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李畅漾深吻。
吻一路向下，到下巴，喉结，衣领处露出一半的锁骨，隔着丝滑有光泽的缎面衬衫到胸口。
“衣……衣服。”李畅漾尝试去推沈焱柏的头，挂在扶手上的腿簌簌发抖。
“不脱，”沈焱柏的手捏过领口，顺着纽扣滑下去，在浸湿的地方隔着布料算得上恶劣地捏了捏，“我今天看你在台上的时候，就想好了。”
“啊……想好……什么？”李畅漾乱糟糟地问。
“今天让你穿着这件衣服。”沈焱柏整个人往下沉。
李畅漾发出近乎呜咽的声音。
更糟糕的，沈焱柏整个人沉下去后，白天照过的等身镜居然正对着沙发，把他们现在不堪的模样照了个一清二楚。
太羞耻了，李畅漾抬起胳膊遮住自己的脸。
象征成就的奖杯被随意地遗落在门口的地毯上，直到深夜才被拾起来，郑重地放在桌上。
李畅漾已经在床上昏睡过去，时差对极度疲惫的人来说不起作用。
沈焱柏睡前看了看两人的手机，大约三小时前，白天为李畅漾翻译的Sam发给李畅漾发来了信息，对他白天的照顾感激不已，信息结尾，是好不掩饰的崇拜。
“啧，”沈焱柏按熄频幕，手指在李畅漾安稳闭合的眼睫毛上拨了拨。
“怎么这么招眼？”
第119章 我愿意
颁奖典礼之后，沈焱柏的外派时间眼见着就见底了，他们趁着还有两天时间，一起拜访了几位苏广行的老友。其中有一位在威尼斯双年展做策展人的前辈邀请了李畅漾参加下一届威双，说他的作品很有东亚现实关注，有获奖的可能，李畅漾受宠若惊，表示能参加已经是荣幸，获奖他并不奢望。
这次行程他们在欧洲拢共没待满五天，好些重要的美术馆和画廊都来不及去，就更不用说观光了。
到机场的时候，沈焱柏有些自责，说“我们畅漾，第一次来欧洲只待了五天，怪我。”
李畅漾倒不觉得有什么，“以后还可以来呀，如果参加威尼斯双年展，还有机会来的，那时候你陪我多待一段时间好吗？我有好多美术馆都想去看。”
“好，”沈焱柏长长叹了一口气，“干脆辞职算了，欧洲不待一个月根本玩不明白。”
李畅漾吓一跳，按沈焱柏一贯自我的做事风格，他当场辞职不是不可能，一直耐着性子干这份工作，不过是因为当初答应任职就是为了帮李畅漾打点刘院长那边的关系。
现在李畅漾不打算留学校了，沈焱柏相当于白送了瑜市美院一个人情。
“有点契约精神吧，”李畅漾握着沈焱柏的手，一定要求他给一个准确回复，“嗯？”
“好，”沈焱柏叹了口气，看着李畅漾固执的眼神没办法地笑，“答应你了，不会撂挑子的。”
明明是跟学校签的合同，还说什么答应李畅漾了，但他偏偏就盲目地信了，直觉还告诉他，如果现在真的要求沈焱柏辞职，沈焱柏一定立刻打电话把瑜市美院掀了。
“什么就是答应我了呀？”李畅漾小声咕哝，在异国的机场肆无忌惮地搂了沈焱柏的腰，“你自己的工作，别赖在我头上。”
“是，都是我自找的。”沈焱柏搂了李畅漾的肩膀，笑着跟他一起慢慢走。
距离飞机起飞的时间还长，他们默契地不赶时间。
维托提名奖的奖金过了几个月才汇入李畅漾的账号，期间程序都是BLANK cube出面办理的，沈焱柏在界外的人脉也帮了些忙，否则奖金估计还会在税金的环节卡一两个月。
“我没这么着急，”李畅漾捧着手机看着卡里多出来的一大笔钱，撑得整个人仿佛在发钱晕，呆呆地看了看沈焱柏，“好多钱……”
“舍不得让你等，又没多少，怎么震惊成这样了？”沈焱柏看着李畅漾被钱快砸晕的样子好笑，捏了捏他的脸颊，“打算怎么花？”
“怎么花……”李畅漾根本没想过，一开始他只关注这个奖了，连有奖金这回事也不知情，“一半存起来，另一半……给爸爸妈妈吧。”
“嗯，”沈焱柏才想起来，问李畅漾，“得奖的事儿，跟父母说了吗？”
“没说，但是我妈看到人民报的视频了，”李畅漾笑起来，最近他和老妈的聊天逐渐恢复到以前的平和，只是和老爸还没能说上话。
“我妈还怪我不提前告诉她，还是老同事看见了分享给她的，搞得她很没面子，”李畅漾笑着呼出一口气，“现在终于不催我考博找工作了。”
“估计终于能接受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了，”沈焱柏算了算金额，问他，“什么时候给父母转钱？大额转账得去柜台。”
