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焱柏趁着这个机会,扶上了李畅漾的胳膊,也不显得奇怪。
“你回哪里?”沈焱柏问。
“嗯?”李畅漾让他扶着,似乎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沈焱柏在问什么,他对沈焱柏挑着眉毛一笑,说,“我回岛啊。”
其实今天晚上很多人都选择先不回岛,中期研讨结束,都想在苏梅岛休息两天,这个点,也没有再回岛的船。
李畅漾知道,也晓得沈焱柏也知道,他就是瞎撩。
沈焱柏还没回话,走在前面的那几个说要看人妖表演的白男旧话重提,看来是诚心要去,他们转过头来,问陶树和李畅漾要不要同去。
“不要不要,”李畅漾笑着冲他们摆手,“我不想看大ji ji女孩,也不想看别人被大mi mi砸脑袋。”
天知道十七岁还不谙世事的李畅漾,跟父母一起看人妖表演时,看见浓妆艳抹的人妖姐姐,拿着自己沉甸甸的胸脯把游客的脑袋像砸核桃一样砸,花了多长时间才从这种视觉冲击中缓和过来。
太猎奇了,他不好这一口。
陶树听得狂笑,一边笑一边去看沈焱柏的脸色,笑得要捂嘴。
“畅漾,”沈焱柏扶在李畅漾胳膊上的手捏了捏,“你不去的话,陪我找找酒店?我路不太熟。”
“我也没在苏梅岛呆过多少天,”李畅漾看着他,眼睛里有醉意,倒没有直接说拒绝,“那我把你带丢了怎么办?”
“丢了就丢了,”沈焱柏拉着李畅漾的胳膊把他往身边拉进了一些,靠着他耳边轻声说,“走吧。”
喝了酒耳朵发烫,格外敏感,沈焱柏一口气随着说话吹上来,李畅漾有些受不了。
陶树看了这两个人一晚上,什么看不出来。
沈焱柏是怎么知道他们第二场的地址的,李畅漾又为什么叫酒喝。
李畅漾今晚是不会跟他们一起走了。
陶树很干脆地跟李畅漾和沈焱柏道别,临走,还是留了一句,“落脚了和我说一声吧,有什么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李畅漾点了点头,沈焱柏却开口,跟陶树说了“谢谢”。
“沈老师客气了。”陶树回答。
人散之后,沈焱柏没有再扶李畅漾,他们走得很慢,现在没有了别人,他们却还是一路无言。
说是让李畅漾陪自己找酒店,但一路走,都是沈焱柏领着李畅漾。
李畅漾在想什么,他什么也没能想,走到路边的停车场,沈焱柏带着李畅漾进去。
“你真有车?”李畅漾问。
“嗯,”沈焱柏继续往里走,按着车钥匙找车,“在机场租的,国外没车不方便。”
“你呆几天?”李畅漾又问。
“三天,”停顿了一会儿,沈焱柏问李畅漾,“你什么时候回岛?”
“待会儿啊,”李畅漾又笑起来,“不是跟你说过吗?待会儿把你送回酒店我就要回去。”
沈焱柏找到了车,挡住了李畅漾想拉车门的手,低头对李畅漾一笑,跟他摊牌,“没有船了,别人都不回岛,你当我刚才没听见?”
李畅漾看着他一笑,上了车。
沈焱柏到了驾驶位,上了车,车门刚关上,他又问李畅漾,“明天回……”
话还没问完,衣领就被拽了一把,李畅漾的嘴唇莽撞地吻了上来,两个人的牙都磕了嘴唇,刺痛感像丢在干柴里的火星,唇舌很快纠缠在一起。
沈焱柏倾身,几乎快压到副驾驶坐上,他尝到李畅漾嘴里残存的酒味,带着热带水果的香精风味,不知道是不是凤梨。
太久没接吻,两个人都停不下来,车里被笼住的声音不堪听,一直到李畅漾渐渐呼吸不上来,嗓子深处“呜呜”含混地发出声音,没什么力气地推着沈焱柏的胸口,沈焱柏才克制住。
他握着李畅漾的下巴,拇指擦掉沾湿的唾液,凑得很近,几乎吻着说,“你先开始的,嗯?”
李畅漾眼神不聚焦地笑起来,懒懒地把沈焱柏推回驾驶位。
“你看起来也不拒绝,”李畅漾打开车窗,靠着座椅贪婪地深呼吸,反问沈焱柏,“我们分手了吗?”
沈焱柏笑骂他“醉鬼”,开车驶出了停车场,没五分钟,车开进了一间靠海的酒店,装潢看起来昂贵。
“你不是说找不到酒店在哪里吗?”李畅漾看着沈焱柏驾轻就熟地把车开进酒店,明知故问,“怎么看起来不像?”
