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自己也关注切原。


    迹部有想过,美树回来后可能会问起切原。他不能一问三不知。


    听迹部这么说,美树也知道,切原没有像她这样留下恐惧,不由庆幸地感叹:“他有个好部长呢。”


    见迹部注视她,赶紧加一句:“你也很好。”


    迹部:“……”夸得好敷衍。


    用餐结束后,有人把首饰盒送了过来。


    这是有多想她戴?美树黑线。


    但也不再推辞:“那你帮我换吧。”


    盒子一打开,感觉眼睛都要闪瞎了。典型的他的风格。又亮又闪,华丽张扬。多看几眼后,看其他东西好像都有光点了。


    迹部帮她把项链换上,定情那条先取下来,放置一旁。又帮她戴手链。


    美树不想取,“之前那条手链不取吧。”戴两条也不难看。


    迹部:“好。”


    要帮她戴耳钉。


    美树不肯:“这个我自己来。”


    换好新首饰后,迹部让她站去大玻璃前,要给她拍照。因为他要替换之前的烟花屏保。


    美树:……


    她依言站去窗边。


    餐厅大玻璃窗外投进的星光,掠过她脖颈,把她锁骨上方的水滴样式项链坠子照得亮闪无比。衬得她脸部线条都像被光线勾勒,又柔又润。


    迹部十分满意:“非常漂亮。”他拍了两张正面,一张侧面。


    美树嘴角一抽。自己如此表扬自己的项链。这是有多满意?


    “我说的可不是项链。”收起手机后,他伸手动作浮夸的打个响指,姿势帅气。


    “哦……那谢谢你的称赞。”不是项链,那说的是她本人了。


    “你的反应也未免太平淡了。”迹部朝她靠近一些。


    “那是因为……”她想了想,抬眼看他,“如果我说,你打网球时真的很帅,非常帅,你也不会有太大反应吧。”应该都习惯了吧。比如他当然知道自己是这样,那还怎么激动?


    “啊嗯,不。”但他立刻就否认,“如果是你这样说,我会很高兴。”


    美树一下子噎住了。


    她脸颊红了,为他如此不吝表达对她的喜爱,以及语气的一本正经。


    皮肤接触项链的地方都隐隐发烫。美树不自然地挪开视线,却从餐厅的茶色玻璃里看见自己耳朵通红。


    他不是很别扭吗?为什么突然这么直接?


    这么会撩? ? ?


    迹部也看出她不好意思,但这次没去逗她。他要欣赏她为数不多的羞赧。


    *


    入夜。


    送她回去时,迹部要把所有首饰送给她。


    美树在上车前,已经换回先前的项链。她把新手链也取了下来,只有耳钉没取。


    迹部起先不肯:“戴新的吧。”虽然是定情信物,但也不可能一直不换首饰吧。他想送给她华丽的饰品,也希望她能戴他送的所有东西。


    美树望着他眼睛:“可是,我想戴你第一次送的。那个意义不一样。”


    劝说之词一下子熄火。


    迹部也为之动容。


    但他还是停车后,把盒子递给她:“那就收起来。想戴的时候再戴。”


    美树立刻拒绝:“不要。太贵重了。”


    “对我来说不算贵重。”迹部马上回。


    美树看看他,低头划拉手机:“不要急。我给你看一个东西。”


    车内突然安静下来。没有人再出声。


    风从副驾驶的车窗缝隙钻进来,吹动她鬓角的碎发和猫咪发夹都没能抓住乱窜的发丝。


    窗外,救护车鸣笛掠过。附近响起小狗受惊的叫声。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她耳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用指腹磨蹭她面颊,有意无意轻微用一下力。那一次按压,仿佛在用手指感受她脸部的柔软度。


    美树忍不住侧头看他一下。


    记得最初她被毒蛇咬,他抱她上台阶还用校服隔着抱……现在真是天壤之别。整天又亲又摸。


    也说不上理由,就直觉,他好像有一点……急?


