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太监养崽日常_金政 > 第96页
    林怀安端坐在正殿中央,各宫管事来来往往,捧着图纸、册子、样品,络绎不绝。


    “千岁,您看这花纹可合适?”


    “千岁,这处布置可合您心意?”


    “千岁,这些器皿的样式……”


    ......


    问询声此起彼伏,林怀安一一作答,神色从容,不见半分不耐。


    梁烨担心他累坏身子,全程陪从左右。管事递东西,他接过来,送过去;大臣问意见,他把话原封不动说过去。像一头忠心耿耿的小狗,围着主人团团转,实际上没帮上什么忙,却让人觉得他忙得脚不沾地。


    林怀安看得好笑,拍了拍腿:"过来。"


    梁烨便心领神会地坐了上去,一米九的个头压下来,林怀安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稳了稳呼吸,伸手抚过梁烨的眉骨,轻声问:“累不累?”


    梁烨摇了摇头,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亢奋的光,像一只即将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正处于极度亢奋中。


    林怀安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唇上那颗小小的唇珠。


    他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抚过梁烨的鬓角,斟酌着开口:“宝宝,你……还有一位亲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梁烨说这件事。他曾以“为梁烨好”为由,自私地阻断了他们之间的亲情,将梁烨的骨肉至亲隔绝在外。


    “沈文清。”梁烨顺嘴说出。


    林怀安掐了掐他的腰,那腰身结结实实的,全是练武练出来的腱子肉,根本掐不动。他顺势放弃了,转而摸了摸那片结实的腹肌,:“什么时候知道的?”


    梁烨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狡黠:“你天天往宫外跑,朕不得调查一下吗?”


    林怀安斜眼瞅他。


    "好了好了,"梁烨举手投降,"也是你之前和温景和出宫的时候,我才确定的。我当时气急了,把你身边的人都抓了过来审问。"


    "他一见到我,"梁烨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就喊''''烨儿,我是外祖''''。"


    林怀安凤眸微微泛红,水光潋滟,清绝的眉眼染着浅浅委屈,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愧疚与不安,"不怪我吗,宝宝?不让你们见面?"可他双手将梁烨死死困在怀中,分毫不动。


    梁烨看着林怀安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只觉得好看极了,他凑过去,:“亲亲我,我就不怪你。”


    林怀安眼底的控制欲再也藏不住了。他伸手扣住梁烨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狠狠地吻了上去。他松开梁烨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宝宝,你要乖。”


    梁烨回吻着他,一边吻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其实……我也不太想让你见你妹妹。”


    林怀安开心地笑了。


    不愧是他养大的孩子,骨子里与他如出一辙。


    林怀安从小就聪慧通透,心思缜密,最擅洞察人心。他心里一直不屑于父辈那般迂腐守礼、空负虚名的清高。


    众人皆知,御史评价他为宰丞之才。


    其实那句话并不完整。


    真正的评语是:盛世可居宰辅之位,安邦定国;乱世必为祸国佞臣,倾覆乾坤。


    什么皇权、正道,在他看来都没有结果重要。


    他母亲曾经说,安儿,你天资过人,却太过执拗偏执,万事皆要顺你心意,所以你此生难遇一知心人。


    他曾经嗤之以鼻,如今深陷情爱,方才懂得母亲所言非虚。他这般偏执之人,一旦动心用情,就要求人无条件的依赖的顺从,容不下半分疏离与背叛。


    幸好,上天赐给他梁烨,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人。


    他亲手养大的爱人,骨血里浸着他的印,魂灵上刻着他的痕,掰不开,抹不掉。


    “宝宝,我爱你,”林怀安看着梁烨,他每天都在惊讶于自己对梁烨的爱。那份爱意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像疯长的藤蔓一样,将他的整颗心脏密密匝匝地缠绕起来。


    他几乎所有喜乐都源于梁烨。


    因为梁烨,他才愿意爱着这个人间。


    梁烨丝毫不顾自己高大的体型,整个人压了上去,将林怀安密不透风地拥进怀里。


    梁烨下御旨,循大梁最高礼制,行帝王初婚大婚,册林怀安为后。


    满朝文武看着眼前手握大权的帝王,又看了看殿外密密麻麻、手执利刃的禁宫侍卫,迅速认清了形势。


    薛让之率先跪下,高声道:“恭贺陛下!”紧接着,朝中重臣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恭贺陛下”的呼声如山呼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大殿。偶有反对之声,也被强力镇压了下去。


