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林怀安一点一点地把这个婴儿养大了。他教他认字,教他读书,教他如何在冷宫里活下去。他看着他从一个瘦弱的、随时可能夭折的婴儿,长成一个乖顺听话的少年。
直到他十二岁那年,林怀安离开了。
往事如水,不断在脑海里晃荡。
林怀安不知不觉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床榻一沉,一股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
是梁烨。
那具滚烫的身躯从身后贴上来,大手揽住他的细腰,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林怀安习惯性地将人往怀里揽,鼻尖蹭着那熟悉的颈窝,深深嗅了一口。
他的动作倏地僵住。
一股混乱的气味在鼻腔里炸开。胭脂水粉、龙涎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像谁把一整盒脂粉打翻在他身上。
兔子是靠气味标记地盘的。
现在这股强烈的气味,像在向他宣战,宣战梁烨的归属!
林怀安猛地坐起来,清艳圣洁的容颜带着怒意,兔耳"唰"地竖起,眼底闪过一丝红光。他一把掐住梁烨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刚才去哪里了?"
梁烨被他掐得生疼,眉头紧蹙。他看着林怀安眼底的红色,心里竟升起一丝隐秘的快意。他偏过脸,声音冷淡:"和你有什么关系?"
"什么叫和我没关系?"
林怀安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几乎完全变成了红色,兔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坏小狗!梁烨就是个不听话的坏小狗!
他养了他十二年,从襒褓到少年,一口奶一口饭地喂大。他离开是迫不得已,可这人竟敢……竟敢让别人的气味沾在身上!
看着林怀安生气,梁烨的身体比他反应更快。他几乎是本能地弯下腰,舌尖探出,讨好地舔舐着林怀安掐着他脸的手背。
动作刚做出来,他自己先愣住了。
他猛地收回动作!
在兔子中,舔舐是低位者对高位者的讨好和臣服。
小时候,每次梁烨惹林怀安生气的时候,林怀安就让他做这个动作。
却不料,林怀安一把拽住他的舌头,中指曲起,顶在他尖尖的虎牙上。那牙齿锋利如刀,抵在指腹上,带着几分危险的触感。他的声音低沉,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快说,你去了哪里?"
梁烨的口水不断从嘴角溢出,舌根被扯得生疼,眼眶因生理性刺激而泛起水光。他看着林怀安眼底的怒意,心里竟升起一丝诡异的满足。至少,至少他还在乎。
林怀安松开手,将指节上沾着的口水擦到梁烨脸上,拍了拍,像在给不听话的孩子擦脸:"去洗澡。"
梁烨一把推开他,眼底戾气翻涌:"你都走了八年!你为什么还要管朕?这八年你不是自己过得很好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嘶哑,像被什么东西磨过,眼眶通红,却强撑着一副凶狠的样子:"你但凡关心过我的死活,为什么八年都不来见朕一面?"
眼泪终于决堤,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头被遗弃的幼兽,明明委屈得要命,却还要张牙舞爪。
林怀安的心疼得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他扭开脸,不忍再看那双通红的眼睛,声音闷闷的:"去洗澡。"
梁烨愣了一瞬。
他看着林怀安别扭的侧脸,那下颌线条清瘦而倔强,兔耳却悄悄耷拉下来。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劈进脑海——林怀安是不是……还是在乎他的?
虎牙几乎要把口腔里的软肉咬烂,他才控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他得寸进尺,凑过去,鼻尖蹭着林怀安的颈窝,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帮朕洗。"
林怀安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缠绕的锁妖绳,那绳子在烛光中泛着暗红的光,像一条蛰伏的蛇。
梁烨默念咒语,锁妖绳倏地伸长,将林怀安的右手与自己的左手绑在一起,绳结紧密,像某种古老的契约。他拉着人,往侧殿的浴池走去。
侧殿的浴池很大,白玉砌成的池壁泛着温润的光。水面上浮着热气,白雾缭绕,灯笼挂在四角,烛火在水汽里变得模糊,温暖的水汽扑在脸上,林怀安的睫毛上凝了一层细小的水珠。
梁烨站在池边伸出双手,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他的眼睛看着林怀安眼底的冷淡褪去了一些,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期待。那张脸在水汽里柔和了棱角,眉骨依然高耸却不再那么凌厉,鼻梁挺直,唇色被水汽润得微红,下巴线条放松下来,露出少年人才有的一点柔和弧度。
林怀安走上前伸手解开梁烨的腰带,衣料一层一层地滑落,露出底下的身体
梁烨烨的身体在烛火下泛着蜜色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却被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疤割裂得支离破碎。刀伤、箭伤、烧伤……各种各样的伤疤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林怀安的手顿住了,愣愣地看着那些疤痕,指尖颤抖:“你怎么弄的……你为什么不保护好自己?”
