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少嘴贱,我其实还是挺喜欢你的。”陈晨继续说。
刘聿珩恼了,推开他的手:“我们到底谁的嘴更贱?”
陈晨不理他,转过头,突然拍了桌子坐直,伸出手指着凌喻和何景希。
何景希吓了一跳,但没坐起来,反而又往凌喻颈窝里蹭了蹭。
“我们团多亏了你们两个麦麸!不过说实话,你们看起来确实挺般配的……”
何景希一愣,赶忙坐直了。
“你胡说什么呢陈晨?我们俩没卖。而且,凌喻和我都直的不能再直了。”
何景希扭过头看凌喻,“你说是吧?”
凌喻盯着他看了会儿。点点头。
大概吧。
【作者有话说】
bro还觉得自己老直了
第23章 有把我当朋友吗
刘聿珩是率先笑出声的那个,一声嗤笑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意味不明。
但何景希没敢追问。
陈晨半醉半醒的,嬉笑着说:“那你们这种‘直男’麦起麸来最狠了。”
“那、谁看起来卖的比较厉害?”何景希大概是脑子也不清醒。他知道不应该问,但又实在好奇,于是扭扭捏捏着问。
“看起来你更喜欢喻哥一点。”陈晨突然笑起来,“哈哈哈但喻哥对你也比对我们任何人都好!我比较不出。”
何景希突然反应极大:“不要乱用词啊,陈晨!”
什么麦不麦麸喜不喜欢的,他和凌喻只是单纯的天下第一好,就不行吗?
“我开玩笑,你紧张什么?”
刘聿珩和陈晨同时笑起来,何景希发觉被戏耍,拉着凌喻的手腕要上楼。
“不要理他们,走回去休息。”
凌喻任由他拉着走,不反抗也不说话。
总是不说话,总是没表情,何景希还想知道凌喻对刚刚的话怎么想,他为什么总是可以一言不发?
他对自己、比对任何人都好,真的吗?
沉默着洗漱,安静地上床准备睡觉。但何景希还有些担心凌喻。
担心他刚经历了亲人离世,今天状态变好应该是因为忙碌和热闹,总之是暂时的。何景希怕他一到夜深人静又会难受失眠。
于是他再次坐到凌喻床头,靠在床背上,胳膊放在枕边环住凌喻。
“你可以去休息。”凌喻说。
何景希笑着捏捏他耳垂:“我们聊会儿天呗,我还不困。”
凌喻闭上眼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顺便靠何景希更近了些。
何景希贴近的时候,他会感到安心和平静,好像所有负面情绪都不及何景希一个笑的力量大。
说是聊天,但何景希只是反复捏着他的耳垂,根本不开口,更像是在哄睡。
凌喻忍不住睁眼看他。见他皱着眉在沉思什么。
说好了聊天,一点都不专心。
“在想什么。”凌喻问。
“嗯?”何景希低头看他,并不瞒他:“也没想什么。就是在想今晚你的麦怎么会突然被关。”
凌喻都快忘了这茬事,“或许只是刚好出故障了。”
何景希笑了。出故障偏偏出在他们团,偏偏出在队长身上。
“快睡吧。”天真到可爱,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晚安。”
凌喻入眠和何景希想象的一样困难,总是在刚准备睡着时像做噩梦一样抖着睁开眼睛。
何景希担心也没办法、心疼也没办法。只能轻拍着凌喻的后背。
睡吧,一向强大的小孩,睡着一切都不愁。
何景希不记得自己是凌晨几点才睡,总之醒来又是日上三竿。
睁眼时看到凌喻不在房间,他一时应激,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抓了把头发就往外走,连拖鞋穿的都是反的。
一出房间门就碰到陈晨。
“凌喻呢?”何景希四处张望着。
“看看,十点多了!他在才不正常,你急什么?”
何景希才不在意现在几点,他的关注点只有一个:“哦那他人呢?”
“……”陈晨无语地撇他一眼,“公司找他有事,方哥带他一起去了。”
何景希松了口气。
“那个,我去练舞。”陈晨挠了挠鼻子,“你去吗?”
何景希愣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陈晨被看的耳尖发红,越过他往前走:“不去算了。”
“去去去。聿珩不一起吗?”
“他一大早就出去跑步健身了。”
“这么自律?”
