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告退!"
温景和识趣地行了个礼,转身就跑。
娘嘞。
这钱是真难挣。
这天家人是真会玩。
第51章 神医
"宝宝。"
林怀安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梁烨高耸的鼻梁。他生得极清冷,眉眼如远山含雪,瑞凤眼微挑时带着一股不自知的艳色,此刻却温柔得像一捧被月光浸透的泉水,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漾开满池的星光。
他俯身,唇瓣贴上那人的额头,
"好宝宝,原谅母妃,好不好?"
梁烨睫毛动了一下。
林怀安心里了然——醒了,是要哄了。
他坐起身来把梁烨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手掌贴着他的后脑轻轻拍着:"好宝宝,原谅母妃好不好?"。
梁烨不吭声。
"乖宝宝,"林怀安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脊背,声音软得像水,"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他顿了顿,指尖穿过梁烨浓密的发,"下次遇到什么事情,都跟你商量,好不好?"
他真的被林怀安吓坏了。那种眼睁睁看着林怀安在自己怀里失去意识、脉搏微弱得几乎消失的恐惧,像一根烧红的铁钎,至今还烙在他心口上,一碰就疼。
梁烨闷声转过身子,将整张脸深深埋进林怀安温热柔软的腹间,死死咬紧牙关,不肯泄出半点哭声,倔强又无助。
压抑的哭意堵在喉头,化作细密剧烈的颤抖,单薄的肩膀一下、一下狠狠抽颤着,细碎的战栗顺着衣料蔓延开来。温热的泪水源源不断涌出,密密麻麻浸透布料,晕开一大片湿痕,滚烫的温度直直熨在林怀安肌肤上,藏着满心后怕与委屈,可怜得让人心头发紧。
林怀安没有半分不耐,眼底盛满怜惜悲悯,他抬起手,腕骨纤细莹白,指尖缓缓摸上梁烨后颈那块突出来的骨头,一下一下地抚着,然后他轻轻托着梁烨的脸,把他的脑袋从自己怀里慢慢转过来。
"别咬,宝宝。"
他蹙着眉,指尖小心翼翼地将那人被咬得发白的下唇松开,一点一点把那排齿印揉,开周身萦绕着温润光晕,仿佛世间所有悲苦,都能被他抚平消解。
梁烨不管不顾地哭着,额角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眼睛鼻尖都红红的。他攥着林怀安的衣襟,声音充满了委屈,"你每次都这样!"
他抬起眼,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一边哭一边控诉,:"你知道我看你受伤,我有多害怕吗"
林怀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都要碎了。他束手就擒,"我错了。
梁烨用手背胡乱擦了下眼泪,故作强势地盯着他:“那你说,你错在哪了?”
林怀安从袖中掏出帕子,捏着他的下巴替他擦眼角:"别用手揉,小心眼皮疼。"
梁烨哼了一声,身体在他怀里软下来,任由那块帕子在他脸上擦来擦去,嘴里还是不肯放过:"你还没说错哪了。"
林怀安看着他这副又凶又委屈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嘴角,一边替他整理被泪水黏在一起的额发,一边认真地回答:“错在不该隐瞒你。”
梁烨屈尊降贵地点了一下头:“嗯。”
林怀安抬手替梁烨理了理散乱的额发,指尖穿过那片刺目的白发时,微微顿了一下,眼底翻涌起浓得化不开的疼惜,"错在,不应该离开你。"
"嗯嗯。"
"我从今以后,不会离开你一步。"
"嗯嗯嗯!"梁烨疯狂点头。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尖尖的虎牙若隐若现。
林怀安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脏软得一塌糊涂,缓缓拉开衣襟。
冰种翡翠圆环从雪白的肌肤间露出来,被温热的体温焐得微微发烫。那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衬得翡翠碧绿通透,像雪峰铺玉翠,又像寒艳落梅红。
他微微张开嘴唇,气声从那道浅粉色的缝隙里漏出来:"好宝宝。"
色诱他?
梁烨瞳孔骤然一缩,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是这种人吗?