梁烨没有说话。
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让林怀安看到这些伤疤。这八年里,他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每一次受伤,他都会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感。反正没有人要他,他为什么要好好爱惜自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因为他命大,无数次从鬼门关前走过,他都活了下来。
林怀安摸着梁烨胸口的那道疤,吹着气,像哄着小孩子,:"不疼……不疼……"。像在安慰梁烨,又像在安慰自己,
梁烨的呼吸骤然粗重。他享受着林怀安的伺候,温暖的池水像羊水一样包裹着他,不知觉地闭上眼睛。那唇瓣温软湿润,一寸一寸抚过他身上的伤痕,像要将那些疼痛都吸走。
忽然,脑袋一沉,他睡着了。
林怀安摸着梁烨的身体,眼里滋生出滚烫又暴戾的疯狂,:“宝宝,你怎么敢这么对自己?”
"嘶啦——"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指甲疯长,化作十片薄如蝉翼的利刃,泛着森冷的寒光。兔耳从发间竖起,却因妖力暴走而微微扭曲。
他痛的几乎喘不开气,瞳孔急剧收缩,眼白泛起血丝,瑞凤眼眼尾那抹天生的红晕此刻像被血浸透,妖冶得骇人。
利甲高高扬起,猛地划下——
"噗嗤。"
皮肉绽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浴池边格外清晰。
他在手臂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像供奉的红烛淌下的烛泪。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脸上浮现出一丝奇异的微笑,温柔而癫狂,像一尊被香火熏染千年的神像,终于露出了内里那层腐烂的慈悲。
"不疼……"他喃喃自语,第二道、第三道……利甲在肌肤上疯狂舞动,"怎么不疼……宝宝……"
血肉翻卷,皮开肉绽。
鲜血滴落。
一滴,两滴,三滴……
温热的液体砸在梁烨的胸口,顺着那道狰狞的疤痕蜿蜒而下,像一条细小的红蛇。
梁烨在睡梦中皱了皱眉,鼻尖翕动,像是嗅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无意识地在唇瓣上舔过,露出一点湿润的粉色。
林怀安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梁烨的脸,那张俊美的面容在睡梦中褪去了戾气,眉峰不再紧蹙,唇珠微微鼓着,像小时候等他喂奶的样子。他眼底的疯狂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温柔与偏执。
"宝宝……"他的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梦呓的孩童,"宝宝饿了是不是?"
"母妃喂你……"
他用手指撬开梁烨的嘴唇,将手腕悬在梁烨唇上,鲜血成串地落下,砸进那张微张的嘴里,露出像母亲看着婴孩吸吮乳汁时那种满足的神情。
"滴答……滴答……"
梁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像是本能,像是某种刻进骨髓的记忆,他的嘴唇包裹住林怀安的手指,开始吮吸。
林怀安看着他的样子,眼底的疯狂终于得到了某种奇异的满足。他将梁烨按在自己胸口,那处也被他划得血肉模糊,温热的血液浸透了两人相贴的衣料。
"喝吧……"他带着蛊惑的低哑,"多喝一点…我的宝宝"
梁烨顺从地大口吞咽着,像一头被驯服的幼兽。他的手掌无意识地攀上林怀安的腰,指尖陷入那片血肉模糊的肌肤,却换来林怀安一声满足的喟叹。
"贪吃的小狗……"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梁烨的发顶。
现在梁烨从内到外都是他的气味!
指腹按在那颗饱满的唇珠上,轻轻弹了弹。那唇珠因吮吸而愈发红润,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他的唇角缓缓弯起,烛火映在他眼底碎成一片柔和的金,衬得整张脸像被光穿透的圣母像。那笑意温柔而圣洁,仿佛方才喂出的不是血,而是能洗去一切罪孽的甘泉,,以血为乳,渡怀中人出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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