争气地飘了一下,化作一声压抑的气音——“嗯……”
梁烨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拇指陷进腰窝凹陷处,几乎掐进去,用那样的力道把他往自己怀里拖。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知道林怀安不敢出声,便越发肆无忌惮,存心要让他在那头的人面前露出更多破绽。
电话那头传来福安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林总,我们那批货被扣在欧洲了,海关那边说手续不全,可能需要您亲自——”
林怀安一口咬住梁烨的肩膀,将即将脱口的声音死死压在齿间。他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泪珠挂在睫毛上,将坠未坠,在灯光下碎成细小的光点。
“林总?您在听吗?”福安的声音还在继续。
梁烨察觉到林怀安的分心,眉心竖起一道深深的折痕,他猛地将林怀安翻转过来。
"林总,您怎么了?"
福安听着话筒里传来的衣料摩擦声,窸窸窣窣的,夹杂着一声压抑的喘息。他的手指僵在话筒边缘,忽然意料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匆匆挂断了电话。
"…宝宝……"林怀安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尾音碎成几截。
梁烨重重地倒下,压在他身上。
两个人叠在一起,像两片被浪潮推上沙滩的贝壳,紧紧地贴着,谁也不愿分开。
林怀安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是模糊的天花板灯光,耳边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过了很久,他才从那片空白中慢慢回神,挣扎着从那座大山一样的身体下面爬出来,腰腿都在发软。
他把梁烨往床中央抱了抱,少年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上挂着一种满足的天真笑意,虎牙若隐若现,像一个刚刚吃饱了奶糖的孩子。
林怀安顾不得酸痛的身体,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眉心。"小坏狗,舒服了吗?"
看着梁烨,他的心口涌上来一股滚烫又汹涌的爱意,铺天盖地地将他吞没。他低下头,眼睛里含着泪光,亲吻梁烨的额头。是他与梁烨的第一次。
神啊!
从今以后,梁烨将彻底属于他!
他愿意献祭所拥有的一切,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愿这具身躯化作城堡,将他的孩子永远囚禁其中!
两颗心脏紧紧相贴,渐渐地越来越同步,"砰、砰、砰",宛如一个。
"宝宝,我真的好爱你。"他虔诚地亲上去,唇瓣贴着梁烨的唇。亲密的事情已经做了,可一个简单的亲吻,却令他灵魂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握住梁烨的大手,像之前做过无数次的一样,丈量着他的无名指手指,他的指尖在那个位置轻轻摩挲了一下,低声询问:“宝宝,你想和我结婚吗?”话一出口,他又犹豫了。
以他的身份,如果梁烨要和他在一起,会受到多少非议?
他不想让梁烨因为自己而被人指指点点。
不结婚也可以,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
反正他们两个,早就已经是同一个户口本上的人了。
梁烨的手指在睡梦中轻轻动了一下,碰到了他的无名指,像是在给他戴上戒指一般。
林怀安连忙勾住那根手指,收紧了:“乖宝,拉好勾了。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他轻轻松开梁烨的手,起身打开了床头柜。
一般这种高级会所,房间里都会备一个小药箱。他找出药膏,在指尖挤了一点,心疼地给梁烨揉着肩膀上那个被他咬出来的牙印。
他又拿起手机,给福安发了条消息。
发完之后,他去浴室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回来给梁烨简单地擦拭身体,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梁烨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腹肌线条分明,人鱼线没入被沿。
林怀安看着看着,忍不住脸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
他跪在地上,在梁烨的心口处留下一个吻痕。鲜艳的吻痕,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欲。
咚咚。
门外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林怀安披上浴袍,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福安低着头站在门外,双手递上一个纸袋,目光始终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往里看:“林总,您的衣服。”
林怀安接过纸袋,淡淡地“嗯”了一声,关上了门。
他立于镜前,白衬衫严丝合缝扣至喉结,遮住满身吻痕,清冷眉眼圣洁如初雪。可西装裤下那双微微打颤的腿,却出卖了一切,像冰面下暗涌的春水,在禁欲的外壳上凿开一道隐秘的裂缝。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在熟睡的梁烨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又给他掖好被角,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门在他身后合上。
梁烨一觉睡到天亮。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眼皮上,他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然后他看见屋子里坐着一个人。
薛明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你——”梁烨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赤裸的胸膛,“你怎么会在这里?”
薛明珠柔弱地笑了一下,把牛奶递过去:“先吃饭吧,学长。”
“出去。”梁烨的眉心拧出一道竖痕,眼里的怒意几乎要涌出来。
薛明珠被他眼中的戾气吓得瑟缩了一下,但还是稳住了声音,将早餐往他面前推了推:“学长,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梁烨没有理她。
他掀开被子,冲进浴室,一把扯开衬衫领子,对着镜子检查自己身上的痕迹,胸口、肩膀、锁骨,到处都是。那些吻痕红辣辣地印在他的皮肤上,像在宣示昨夜的荒唐。
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跟梁璋一样卑劣!
他背叛了安安。
他脏了,安安不会要他了。
他一拳砸在镜面上,玻璃从中心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纹路,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顺着碎玻璃的裂痕往下淌。
薛明珠听见动静,冲过来推开门,看见他鲜血淋漓的手,惊呼:“学长!你的手——”
梁烨躲开她伸过来的手,转过身直视着她:“昨晚……是你吗?”
薛明珠眨了眨眼睛,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里,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无辜:“学长,屋子里除了你,就是我呀。”
梁烨像是被抽掉了脊椎骨一样,整个人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洗手台,碎玻璃扎进掌心的痛感让他勉强维持住清醒:“你想要什么?”
薛明珠睁大眼睛,声音温柔:“学长,我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你了。我们结婚,好不好?”
梁烨后退一步,背脊抵上冰凉的墙面,碎裂的镜子在他身后映出无数个自己,每一个都面色苍白:“不,我不会结婚的。”
薛明珠的眼睛红了一圈,眼泪说落就落:“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梁烨,我哪里配不上你?”
“我不会结婚的,”梁烨的声音又哑又干,“你换一个条件。”
薛明珠抬手擦掉眼泪,那层柔弱的壳忽然裂开一条缝,她抬起头,嘴角弯成一个新的弧度:“那如果——别人知道了呢?”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甜丝丝的威胁,“我该怎么活下去?如果林叔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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