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腊月二十三,”他听见自己用颤抖的声音说,“那天下着大雪,很冷。殿下在奴才肚子里待了十个月,不肯出来,折腾了奴才一天一夜,才肯落地。”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真的亲身经历过那场生产。梁烨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那我出来的时候,哭了吗?”
“哭了,”林怀安伸出手,抚上梁烨的脸颊,指尖冰凉,“哭得可大声了,整个产房都能听见。接生的嬷嬷说,殿下中气足,将来必定是个有福气的。”
梁烨低下头,额头抵着林怀安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那母妃疼吗?”
“……疼。”林怀安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疼得快要死了。可是看到殿下,就不疼了。”
梁烨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怀安以为他要睡着了,他才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那我现在回去,mf还会疼吗?”
林怀安睁开眼,在黑暗中对上梁烨的目光。少年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某种他看不懂的、近乎偏执的情绪。他缓缓摇了摇头。
“不疼了。”他听见自己说,“只要殿下回来,奴才就不疼了。”
第22章 圣母怜子(二)
梁烨笑了。他嘴角上扬,眼睛弯起来,露出两颗明晃晃的小虎牙。那个笑容看起来很可爱,很孩子气,可林怀安却觉得,那个笑容底下藏着某种危险的、滚烫的东西,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然后,梁烨做了一个让林怀安浑身血液都凝固的动作。
他掀开了林怀安的衣摆。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林怀安想阻止,手臂抬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了下去。他看着梁烨,看着少年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的侧脸,看着他专注的、近乎虔诚的神情,忽然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梁烨的手抚上他的小腹。
那里平坦,紧实,没有任何孕育过生命的痕迹。可梁烨的手掌温暖而干燥,贴在上面,仿佛真的能感受到什么。他的掌心缓缓移动,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般的节奏,像是在感受,又像是在确认。
“是在这里吗?”梁烨低声问,气息喷在林怀安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林怀安说不出话。他只能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类似哽咽的音节。
梁烨的手停住了。他低下头,将耳朵贴在了林怀安的小腹上。
林怀安躺在那里,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他能感觉到梁烨耳朵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喷在皮肤上的热气,能感觉到他侧脸紧贴着自己小腹的触感。
这一切都太荒唐了。
可他却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梁烨抬起头。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我听到了,”梁烨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安安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和我的心跳是一样的。”
他说着,重新低下头,将脸埋在林怀安的小腹上,轻轻地、满足地蹭了蹭。
“我回来了,”他像是叹息,又像是宣誓,“再也不走了。”
林怀安靠在床柱上,月光将他半敞的衣襟照得发白。那张脸上泪痕未干,却已褪去了方才的脆弱,浮现出一种令人心跳骤停的神态,圣洁与魅惑交织。他像一尊从佛龛中走出的玉雕,低眉敛目,慈眉善目,可那微微泛红的眼尾,那轻轻抿着的薄唇,那从锁骨一路蜿蜒而下的苍白皮肤,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不自知的、令人沦陷的魅色。
梁烨看着他,喉咙发紧。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一股燥热的、无法遏制的冲动从小腹升起。
他没有遮掩,也没有心虚。他直直地跪在那里,目光坦荡而炽烈地看着他的小母妃。他的每一个需求,每一次委屈,每一道伤口,都是林怀安替他抚平的。那么这一次,这个最隐秘的、最羞耻的需求,林怀安也一定会满足他。
梁烨低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熟悉的、清冽的沉水香混着一种更隐秘的、属于林怀安自身的干净气息涌入鼻腔,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蹭了蹭,像只不知餍足的兽,用脸颊磨蹭着那层薄薄的衣料,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一丝理直气壮的撒娇。
“好母妃,”他抬起眼,那双狭长漂亮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倒映着林怀安微微失神的脸,也倒映着自己毫不掩饰的贪婪,“疼疼我吧。”
林怀安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攥住了。
他看着跪在的少年,看着他被欲望烧得发亮的眼睛,看着他仰起的、带着哀求却又势在必得的脸。那张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稚气,可眼底翻涌的情绪却已是一个成熟男人该有的、赤裸裸的欲望。
他的宝宝长大了。
长成了一个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会用这样的语气求他,一个拥有欲望的男人
可林怀安一点也不觉得愤怒,不觉得被冒犯。相反,一种奇异的、扭曲的满足感从心底升起,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快意。
梁烨的一切都来源于他。梁烨的骨血里流淌着他的教养,梁烨的性情里刻着他的痕迹,梁烨的喜恶里映射着他的偏好。
那么,梁烨的欲望,也理所当然地,应该属于他。
应该由他来给予,由他来满足,由他来掌控。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怀安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他抬起脚,赤足,脚踝纤细,脚背白皙,在月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他用脚尖,轻轻触碰着。
梁烨呼吸猛然加重,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脚踝。
“坏孩子。”林怀安开口,声音有些哑,带着纵容后的、慵懒的沙哑,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梁烨的心尖上。
“才多大,”林怀安的声音更低了,像情人间的呢喃,带着一种宠溺的、无可奈何的叹息,“就学会这些了。”
最后一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像把小钩子,钩得梁烨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半边。他抬起头,看着林怀安,眼睛亮得吓人,像两簇燃烧的火焰。
“安安教的。”他理直气壮地说,声音又哑又沉,带着少年人变声期过后特有的磁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是安安把我教成这样的。母妃要负责。”
林怀安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带着胸腔细微的震动,在寂静的寝殿里荡开,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圈涟漪。他任由梁烨抓着他的脚踝,甚至微微动了动脚尖,轻触了一下梁烨的掌心。
“我教你读书识字,教你君子六艺,教你为君之道,”他慢慢地说,每一个字都像裹了蜜糖,甜得发腻,也毒得钻心,“何时教过你这个。”
“安安不用教。”梁烨握着他的脚踝,将他的脚拉得更近,然后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像盯着势在必得的猎物,“是安安把我生成这样的。是安安的错。”
歪理。
全是歪理。
可林怀安听着,心里却像被泡在温水里,又软又烫,化成一滩烂泥。他看着梁烨,看着他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看着那双狭长的、此刻因为欲望而显得格外深邃明亮的眼睛,看着那饱满的唇珠。
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
是他用生命以及不见天日的爱意,浇灌出来的,独属于他的花朵。
他逃不掉,也不想逃。
林怀安用那只被梁烨握着的脚,轻轻踢了踢梁烨的肩膀,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暧昧的撩拨。
“那你要我如何负责。”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纵容的、近乎鼓励的意味。
梁烨的眼睛更亮了。
他松开林怀安的脚踝,却顺着他的小腿一路向上,热浪翻滚,带起阵阵涟漪。他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林怀安身体两侧,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两个人的脸靠得极近,呼吸可闻。
“安安知道的。”梁烨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热气喷在林怀安的唇上,带着少年人滚烫的、不加掩饰的欲望,“安安什么都知道。”
林怀安没有躲。
他躺在那里,仰着脸,看着上方的少年。月光从梁烨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让他看起来像一尊俊美而危险的神祇,正在向他忠诚的信徒索取祭品。
林怀安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抚上梁烨的脸颊,沿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滑到他的喉结,感受着那里急促的滚动。然后,他的手继续向下,掠过少年绷紧的胸膛,隔着薄薄的中衣,感受到其下激烈的心跳,最终,继续往下
梁烨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林怀安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两个人的睫毛几乎要交缠在一起。
“安安。”他哑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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