“开着开着就想起来了,”沈焱柏顺势跟他瞎扯,“给你带了些东西,进来拿一下吧。”
李畅漾点了点头,下车跟沈焱柏一起进了酒店。
李畅漾其实没有醉到那个份儿上,清醒的思维还在,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处异国他乡,或者是他今天真的太开心了,喝了酒了,刚才在车里才情不自禁地吻了沈焱柏。
现在跟着他回酒店是什么意思,李畅漾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就是有这个自信,自己要是不开口,沈焱柏什么也不会做。
第109章 进来
沈焱柏住的这家酒店不是组委会为特邀专家定的酒店,规格高出太多,几乎算是苏梅岛最好的酒店,圈起了长长一段海岸线私营,每一间客房都单独成栋,之间隔着精心养护的草坪和景观植物。
沈焱柏和李畅漾来的好像不是同一个泰国。
李畅漾跟着沈焱柏,踩着幽静的石板路穿过热带风情的花园,到了他住的那一栋房前。
门口的感应灯亮起柔软的光
“好奢侈,”李畅漾啧啧道,“沈老师大手笔。”
今晚,李畅漾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胡冲乱闯,说什么话什么都不忌讳,很多时候仿佛故意挑事,想试探沈焱柏的底线。
但沈焱柏的底线实在是深不见底,他回头看着李畅漾笑了笑,用房卡刷开了门,“进来吧。”
李畅漾跟着沈焱柏进了房间,屋里的装潢是南洋风,典雅精致,房间十分干净,没有什么活动痕迹,整齐的床上随手扔着那件沈焱柏白天穿过的西装外套,两只一大一小的行李箱放在房间的角落。
“先坐,”沈焱柏走到吧台,拿了杯子,问李畅漾,“想喝什么?”
“随意,”李畅漾在房间里看了一圈,一眼挑中了放在房间一角的布袋懒人沙发,它看起来很舒适,“冰的吧,有冰吗?”
“有,”沈焱柏启动了制冰机,冰块需要一小段时间才能产生,他让李畅漾“等我一会儿”。
“好,”李畅漾怕太麻烦,还是说,“不冰也可以。”
李畅漾都开口了,沈焱柏就不可能让他喝不到冰饮。
布袋沙发的确很舒服,李畅漾一坐就陷了下去,他感觉应该很不好再站起来。
“你带了什么东西给我?”李畅漾问站在吧台专心等冰的沈焱柏。
虽然觉得这只是沈焱柏找的一个骗自己进门的借口,李畅漾还是不怀好意地问了。
但沈焱柏却问他,“现在看吗?”
就好像真的带了一样。
“现在吧。”李畅漾好奇他带了什么。
沈焱柏从吧台后绕出来,推着更大的那只行李箱到李畅漾面前的地毯上,放倒打开了。
里面有码排得整整齐齐的油画和丙烯颜料,一把大得令人咋舌的各种笔刷,还有无味松节油和老荷兰的冷榨胡桃油。
沈焱柏几乎从中国搬了一个价值不菲的小型工具箱来。
都是李畅漾几个月前跟沈焱柏提过他买不到的材料,他全都带来了。
“海关没有怀疑你走私吗?”李畅漾看着这些材料问沈焱柏。
“行李箱不够大,颜料就都只拿了中号容量,”沈焱柏笑了笑,给李畅漾看过之后,又把行李箱合了起来,“你回岛的时候带过去,应该能用一段时间。”
“重吗?”李畅漾明知故问。
“不算很重,”沈焱柏轻描淡写地说,“而且大件行李走的是托运,我没怎么拿。”
“这样吗?”李畅漾若有所思,“我还想,要是重的话,明天麻烦你帮我拿到岛上去。”
沈焱柏抬眼盯着李畅漾的眼睛看。
这是邀请沈焱柏去岛上看看的意思。
“毕竟我腿磕了,”李畅漾找了一个烂借口,“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提重物。”
“嗯?”沈焱柏没太想多久,说,“重。”
很快,又问李畅漾,“膝盖特别疼?”
李畅漾低头看了看伤口,因为是新伤,又被陶树给的湿巾刺激了一下,现下伤口微微发炎,肿了一点。
这么屁大一点伤口,放着不管自己也会好的。
但沈焱柏还是拿了房间里的医疗包,走过来,半跪在布袋沙发、李畅漾的两脚之间,仔细看他的伤口。
“太不小心了。”沈焱柏很轻地按了按伤口边缘浅红的肿皮,语带一点责备。
他非常小题大作地从医疗包里取出药水给李畅漾的膝盖消毒,随后轻轻在药水上吹了吹。
沈焱柏的本意也许是让药水干得快一些,但李畅漾被这一口气吹得心猿意马,不得不闭上嘴,压抑变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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