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太监养崽日常_金政 > 第39页
    林怀安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被欲望烧得发红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因为隐忍而微微扭曲的、俊美的脸。他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挣扎,也在这声“安安”里,彻底溃不成军。


    他闭上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有无奈,有纵容,有认命,还有一种近乎毁灭的、甘之如饴的沉溺。


    然后,他伸出手臂,环住了梁烨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坏孩子。”他在梁烨耳边,用气声说,声音又软又媚,像一把淬了蜜的钩子。


    “疼你。”


    话音刚落,他便主动跪下,樱花粉的薄唇吐出红舌。


    月光从窗棂间倾泻而下,将林怀安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清辉之中。


    林怀安一手托着他的后颈,一手环住他的腰,将他轻轻拢在胸前。那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重复过千百次。事实上,他确实做过千百次。在梁烨还很小的时候,每一个哭闹的夜晚,他都是这样抱着他,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歌谣,直到怀里的小人儿沉沉睡去。


    月光将他整个人笼罩,他看起来像一尊垂眸悲悯的圣母像,怀中拥抱着他受难的孩子,也拥抱着他自己无法<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的罪。


    他拍打着梁烨脊背的手一直没有停。一下,又一下,缓慢,坚定,永无止境般。


    “睡吧,”他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呢喃,声音柔得像最轻的云絮,包裹着最沉重的枷锁,“母妃在这里。一直都在。”


    清晨,林怀安在一阵酸麻中醒来。


    喉咙深处火烧火燎,每一次吞咽都像被钝刀刮过。他试着清嗓子,只发出一丝嘶哑的气音。身后,少年滚烫的身体紧贴着他,带着清晨特有的蓬勃生机。


    他闭了闭眼,缓缓转过身。


    梁烨还睡着,呼吸悠长,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影,嘴角微微翘着。这副纯然无害的少年模样,与昨夜那个贪婪索取的人判若两人。


    林怀安看了他片刻,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梁烨睫毛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初醒时的眸子里带着氤氲水汽,朦胧地看向林怀安,然后瞬间亮了起来。他凑过来,鼻尖蹭了蹭林怀安的下巴,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满足:“安安……”


    “殿下,”林怀安开口,声音沙哑,语气却平稳如常,“你已非孩童,须知清心寡欲之理。眼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等荒唐事于你身体有损,日后需克制,能免则免。”


    梁烨脸上的餍足凝滞了一瞬,随即化作讪讪的笑。他眨眨眼,眼神清澈,带着被训导后的乖巧和一丝少年人的赧然。“孩儿知错了,”他小声应道,松开环在林怀安腰上的手,掀开被子坐起身,背对着林怀安,耳根泛红,“下次不敢了。”


    林怀安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一套月白色的锦袍,抖开,披在梁烨肩上。他低着头,手指灵巧地系着衣带,将每一处褶皱扯平,把领口翻好,将腰间的玉佩挂正。梁烨乖乖站着,张开双臂,任由他摆弄,像一只被主人梳理羽毛的大鸟。


    系好最后一根衣带,理平袍袖上每道褶皱,又为他戴上发冠,插好玉簪。林怀安退后一步,目光在梁烨身上逡巡一遍。月白色的皇子常服衬得少年身姿挺拔,玉冠束发更添矜贵之气。脸上残留的睡意和昨夜荒唐的痕迹,被这身装扮掩去大半,只余下被精心呵护出的朗朗光华。


    “先用早膳。”林怀安说,转身去吩咐宫人。


    饭桌上,梁烨恢复了往日的活泼,缠着林怀安说这说那,抱怨师傅课业太多,又说起演武场新教头的功夫。林怀安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偶尔替他布菜,或在他眉飞色舞时淡淡提醒一句“食不言”。梁烨便吐吐舌头,乖乖扒饭,只是那双眼睛总不安分地瞟向林怀安,藏着只有两人能懂的粘稠笑意。


    用罢早膳,梁烨磨磨蹭蹭,一会儿说书卷没理好,一会儿说玉佩穗子松了,找着各种由头拖延。林怀安也不催,只站在一旁看着,直到梁烨自己觉得不好意思,才肯挪步。


    “我送殿下去文华殿。”林怀安道。


    梁烨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那点不情愿瞬间飞散。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想去拉林怀安的袖子。林怀安侧身避开。梁烨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收回,脸上笑容依旧灿烂:“好!”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栖梧殿。清晨的阳光温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上梁烨话没停过,林怀安偶尔应一两声,声音依旧沙哑。宫人内侍远远见着,都低头垂目。


    快到文华殿时,已能听见里面隐约的读书声。乔增贵正倚在廊柱下踢石子,一抬眼看见梁烨和林怀安过来,立刻站直身体,堆起笑容迎上来。


    “殿下!林公公!”他行了礼,目光在梁烨身上转了一圈,随即露出由衷的赞叹,“可算是好了!殿下今日这气色,这精神头,跟换了个人似的!瞧瞧这衣裳这配饰,妥帖!整个人都跟着发光了!”


