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猞猁精惨叫,浑身的残毛炸起,"林怀安!你不得好死——!"它挣扎着想要挣脱沈文清钉住它尾巴的剑,却被沈文清又加了一道定身符。
"是你杀死了那个小皇帝——"猞猁精破口大骂,血沫从獠牙间喷涌,"他那么喜欢你!被你耍得团团转!你知道他最后看你的眼神吗?他到死——到死都以为你是爱他的——"
第二剑削去它大半截尾巴。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林怀安的动作不快不慢,每一剑都精准地避开要害,只削皮肉不伤筋骨,让猞猁精的惨叫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漫天血雾中,灰褐色的皮毛碎片如雪片般飘落,血腥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沈文清蹙眉偏开头,沈谦之的指节攥得发白。
"哈哈哈......"猞猁精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但笑容扭曲地挂在它血肉模糊的脸上,"你以为......你成了仙就能......就能忘了他?你——你永远欠他一条命......"
最后一剑落下,猞猁精的肉身彻底化作碎屑。一团幽绿色的魂魄从残躯中逃逸而出,发出尖啸就要遁入虚空。林怀安五指虚空一握,那魂魄便被他攥在掌心。绿色荧光在他指缝间挣扎扭动,发出凄厉的哀鸣。
"你做恶六百年,该还了。"
指尖合拢。
噗。
魂飞魄散!
沈谦之终于弯下腰,扶着膝盖干呕了一声。满地的血肉碎片、焦黑碎骨、暗红血泊,还有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腥甜与焦臭混在一起的味道。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文清,对方的面色也不比他好看到哪里去。
林怀安站起身来,身上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到。他转身走向梁烨的尸体,弯腰将人重新抱起来,下巴轻轻搁在对方冰凉的发顶上,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了宝宝。"他低声说,"坏人死了。"
像在哄一个终于可以安睡的、受了惊吓的孩子。
话音落下的刹那,七彩的祥云从天的尽头翻涌而来,层层叠叠,如莲瓣绽开,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璀璨的光芒之中。那光芒温暖而纯净,带着一种超越凡俗的、令人不由自主想要跪拜的庄严与慈悲。一道金色的功德光柱从天而降,穿透殿顶,精准地落在林怀安身上。
金色光雨簌簌而落,将他周身镀上金紫交织的神辉。污血与尘灰自行剥落,露出月白长衫下清瘦出尘的轮廓。眉目慈悲,肌肤莹润如玉,额心一点朱砂鲜艳灼目,圣洁中平添一道惊心动魄的艳色。他立在光雨中,像霜雪覆青松,似明月映莲池,凡尘无可描其万一。
他终于得道成仙了!
九天之上,金色仙梯缓缓垂落,层层叠叠、直通仙门,接引新晋仙人归位天庭。
第69章 假如林怀安是只小兔子(七)
林怀安压下体内翻涌的仙力,抬手一拂,清光如扇面般铺开,那道白玉天梯从中间断裂,寸寸碎成齑粉,漫天飞雪般纷纷扬扬飘落人间。
他站在碎雪与月光之间,瑞凤眼微垂时眼尾那抹孤冷的弧度像一柄淬了霜的刀,偏偏额心一点朱砂仙印鲜艳欲滴,圣洁与艳色在他脸上厮杀得惊心动魄。
沈文清和沈谦之赶紧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带着颤抖:"拜见仙人——"
林怀安抱着梁烨站在废墟中央,没有回头。他将怀中那具冰凉的尸身又往怀里拢了紧,下巴搁在梁烨发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像要把他的气息全数吞进肺里,锁在身体最深处,永不释放。
沈文清跪在地上犹豫再三,终于抬眼望向那道清绝的背影:"仙人,烨儿毕竟是我女儿的血脉,是沈家的骨血。我想……将他带回沈家安葬。请仙人准许。"
林怀安的眉眼闪过一丝厉色,刺骨凛冽的仙威从他身上涌出,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将沈文清压得喘不过气,脊背弯得更低,额头在地砖上磕出沉闷的声响:"他是本座的孩子。无论生死……都是本座的。"
沈文清心生不悦,却不敢吭声,赶忙称是,声音带着几分不甘的颤抖。
林怀安抬手轻拂袖间乾坤袋,一缕柔和月华微光漾开,梁烨的身体被稳妥收纳其中。他抬眸看向阶下二人,:“本座尚能在凡间停留三日,这三日沈家全域由你们二人护法,封锁所有出入口,不许任何人前来惊扰。”
"是。"沈文清叩首。
林怀安指尖一弹,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牌落入沈文清掌心。玉牌触手温润,内里流转着液态般的银色仙力,光芒温和却磅礴得令人心颤。"此牌有本座三成仙力。"这个玉牌蕴藏足以庇护一族百年安稳的力量。
沈文清感受着掌中玉牌传来的纯粹仙力,那股清凉温润的气息顺着经脉攀升而上,将他方才被猞猁精爪伤的臂膀瞬间抚平了痛楚。他的表情从压抑的不甘渐渐转为真切而复杂的感激,再次深深叩首:"多谢仙人垂怜。"