何景希和陈晨在舞室里闷头练基本功,时而互怼时而温情,放外人来看大概觉得像有失心疯。偏偏两人对这种相处方式接受良好。
回到公寓时天刚擦黑,陈晨累的骨头都软了,二话不说钻进房间里躺的四仰八叉。
何景希自然也很累,但他放不下心。凌喻怎么还不在家?
[何呵呵:你去公司了?]
[何呵呵:怎么还没回来]
[何呵呵: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凌喻:马上回去]
[凌喻:怎么了]
[何呵呵:没事儿]
[何呵呵:队长大人以后记得报备,不要让我们担心(比心.jpg)]
凌喻对着屏幕弯了弯眉眼,虽然知道对方在开玩笑,但还是回了一句。
[凌喻:不用担心]
何景希十分满意地傻笑,其实还想和他漫无目的地扯几句,但被“叮~”一声的短信提示打断。
一长串的未知号码,和上次催债的号码还不一样。
[你妈的遗言你还要吗?十分钟内下楼到对面巷子]
何景希真是纳闷儿了。原主身份就这么复杂,能招惹这么多人?他猜得到来者不善,在心里打鼓到底去不去。
要是去了,是不是就能更了解原主,更了解这副身体了?他妈妈怎么去世的,家庭还有哪些成员,他过去的一切经历,自己一概不知。
只要不是催债的,大概也没什么危险吧。好奇心害死猫,即便这只“猫”已经足够聪明,聪明如何景希,也一样逃不过此定律。
何景希刚踏入巷子就后悔了十之八九。这巷子里应该没人住了,只有红黄绿各色的大垃圾桶存放居民垃圾,苍蝇在大堆小堆的垃圾袋上乱飞,气味熏的人头疼。整条巷子七拐八拐的,还连个路灯都没有,怎么都不像能好好说话的地方。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巷子里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到,稀里糊涂地摸索着往外走。
可脚步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他后背上就挨了一记闷棍。
何景希闷哼一声,身体往前倾,膝盖磕在地上。
出乎意料,他根本料不到这人会直接出手,此刻被打得头脑发晕,甚至无法正常思考。
“挺久没见,你倒是风光了啊,嗯?”
“嘶。”背上的骨头和皮肉都叫嚣着痛疼。刚刚这一棍完全没收力,何景希的骨头本就不怎么结实,他真怕现在背上哪根骨头已经断了。
棍子拖在地上,往前拉时发出刺耳的声响。领头的混混捏着何景希的下巴不怀好意地摩挲:“什么时候还钱?”
何景希扭头甩开他的手。
“不是刚打给你几十万吗?我是做正经工作的,来钱没那么快。”
一棍又随他话音落下沉闷地抡在后背上,何景希眉头皱起,疼痛蔓延全身,他胳膊撑着地,整个人都快趴下。
“我是问你什么时候还钱。”
何景希没再吭声。
“你在台上不是挺光鲜亮丽吗,怎么这点钱都还不上?你的粉丝知道你过街老鼠一样被打这一面吗?”
何景希深呼吸着缓解背上连筋带骨的痛。
“不然我看你长的确实好看,怪不得风光无限。要不——”
“好热闹。”熟悉的声音嗡鸣着穿进耳道,随之是脚步声,“我已经报警了,马上会更热闹。”
何景希艰难地抬起头。
刘聿珩穿了件黑背心和运动短裤,露出一身醒目的腱子肉。狼尾扎着,嘴里还叼着根……
烟!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光线里明明灭灭。
他还敢抽烟!
对面见刘聿珩一副混混模样,还说着报了警,开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步子往后退。
领头的男人咬牙切齿:“你他妈命怎么这么好?回回有人救你。”
何景希苦笑一声。他也庆幸有人救他,可更害怕欠别人人情。单是凌喻也就算了,何景希愿意欠他,欠他多少人情都不怕。
但何景希不想刘聿珩卷进来,于是对着已经在打退堂鼓的混混,有气无力地开口:“走吧。钱最迟明天打给你,一天都不会再拖。”
几个人对视一眼。领头的啐了一口,挥了挥手。脚步声远了,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刘聿珩把烟扔在地上,踩灭。然后走近了,蹲下看着这个狼狈的、与昨日舞台上迥然不同的何景希,突然想叹气。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