    梁烨抬脚作势要踹他,乔增贵笑嘻嘻地躲开了。他搓了搓手,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不重,却冷飕飕的,像腊月的风从领口灌进去。他整个人僵住了,后背绷直,一动不敢动,只觉得阴风阵阵,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天灵盖。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往那道目光的方向看去。廊檐下,林怀安正站在原地,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将他整个人照得柔和而温暖。他看着梁烨,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那双瑞凤眼里盛满了温柔的、近乎纵容的光。那目光里没有半分冷意,只有一种看着孩子远去求学的不舍。


    乔增贵摸了摸鼻子,纳了闷。怎么觉得天变冷了呢?明明日头正好。


    “发什么呆?”梁烨走到他面前,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笑容明朗,“进去吧,今日师傅怕要考校前日功课,你可别又背不出来。”


    乔增贵立刻回神,嬉皮笑脸跟上:“哪能啊殿下,我昨夜可是挑灯夜读……”两人说笑着并肩走进文华殿。


    林怀安在文华殿外站了片刻,等到梁烨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才转身离开。他没有回栖梧殿,也没有去内务府,而是穿过几条长长的宫道,走到一座偏僻的偏殿前。


    那是梁烨生母生前住过的地方,如今已改成了小小的祠堂。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供桌上点着几盏油灯,火苗在穿堂风中轻轻摇曳。正中央供着一方牌位,上书“皇六子生母沈氏之位”。


    林怀安推门进去,跪在了蒲团上。他的膝盖磕在硬邦邦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他低着头,盯着面前那盏跳动的烛火,沉默了很久。


    “沈姐姐。”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又来了。”


    他没有说对不起。他没有说请原谅。他只是跪在那里,像一个做错了事却不知该如何弥补的孩子,安静地、固执地守着那盏灯。


    他从偏殿出来时,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他唤来福安,吩咐了几件事。去给沈美人点一盏长明灯,要最好的灯油,最粗的灯芯,日夜不熄。再以沈美人的名义,去京城的善堂里领几个<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好好养着,供他们读书识字,给他们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公公,领几个?”福安问。


    林怀安想了想,说:“能领多少领多少。银子从我账上出。”


    福安应了一声,躬身退了下去。


    林怀安站在廊下,抬头看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阳光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风从宫墙那头吹过来,拂过他的衣袂,带着初夏将至的潮热。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风停了,久到廊下的影子从左边移到了右边。然后他转过身,沿着来时的那条宫道,慢慢走了回去。


    第23章 宴席


    大皇子梁烁进宫赴宴,蟒袍玉带,仪仗煊赫。行至御花园外,正遇一行人簇拥着六皇子梁烨从另一条道上过来,旁边落后半步跟着的,正是内侍林怀安。


    梁烁的目光瞬间被攫住。


    林怀安今日穿着靛青内侍服,料子不算顶好,颜色却选得极妙,衬得他肤色冷白如玉,立在朱墙碧瓦间干净得晃眼。他微微垂首,侧脸线条清冷流畅,正低声对梁烨说着什么。梁烨侧耳听着,时不时点头,明明身份悬殊,站在一起却有诡异的和谐,仿佛自成一方世界,旁人难以插足。


    梁烁看的不是梁烨。他的目光黏在林怀安那段从衣领中露出的雪白修长的脖颈上。那脖颈微微弯折的弧度脆弱优美,让人想起引颈就戮的天鹅。目光下移,是那截被腰带束得紧紧的身段,走动间衣料贴着腰线起伏,勾出惊心动魄的线条。


    梁烁喉咙发干,想起自己府里,近来搜罗了好几个模样有几分肖似林怀安的少年男女。或眉眼,或神态,或那一截白皙的脖颈。可赝品终究是赝品,东施效颦,反而更显得正主遥不可及,勾得他心火愈盛。


    他不由得想,这双总是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居高临下疏离的瑞凤眼,若染上情欲的嫣红,眼尾飞红,漫上水汽,会是怎样一番光景。那总是紧抿的、颜色浅淡的唇,若被亲吻啃咬,变得红肿湿润,又会是何等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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