沈家老宅,偏僻而幽静,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林怀安跪在地上,膝下是冰冷的青砖,那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直直刺入骨髓。他的面前是一张雕花梨木床,梁烨躺在上面,栩栩如生,像只是睡着了一般。那张俊美的面容在烛光中泛着温润的光,眉峰高耸,鼻梁挺直,唇珠微微鼓着,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软软地唤一声"安安"。
他膝行到床边,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痴缠与近乎癫狂的执念,:“宝宝,mf带你沐浴,好不好?”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少年微凉的眉眼,指尖微微发颤,随后一件件轻柔褪去梁烨身上沾染过血污的衣袍、细碎银质发饰,后只留下脖间的平安锁,那锁面上刻着繁复的咒文,在烛光中泛着幽蓝的光。
他俯身将少年轻柔打横抱起,步履轻缓走向内室温热浴池。
温热的池水氤氲着白色的雾气,水面泛着粼粼的波光。
林怀安将梁烨轻轻放入水中,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水波温柔地荡漾开来,没过梁烨的肩膀,只露出他的头和锁骨。
林怀安拿起柔软的布巾,蘸了温水,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梁烨的身体。
他掰开梁烨僵硬的手指,将自己的掌心塞进去,然后低头含住他的手指,“宝宝的手好冷,mf给你暖暖。”
洗完澡后,林怀安将梁烨抱到一个用蜡烛围成的八卦图中心。九九八十一根白烛在地上排列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烛火在无风的室内静静地燃烧着,将梁烨的身体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芒之中。
林怀安拂开梁烨的脸上的发丝,从头到尾,将梁烨全身都吻遍。他的吻虔诚而狂热,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温柔。舌尖卷过那饱满的唇珠,一路向下,吻过喉结……最后停留在足尖,像一位虔诚的信徒在膜拜他的神明。
他一边吻,一边喃喃自语:“宝宝……我的宝宝……”他将脸贴在梁烨的胸口上,听着那片永恒的寂静,声音沙哑而轻柔:“宝宝,疼不疼?mf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宝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回来吧……"
没有回应。
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吾爱梁烨,魂归——"
他并指如刀,仙力从指尖涌出,化作一道银色的光芒,注入那枚平安锁中。锁面上的咒文倏然亮起,像无数颗被点燃的星辰,在黑暗中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吾爱梁烨,魂归——"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那平安锁在仙力中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某种古老的召唤。
"魂归……魂归……"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一首唱尽的歌。九十九支蜡烛同时亮起幽蓝的火焰,将整座老宅照得如同白昼。
平安锁布下拘魂阵,梁烨的魂灵在那里。
无论他如何召唤,如何祈求,平安锁里的小人儿都蜷着不动。
三日之期一日日逼近,天界飞升的接引之力已经隐隐在周身流转,再过数个时辰,他便必须踏上天门,离开凡尘世间。
林怀安的眼泪夺眶而出,长久压抑的偏执与恐慌轰然崩塌,他指尖死死攥紧床沿,指节泛白,声音破碎哽咽,带着近乎崩溃的疯狂祈求::"宝宝……出来好不好?你出来……怎么惩罚mf都可以……"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头被遗弃的母兽,在黑暗中绝望地嘶吼。
他拉开衣襟,露出那片雪白的肌肤。他的手掌高高扬起,带着仙力的风压,一巴掌扇在梁烨平时最爱的地方。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屋中回荡,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一道红痕。
他的手没有停。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红痕叠着红痕,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烂桃子。他喘着气,将疼痛处悬立在平安锁上,眼尾那抹红痕此刻像极了被揉碎的胭脂,整张脸在痛与笑之间生出一种令人脊背发麻的美。
"宝宝……"他声音颤抖,"mf好疼……你帮帮mf好吗……"
拘魂阵闪过一丝蓝光,像某种微弱的回应,可是随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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