    美树不知道的是,迹部那时从英国赶回来,寻着定位。他以为要和她见面了。结果定位是幸村发的。


    他满心期待,却得知她死讯。


    那种冲击力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即使有自己母亲的提醒和明示,但那一刻,可以说是他迄今为止最惶恐的一次。


    不是急。


    他只是需要从各个层面证明并加强彼此的联系,不断的证明,不断的加强。


    因为车停得隐蔽,周围光线也暗,还有防窥膜的加持,迹部在磨蹭过她脸颊后,收回手,又凑过去亲她。他轻咬她耳朵。


    美树呼吸乱一秒,用一只手挡开他,然后递过手机:“请看。”


    迹部看了一眼。嗯?又看一眼。


    拿过手机仔细看。


    第145章


    迹部牢牢盯着手机。


    只见亮度适中的屏幕上一副新闻图片,顶端标题几个大字:


    【独居女士因家中贵重物品引来杀身之祸】


    迹部:“……”


    再看具体内容。


    几个关键词在屏幕里标红:


    独居,女士,贵重饰品……入室盗窃……先jian后杀……分尸! ! !


    迹部:“…………”


    车内顿时沉默。


    车窗外,光影掠过。


    此时,任何的话语都显多余。


    即使漫天星光也带不来一丝暧昧。一切浪漫都凝固在“先//奸///后杀”几个字里。


    “还送吗?”美树歪头看他表情。看了一会儿,不由反思,是自己太过火了吗?迹部看起来好像石化了。


    “你没事吧?”美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迹部不语,默默将自己手里盒子收起来,又去抱她。


    抱了一会儿,松开手后,又抬手臂,摸到她耳朵,想取她耳垂上那看似低调实则无比昂贵的宝石耳钉。


    美树往后让了一下:“也不用过度解读。耳钉我留着戴吧?”他那姿势怎么都有点僵硬了?


    迹部看她,面无表情:“搬去我家吧。”


    美树:“……我错了。”


    她错了。该换一篇稍微温和一点的新闻的。


    结果就是,她花了更多的时间来安抚迹部,向他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被先///奸///后杀,更不会被分尸。


    但是迹部明显眼神不善起来。当然不是针对她。不知道他自己在假设什么,总之眼神不对。


    最后她使出了杀手锏:“你今晚要不留下来?其实很安全的。夜间也有安保巡逻的。”


    迹部真的留宿了。


    他两一起整理客卧。床单被罩都是新的。枕头绵软。


    “没有睡衣……”客卧的衣柜里只有寝具。


    美树看了看自己衣柜里的衣服,呃……


    “要不我们去楼下看看能不能买一件?”刚才上楼的突然,她都没想起他需要睡衣。洗漱用具倒是都有。


    其实,除了睡衣,还有……内裤。


    美树扭头看他:“你应该会介意穿我的睡衣吧?”


    等在她卧室门口的迹部:“介意。”


    “其实我只有睡裙。”


    迹部:“……”更介意。


    “那你今晚穿什么?我的T恤你穿不进去吧?”而且也不可能穿她的底裤吧? !


    迹部靠在门边,姿势松散:“不用。会有人送过来。”


    “哦。”起先她还松口气,想自己真是白担心,又想不愧是他。换洗衣物还有人特别送来她家……嗯,等等?


    送换洗衣物?


    怎么感觉怪怪的?


    等迹部开门,熟门熟路从门外的白衬衫手里接过他专属的旅行袋,美树不由:……这似曾相似的一幕。她想她明白了什么。


    迹部一转过身,发现女友在背后虚眼看他。


    “我说……”


    “嗯?”迹部不解。


    “之前那次,来送衣物的是你家司机,对吧?”


    迹部:……


    遭!她竟然旧事重提。


    迹部装不懂:“你说的哪次?”


    结果美树一秒寒脸:“怎么?你在女孩子家住过很多次吗?因为次数太多,记不清地点了?”她知道他是装不记得,但听见他这么说,还是不高兴。


    迹部立即:“没有。只住过一次。加今天,两次。”


    “那你怎么记不清是哪次?”语气凉凉,美树停了一秒,才继续,言谈时摊开手,口吻也刻意充满了包容与理解,“不过也没事。我们交往时间其实不长,你以前在其他女孩子家住过,我也能理解的。只要你不骗我。”


    “没住过。”迹部额角一滴冷汗。


    “我说,我能,理解。”她语气平平,但看向他的眼神已经清凉透顶。


    “真的没有。”


    是,她说她能理解,但凝在眼里的寒意就快实体成冰块了。迹部已经预料到,他只要敢说一个“住过”,等待他的绝对只有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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