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太监养崽日常_金政 > 第51页
    他猛地举起刀,朝着林怀安的方向捅去。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但林怀安面不改色。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像是一尊白玉做的雕像。那双眼睛依旧明亮而冰冷,仿佛早已看透了梁烁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念头。


    刀锋在距离他胸口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梁烁的手开始发抖,那柄刀像是突然变得有千斤重,让他再也握不住。他的双腿开始发软,像是被抽去了骨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你给本王下毒了?”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额头抵着冰冷的泥土。


    林怀安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那张苍白的脸在月光中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像是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的嘴角仍挂着那个风情万种的笑容,但眼中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不是毒,”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耳语,却说出最恶毒的话,“是奴才特配的软筋散。”


    “它不会要您的命,”他声音依旧轻柔,“只会让您四肢无力,动弹不得。但您的意识……您的意识会一直清醒。”


    他用刀背轻轻拍了拍梁烁的脸颊:


    “喜欢吗?这是奴才……送给您的礼物。”


    “下贱的阉奴!”梁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燃烧着屈辱和愤怒的火焰,“本王的好六弟死了,你怎么不去陪他?”


    林怀安的脸色骤然一变。


    那张苍白的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碎裂,像是一面被击碎的镜子。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一丝疯狂,一丝足以焚毁一切的恨意。


    “闭嘴。”


    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的手猛地探入袖中,抽出一柄匕首。那匕首薄如柳叶,在月光中闪着森冷的寒光。


    “你死,”他将匕首抵在梁烁的肩膀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的宝宝也不会死。”


    “宝宝?”梁烁哈哈大笑,那笑声在荒郊野岭中回荡,凄厉而疯狂,“真他娘的恶心!那个野种是不是早就睡了你?贱货,你的主子死了,你怎么不去陪葬?”


    林怀安的手猛地一沉。


    “噗嗤”一声,匕首整个没入梁烁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林怀安素白的衣袖,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啊——!”梁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林怀安没有停。


    他一脚踹在梁烁的胸口,将他踹倒在地。然后,他用脚狠狠地踩在梁烁的身上,双手握着那柄匕首,像是一个发了疯的寡妇,又像是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你说谁……是野种?”


    梁烁疼得浑身抽搐,冷汗和泪水糊满了整张脸。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怀安举起匕首,看着那森冷的刀锋在月光中闪烁,看着那刀锋缓缓下移——


    “不……不要……”他的声音变成了哀求,“本王错了……本王错了……”


    但林怀安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眼中只有一片血红,滔天的恨意在眼里翻滚!要不是梁烁,烨儿怎么会去赈灾?怎么会……被洪水……?他不敢想他的孩子经历了些什么。


    “噗嗤——”


    匕首捅进了梁烁的两腿之间。


    “啊——!!!”


    那一声惨叫,凄厉得不像人声,像是一只被活剥了皮的野兽,像是一个被扔进油锅的恶鬼。


    梁烁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像是一条离水的鱼。他的眼睛凸出,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嘴巴大张着,却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鲜血从他身下喷涌而出,像是一口被凿开的泉眼,温热而浓稠,迅速浸透了身下的泥土和枯叶。那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引来远处几只乌鸦的聒噪。


    林怀安却面不改色。


    他缓缓拔出匕首,看着刀锋上滴落的鲜血,嘴角扯出一个温柔的、近乎母爱的笑容。那笑容与他手中的凶器形成了极致的反差,像是一位母亲在给孩子喂食,又像是一位菩萨在超度虔诚的信徒。


    “知道疼吗?”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我的宝宝……该有多疼?”


    他像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


    不,他比寡妇更绝望。他失去的是他的儿子,是他的丈夫,是他跪拜了一生的神明。他曾以为那个人会回来,曾以为只要扳倒赵家、杀了梁烁,就能等到重逢的那一天。可洪水带走的不是一条命,是他活下去的所有指望。他做的一切,那个人都看不到了。他杀再多的人,那个人也不会回来了。


    他的眼眶泛红,却没有泪。他的眼泪早在得知消息的夜里流干了。如今他的眼眶是干的,心却是湿的,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木头,表面看起来与寻常无异,内里却早已腐朽溃烂,轻轻一碰,就碎成一地渣滓。


    他举起匕首,再次落下。


    “噗嗤——”


    这一次,是梁烁的大腿。


    “噗嗤——”


    这一次,是梁烁的腹部。


    “噗嗤——”


    这一次,是梁烁的胸口。


    一刀,一刀,又一刀。


    林怀安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但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温柔,越来越慈爱。那笑容像是一张精心描画的面具,牢牢地钉在他的脸上,无论他做什么,那笑容都不会改变。


    他的腰身因为用力而微微扭动,那腰太细了,细得像一折就会断,可那腰肢微微扭动的时候,又带着一种柔韧的、像蛇一样的力道。每一次刺入的时候,他的腰都会向前挺进,带动整个身体的弧线,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那舞姿优美而残忍,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与美的张力,让人目眩神迷,又让人毛骨悚然。


    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每一刀都是一笔,每一滴血都是颜料。他要把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皇长子,雕刻成一具只会哀嚎的、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


    梁烁的意识开始模糊,但软筋散的药效让他的意识始终清醒。他能感受到每一刀刺入身体的痛楚,能感受到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的温热,能感受到生命力正在一点点从身体中流失。


    他想要昏过去,想要死去,想要结束这地狱般的折磨。但他不能。他只能睁着眼睛,看着那个疯子一样的太监,一刀一刀地凌迟着自己。


    “求……求你……”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杀了我……杀了我……”


    林怀安的动作顿了顿。


    他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爷,如今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血泊中。他的眼中没有快意,没有解脱,只有一种空洞的、深不见底的疲惫。


    “杀了你?”他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拒绝一个孩子的无理要求,“不,奴才不会让您死得这么痛快。”


    他缓缓俯下身,将嘴唇凑到梁烁的耳边,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奴才要让您活着。活着感受这份痛苦,活着记住这份恐惧,活着……为您的罪孽赎罪。”


    林怀安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而慈爱。


    “乖,”他用匕首拍了拍梁烁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不怕了。以后……都不会再疼了。”


    他将药液倒在梁烁的伤口上,那药液带着一种奇异的刺痛感,让梁烁的身体再次剧烈地抽搐起来。但血,确实止住了。


    苏晏是在半夜醒来的。


    他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梁烁浑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用那双凸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一起拖进地狱。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中衣。


    窗外,月光惨白,夜风呜咽。


    他忽然意识到,梁烁不在房中。


    “王爷?”他喊了一声,没有人回答。


    他连忙起身,推开房门。驿馆中一片寂静,只有几个亲兵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鼾声如雷。他踢了踢其中一个,那亲兵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醒醒!王爷不见了!”苏晏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


    那几个亲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四处张望,果然不见梁烁的踪影。


    “快!分头去找!”


    苏晏带着几个亲兵,举着火把,在荒郊野岭中搜寻。枯树在火光中摇曳,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影。夜风送来远处狼嚎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王爷——!王爷——!”


    喊声在荒原上回荡,却没有回应。


    “往树林深处找!”他厉声命令。


    众人举着火把,向树林深处走去。枯枝在脚下断裂,发出清脆的声响。夜枭在头顶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