他咽了下口水,不舍得拉开自己的目光,视线像被黏在那片雪白上。他握住林怀安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让林怀安感受那颗心脏在胸腔里有力而急促的跳动。
"你我性命相连。"他的神色郑重恳切,:"你一定要像珍视我一样,珍视你自己。"
林怀安心里一酸,眼底漾开水光。
他屈膝跪在床前,像甘愿俯首臣服爱人的白玉圣像,眉目间是度化众生的悲悯。身体慢慢向前,纤细的腰肢微微一折,却藏着引诱少年沉沦的妖冶。
"好。"
梁烨低下头,含住了那枚冰凉的翡翠圆环。他的眼角还挂着方才未干的泪痕,神情却已经变得专注而虔诚,像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天真而又贪婪地玩弄着属于自己的宝物。
娇弱的白鸽,小小一团,窝在猎人的掌心里,逃无可逃。嫣红的鸟喙叼着翡翠圆环,一动一晃,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梁烨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他的指尖沿着林怀安的小腹缓缓下滑,准确地找到那道疤痕。
"不要......"林怀安羞愧欲绝,苍白的脸烧得通红。他本来就是个阉人,那个地方本就比常人更加脆弱敏感,那道疤痕更是他不愿面对的过往。
梁烨不理他。
梁烨想要,梁烨得到。
被爱娇养大的孩子,可以永远鲁莽、直率。因为他知道,永远会有人一直爱着他、包容他。
这个世上,永远不会有人像林怀安爱他一样,爱着梁烨。
也永远不会有人像梁烨一样,爱着林怀安。
莽撞的小孩们,终于学会爱的要义——沟通与尊重。
从那以后,林怀安珍惜着和梁烨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刻。他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倦鸟,腻在梁烨的怀里,再也不肯离开。
梁烨早起去上朝,他紧随其后。
梁烨端坐在龙椅上,明黄色龙袍衬得肩宽腿长,眉眼凌厉。
林怀安站在台阶下,离梁烨最近的地方,眉眼清冷,一身绯色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竹,如仙人一般高不可攀。
他努力站直身子,凉滑的丝绸贴着肌肤缓缓滑落,恰好擦过那枚冰凉的翡翠圆环。圆环轻轻一坠,牵起一阵细密的颤栗,让他忍不住绷紧了腰线。
梁烨端坐在龙椅上,一边听着朝臣的汇报,一边用余光瞥着台阶下那个耳尖泛红的人。
少年帝王眉目间还带着未褪尽的锐气与张扬,笑起来时虎牙尖尖,,他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忽然开口:“千岁,此事你怎么看?”
坏狗。
林怀安身子微微一僵,却很快反应过来。他弯下腰,用宽大的袖摆挡住半边脸,一本正经地回道:“臣——都听陛下的。”
底下的臣子们面面相觑。
以前那个天天在朝堂上与陛下唱反调、动不动就驳回陛下政令的九千岁,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梁烨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当场敲定了——削减宗族用度,减轻百姓税负。
林怀安带头跪下,众人纷纷跟随,高呼“陛下圣明”。
散朝后,林怀安刚想抬脚跟上梁烨,被他的两名属下拦住。
为首的是一名文官,姓蔺名乐之,官居吏部侍郎,是林怀安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他生得白面长须,一副儒雅文士的模样,恭敬地拱手行礼,声音里带着关切:“千岁,您的身体可好些了?底下的人,都很担心你。”这几日林怀安被梁烨锁在栖梧殿,对外只宣称九千岁抱病休养,朝中众人虽有猜测,却无人敢多问。
林怀安微微颔首,抬手轻抬,腕间玉色衬得肌肤莹润。
他正要敷衍过去,另一人却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李虎,工部主事,其貌不扬,五大三粗,一根筋,能力却极强。他鬼鬼祟祟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千岁,陛下身边近臣连日处处针对我们,步步紧逼。"
他用手比了个动手的手势,眼神狠厉,"我们什么时候?"
他当年被人冤枉下狱,林怀安起了惜才之心,顺手从牢狱里捞了出来。李虎被林怀安所救,便认准了这个主子。
什么以色侍主?什么龙阳之好?
他都当是放屁。
他们知道什么是忍辱负重吗?韩信受胯下之辱才封王!那群目光短浅之人,懂什么大业呢?
他一直以为林怀安不过是利用梁烨获取权利,如今大权在握,是时候更进一步了,杀掉皇帝,立个幼子做傀儡,彻底成为这大梁的天。
林怀安看着那个手势,眼角猛地一跳,难不成之前做戏做的太真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无奈,:“陛下天命所归。本官从始至终,都是陛下的人。”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冷了几分,“以后这种话,休要再提。”说完,他拂袖而去,步履匆匆,他得赶紧去见梁烨,省的小狗又生气。
cao?
陛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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