“明天？”李畅漾问沈焱柏，“明天是周末，你不用去美术馆吧？”
近期瑜市美术馆在计划做李畅漾的个展，当然也是赶着维托奖的热度，想好好做一次院校的宣传，这几年瑜市美院的招生隐隐有跻身前三的势头。
为此，谢萍跟李畅漾磨了许久，连已经卖出去的作品也想办法要从藏家手里借出来，提前好几个月就开始宣传预热，“维托奖获得者国内首次个展”的名头看得李畅漾自己都觉得张扬。
“早上得去盯一下物料，志愿者做的排版我不放心，”沈焱柏跟李畅漾并排坐在沙发上，胳膊搭着李畅漾的肩，闲着的手不停玩着李畅漾的衣领边，“你不去吗？你自己的展览手册。”
“你盯着呢，能有什么问题？”李畅漾明目张胆地偷懒。
爱人的纵容使人快速懒惰，李畅漾窝在沈焱柏怀里，连海报的信息都懒得看，更不用说文字篇幅更大的手册了。
“你签到界外来，我保证你以后只用画画，一个字也不用多看。”沈焱柏挑着李畅漾的下巴和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接吻，一边还趁李畅漾迷糊着引诱他。
“不要，”李畅漾在这一点上却不让步，“我跟BLANK cube合作得好好的，你别再白费力气了。”
“我们比BLANK cube专业多了。”沈焱柏争取。
“那也不行，谁让你晾我那么多年？”李畅漾被沈焱柏挤得躺在沙发扶手上，手里的手机也掉到沙发下的地毯上，嘴里还半真半假地讨伐沈焱柏，“你要是先Jonson一步跟我签约，现在就没这个烦恼了。”
“嗯，我的错。”沈焱柏埋在李畅漾修长的颈间，似珍重又更轻佻地吻。
次日，李畅漾和沈焱柏早早出门，先去美术馆跟志愿者团队碰头看了展览手册物料。
沈焱柏说得没错，志愿者都是各个院系的学生，物料和正规画廊比起来的确差强人意，海报设计没有视觉重点，手册更是简单粗暴，说得上根本没有设计可言。
李畅漾不好意思说，沈焱柏则完全不将就，在美术馆办公室发了火。
“如果修改之后还是这个水平的话，那我们不考虑用学校版的设计，”沈焱柏直接拍板，对美术馆设计部的老师不留情面，“我直接对接界外的设计团队，李畅漾不是普通艺术家，要做展览，设计就必须跟国际接轨。”
“但我们没有这个预算，”设计部的老师面子挂不住，还要跟沈焱柏争辩，“沈馆长，我们的志愿者也很辛苦，都是学生……”
“我知道都是学生，”沈焱柏直接打断他的借口，把彩印出来的失败样品“啪”的一声扔在桌面上，震得设计老师立刻噤声，“参考案例给了，会开了，学校的工作补贴之外我个人还给了志愿者补贴，这种程度还做不出来，你是拿美术馆的面子开玩笑，还是拿李畅漾的面子开玩笑？”
“那……我们还能修改……”设计老师一点理也不占，只好争取机会。
“来不及，”沈焱柏机会给够了，他本来就没这个耐心，“磨你们这版设计，还不如跟着专业设计团队学一学。”
话说完，沈焱柏直接当面联系了界外的设计团队，让美术馆的设计部全程听从吩咐，多一句废话也没有，叫上李畅漾就走。
李畅漾匆匆跟设计老师说了句“辛苦”，跟着沈焱柏出了办公室。
“跟同事这么说不会招恨吗？”李畅漾回头看看办公室门，伸手悄悄拉了一下沈焱柏的衣袖，“你是一点不在乎同事的面子啊？”
“把你的展览物料做成这样，还要什么面子？”沈焱柏是一点不在乎，“美术馆要有美术馆的专业性，至少我在这儿的时候，不允许这种水准的东西出现。”
学院确实是温水，美术馆的工作这些年来都这么得过且过的做下来，大家难免怠惰，李畅漾知道沈焱柏现在的做法是对的，但无法不去担心沈焱柏。
“以后还是温和一点，”李畅漾叮嘱沈焱柏，语气不自觉带上一点责备意味的请求，“什么改变都得慢慢来。”
“知道了，”沈焱柏看着李畅漾担忧的神情，刚刚发过火的脾气软了下来，捏了捏李畅漾的肩膀，“听你的。”
去银行的路上，沈焱柏耐着性子给设计老师发了条语音，为自己刚才的情绪道歉，但换设计的决定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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