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镜子湖_三月春鱼 > 第122页
    沈焱柏哼笑一声,微抬着下巴斜了李畅漾一眼,膝盖也偏开,不让李畅漾碰到,“年纪不大,地下恋让你玩儿得够明白啊?”


    “别阴阳我了,”李畅漾笑着叹了口气,“我跟她说过了,我不喜欢女孩儿,我有男朋友了,还挺……稳定的。”


    “挺好,那挺不错,”沈焱柏顺着李畅漾的话,还跟他打趣,“跟男朋友谈多久了?”


    “那看怎么算了,”李畅漾假装算着。


    包间门被敲响,服务员进来上了菜,等门被关上,他才继续说,“要说惦记也惦记了挺多年,哎,算不清楚。”


    沈焱柏帮他造假,“那有六七年了,不错,是挺长久。”


    李畅漾帮陈乐柠抢票的时候其实有点儿难受,以往这个时候,他也天天好几次打开那几个机票软件,来回对比着航班时间和价格,总想掐个最机智的点儿买最便宜的票。


    但今年他倒是稳得住,到现在也没打开过买票的软件。


    他也不敢看,逃避着问题。


    跟沈焱柏这么吃着饭没边际地瞎聊一会儿,李畅漾才觉得那股难受的滋味浅淡一些。


    回镜子湖的路上,李畅漾望着车窗外慢慢变小的雪出神,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跟沈焱柏开口。


    “我可能这两天得看机票了,”李畅漾捏着外套边儿搓,“你把身份证号发给我吧,你的机票我也一起买了。”


    沈焱柏趁着红灯伸手过来抓了抓李畅漾正在猛搓衣角的手,“你这个搓衣角的习惯真是……别给我外套搓毛边儿了。”


    李畅漾那么抑郁的状态,也让沈焱柏小气的话逗笑了,“哎,你这衣服不是质量好吗?能让我两下搓毛边儿了?小气劲儿!”


    沈焱柏也笑了笑,绿灯车开出去,才问李畅漾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我也不知道,还没看什么时间有便宜票,”李畅漾老实说,“有点……不敢看,越晚越好吧。”


    “不用想那么多,”沈焱柏说,“就当出去旅游,顺道回家挨顿骂。”


    “说得那么轻巧呢?”李畅漾笑着叹气。


    趁着现在有点勇气,李畅漾拿出手机看票,从解锁屏幕开始,他就在叹气,一看票的价格,叹气叹得更频繁。


    一直看票看到车停在镜子湖,李畅漾才勉强确定了航班,又催着沈焱柏给身份证号。


    “赶紧买吧,再过两天不知道什么价。”李畅漾把手机给沈焱柏看。


    沈焱柏只暼了一眼,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机票信息给李畅漾看。


    “已经买了,怕你一直不愿意想这事儿,”沈焱柏笑他,“我以为买了票航司就会给你发信息,没看到?”


    “我这几天都没怎么看短信,你什么时候买的啊?”李畅漾惊讶,看了看票,时间正好跟自己选的差不多,“你怎么知道买这个机场?你都没问过我家在哪个城市吧?”


    “这种事儿还用问你?有心什么查不到?”沈焱柏捏了捏李畅漾一直垂着的后脖颈,“别愁了,酒店我也定了,家里住不了就住酒店。”


    “这份钱应该我出的,”李畅漾想看机票的金额,但手机却被沈焱柏很快拿走了,“一共多少钱,我转给你。”


    “这种事儿你就别跟我算了,本来我也不打算在瑜市过年,去哪儿不得花这些钱?”沈焱柏不应,“还当我是男朋友吗?当的话就别想,跟着我走就行。”


    不得不说,这种时候沈焱柏的安排是妥当的,他替李畅漾做了决定,也就免了李畅漾的纠结。


    大年二十六,李畅漾跟沈焱柏一起混在机场忙慌慌往各地赶的春运人群,踏上了不太确定结果的回家之旅。


    第99章 年关


    一放假,李畅漾的作息就迅速堕落。


    画画的人大灵感大都在夜里更灵光,一想到白天不用早起上班,晚上画起来就刹不住车,恶性循环下,他的作息迅速滑向夜猫子的深渊。


    沈焱柏也纵着他,不管他什么时候起床,都有热乎的东西可吃,李畅漾就这么宅在镜子湖,连门也不想出,到了快回家之前,才跟沈焱柏一起出门剪了个头发。


    他的头发长得有些乱了,临回家前还是得把自己收拾得立整些。


    “不剪那么短也挺好,”沈焱柏喜欢李畅漾的头发长一些,前额的头发盖着额头,会把李畅漾身上那股少年气衬得更分明。


    他喜欢在接吻时扣住李畅漾的后脑,整个手掌贴在对方圆润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进绵密纤长的头发里,或摸或抓,手感都好。