    被关在家中的李虎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奇耻大辱!怎敢如此侮辱千岁?让千岁做……做女子之事!”他提着刀就要夜闯宫门,还没出家门,就被闻讯赶来的林怀安一脚踹了回去。


    皇室宗族中,却掀起轩然大波。


    几位年近古稀的老亲王跪在宫门外,以死相逼,请求梁烨收回谕旨。


    为首的正是梁烨的叔祖父--耆亲王梁檀,身后依次跟着端亲王梁柏、安阳王梁棣、汝南侯梁榕,皆是宗室中辈分最高、年岁最长的一批老人。


    梁烨站在殿内,听着外面传来的哭喊声,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扶着额,对赵恒道:“还不快把他们拉走?”


    赵恒领命,犹犹豫豫地带人上前。


    还没靠近,耆亲王梁檀便颤巍巍地高举一块金书铁券,嘶声道:“此乃太祖亲赐金书铁券,上刻‘免尔一死,佑尔子孙’——何人敢动本王?”


    赵恒脚步一滞,只好转向另一位端亲王梁柏。


    谁知梁柏二话不说,一把扯开衣袍,露出里面早已穿好的白色寿衣,又将一条孝布利落地缠在头上,昂首挺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安阳王梁棣与汝南侯梁榕见状,纷纷效仿,就地一坐,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一时间宫门外哭声震天,引来无数宫人远远围观。


    “本王身为端亲王,太祖血脉,岂能眼睁睁看着社稷蒙羞、礼法崩坏?”


    “就让吾替兄长赴死!”安阳王梁棣猛地冲出来,一把拔出侍卫腰间佩刀,刀锋一转,对准自己的脖子就要抹下去。


    赵恒瞳孔一缩,飞身上前,死死攥住刀刃,掌心瞬间被割出一道血口,才堪堪将那把刀拦下。


    他惊出一身冷汗,看着眼前这群颤颤巍巍的老亲王。


    打不得,骂不得,动不得!


    他咬咬牙,一挥手,下令撤回。


    “先祖啊!不孝子孙无能啊!”


    “先帝啊!臣不能劝阻陛下,臣无能啊!”


    哭喊声一波接一波地传进殿内,伴随着捶胸顿足的哀嚎,久久不息。


    梁烨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那群老不死的!朕当年在冷宫里挨饿受冻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来跟朕讲什么宗族情深?朕要大婚了,他们倒想起自己是长辈了!”


    他一把抽出赵恒腰间的佩刀,大步就往外冲,“朕要杀了他们!”


    赵恒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住梁烨的腰:“陛下!陛下三思啊!不能意气用事啊!”


    林怀安从内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快步上前,握住梁烨握刀的手:“好了,宝宝。别生气。”


    他轻轻从梁烨手中取过那把刀,随手扔给赵恒。


    赵恒手忙脚乱地接住,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梁烨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


    林怀安赶紧拉过他的手,看着那片迅速红肿起来的皮肤,又气又急:“你发那么大脾气做什么?”


    梁烨看着林怀安真的生气了,也不敢犟嘴,只是委屈地蹭了蹭他,:“朕只是想和你成婚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


    林怀安从怀里掏出一盒药膏。随身带药这个习惯,他已经保持了很多年,就怕有一天梁烨会用上。他用指尖蘸了清凉的药膏,一点一点地涂在梁烨红肿的手背上。他看着那片红肿,越发心疼,低下头,轻轻吹着气:“你跟他们计较什么?一群沽名钓誉之辈。”


    “可他们欺负我,母妃。”梁烨委委屈屈,像一只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找主人告状的大型犬。


    林怀安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声音却依然温柔:“这些事情,我会处理的。”


    梁烨便安心了。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林怀安。


    梁烨目送林怀安走出殿门,看到他将几位亲王请入侧殿。大约一个时辰后,亲王们纷纷离开,面色各异,却再无一人吵闹。


    梁烨啧啧称奇,等林怀安回来,赶紧凑上去问:“安安,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怀安先拉过他的手,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红肿已经消退,才放下心来:“他们只是借题发挥罢了。你之前削减宗族用度,他们早就心存不满了。”


    梁烨冷笑一声:“好家伙,果然是不叫的狗咬人最狠。当初一声不吭,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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