    “让理发师稍稍剪个发型就行,”沈焱柏说着又伸手摸了摸李畅漾的耳发,找着其他的理由,“剪太短了冬天冷。”


    “不要,短一点利落,”李畅漾瞪沈焱柏一眼,“省得你抓个没完。”


    前几天他们做的时候,沈焱柏就抓李畅漾的头发来着。


    他抓头发有时是为了接吻,有时是为了不让李畅漾瞎动弹,更多的时候,李畅漾觉得纯粹就是出于沈焱柏个人的癖好。


    沈焱柏抓得并不用力,但薅住了总是种禁锢,不那么自如,李畅漾叛逆劲儿上来,也想去抓沈焱柏的头发,奈何沈焱柏头发太短,抓也抓不住。


    两个人睡一觉好像薅着头发打了一架。


    “那多可惜。”沈焱柏的手留恋地在李畅漾发丝间揉了揉。


    说是要剪短,但当坐在理发店的椅子上,理发师询问想剪什么发型时,李畅漾还是犹豫了。


    他通过面前的镜子看了看坐在休息区等自己的沈焱柏,想了想,说,“就……稍稍剪短一点儿,别太野生就行。”


    末了,又补充一句,“不用特别短。”


    “行,”理发师立马明白,“给您留十公分左右吧,有少年感一点。”


    李畅漾长得显小,以前他给学生上课时,要是不说,都分不太清学生和老师。有一次督导来查课,进了教室看见李畅漾,还以为班里老师没来,差点儿给记了教学事故。


    所以对于“少年感”,李畅漾并不如何敏感,等剪完吹好了发型,李畅漾又看了看镜子,是觉得发型比没剪之前有形态一些,更精致一些了。


    算是“少年感”吗?


    李畅漾对着镜子看沈焱柏,他正在看手机,似乎对李畅漾的目光有感觉,很快抬头,看着李畅漾的新发型,笑着扬了扬下巴。


    沈焱柏买的机票中午出发,李畅漾难得在赶飞机的日子里睡了个饱。


    他以前图便宜,几乎全买的红眼航班,不是凌晨四五点起床往机场赶,就是大夜里在机场等到犯困,这种神清气爽还并不局促的感觉倒是新鲜。


    机场里的人比平时多了许多,拥挤,吵嚷,摩肩接踵,充斥着新年前的慌乱和热闹。


    李畅漾一边和沈焱柏一起值机,办托运,一边拿着手机,给爸妈发微信。


    意料之中,不管是在老爸那儿还是老妈那儿,李畅漾都还是被拉黑的状态,发什么过去都石沉大海。


    等待登机的时候,李畅漾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拨通了老爸的电话。


    没接。


    再拨老妈的电话,还是没接。


    李畅漾放下手机,听见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女孩正在打电话,语气雀跃,似乎在跟家里报备行程,絮絮叨叨说着航班号,撒着娇让家里来机场接机,都是稀松平常。


    但李畅漾在听见片段的“妈妈”“好想你们”之后,还是矫情得鼻尖发酸,立刻抬头盯了盯机场天花板上白晃晃的灯,把那一阵委屈憋了回去。


    坐在李畅漾身边的沈焱柏伸手过来,捏住了李畅漾的手。


    “电话能打通?”沈焱柏凑近了问李畅漾。


    “能,就是不接呢。”李畅漾扯着嘴角对他笑了笑,无奈地说。


    “那发条信息吧,”沈焱柏替他决定,“告诉他们你要回,但他们如果不明确回复你,你就不回家打扰他们。”


    “这么说行吗?”李畅漾当局者迷,举棋不定。


    “恰当地装个可怜,说不定能让他们心软,”沈焱柏的手掌贴在李畅漾的手掌上,手指扣进李畅漾的指缝中,“他们要是真的能狠下心来,也不至于留着电话了。”


    “这倒是……”李畅漾点了点头,想了想,给老妈发了信息。


    距离过年不过三四天时间,以往这个时候,李畅漾大约已经在家里了,今年却不知道还能不能在家里过个年。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李畅漾家所处城市的机场。


    飞机起落架的轮胎刚刚触到地面,李畅漾立马把手机拿了出来,按了开机,在等待开机的几秒钟,他把屏幕扣在腿上,不太敢看。


    等听到开机铃“嗡”的一声,他把手机翻过来。


    没有新的短信提示。


    李畅漾叹了口气。


    老妈以前对李畅漾的信息一贯是秒回信息的,过了这么久还不回复,他们的态度就很明确了。


    李畅漾没说什么,沈焱柏也就没问,出了机场,他直接打了车,目的地是提前订好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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