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畅漾一头雾水,接过手机看了,是他们微信聊天的对话框。
——
李畅漾:沈老师,对不起,我错了。
李畅漾:你去哪儿了呀?对不起,我再也不喝酒了。
李畅漾:沈老师,我错了,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行吗?
李畅漾: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怎么骂我都行,别不理我可以吗?
——
李畅漾像是被文字烫了眼睛,手机扔在桌面上,他再一看时间,聊天记录显示在六年前的凌晨,在他第一次亲吻了沈焱柏之后。
“你……没删我的微信?”李畅漾彻底乱了,急,也怕,“你给我看这个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我想怎么样都可以吗?”沈焱柏说,“我们试试,你答应吗?”
试试?
试试什么?
李畅漾觉得沈焱柏在跟自己商量要开始一段关系,一段怎样的关系?是像苏宇铭说的那样,约在一起上g的关系?
他开口问:“你要跟我试试什么?”
沈焱柏反问,“你觉得我要跟你试什么?”
李畅漾想了很多,追沈焱柏的人应该很多吧,崇拜他的,爱他皮囊的,想从他这里获得资源的,就像苏宇铭那样的……他没有答应苏宇铭,那会不会答应其他人?他说过了,只要他想。而他身边比李畅漾更好的人选多的是。
他也想得很少,他想和沈焱柏有关系的,比别人更特殊,比别人更亲密。
他对于这段关系的预计时间和成果很保守,不要求那么多,那么也就不用面临可能的失望,不用伤自尊。
于是李畅漾试探着问沈焱柏:“你是想跟我睡吗?”
沈焱柏很难得地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问李畅漾,“你就只想跟我睡?”
“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吗?”李畅漾垂下眼,把沈焱柏递给自己的聊天框往下划了划,推给沈焱柏看,“你还说过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那现在又在干什么呢?”
沈焱柏接过手机,说“对不起”。
“不用,我当时确实不应该那么冲动,”李畅漾笑了笑,洒脱的样子,“我也没有计较的意思,我只是想说,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人说得话也是会变的,现在想睡就考虑现在就好了,何必先捆绑上以后呢?”
沈焱柏叹了口气。
李畅漾的心结是自己亲手打上的,不是一两句话,一段时间能解开的,这正常,自己活该。
“那好,你现在怎么想的,就怎么做,”沈焱柏说,“你想跟我睡吗?”
李畅漾有些伤心,但又觉得松了口气,他没有失控,他至少要掌控自己,“行啊,我……”李畅漾抬眼,露骨直接地看了沈焱柏的眼睛,带着qing欲,“我不讨厌跟你睡。”
第59章 胶囊
厨房的流理台上,混合蔬菜汁已经分层,餐桌上放着没怎么动过的饭菜,凉了。
客厅的沙发上,沈焱柏和李畅漾正在纵情地接吻。
半个小时前,李畅漾说他不讨厌跟沈焱柏睡。
那他们就睡。
话说出口,就像洪流冲垮了岌岌可危的堤坝,那些积蓄过久的水流从裂隙中喷涌而出,把底线蚕食殆尽。
“还要吃吗?”沈焱柏放下碗筷,问李畅漾。
李畅漾摇头。
“我过去,或者你过来,”沈焱柏松弛地稳坐,蓄势待发,“你自己选。”
“我过来。”李畅漾站起身,却往沈焱柏身后的厨房走,他打开了水龙头,开始漱口。
沈焱柏坐在位置上沉沉地笑,他端起手边的水杯饮尽,从餐桌的玻璃罐里拿出了一颗薄荷糖,放在嘴里吃了一会儿。
李畅漾还在水池边漱口,他有点心虚,还有点儿后悔。
怎么就一冲动把话都说出来了呢?不能说先接触试试吗?不能说先从温和一点儿的牵手开始吗?为什么要说睡啊?
他盯着水龙头里哗哗流出来的水溅在水池里,漱口漱到最后,干脆开始洗脸。
沈焱柏走到他身后,把他拉了起来,看见李畅漾一张水淋淋错愕的脸。
“你打算干什么,还要洗脸?”沈焱柏手撑在水池两侧,把李畅漾围住了。
“我……”李畅漾看着沈焱柏凑得越来越近的脸,呼吸急促,心跳过速。
沈焱柏没吻上来,他抬手摸着李畅漾脸上的水,明明池边就有纸巾,但他就用手抹,水很快被搓揉变得热起来。
李畅漾下了某种决心,他伸手抓住了沈焱柏腰侧的衣服,紧紧攥在拳头里,抬头吻了沈焱柏的嘴。
沈焱柏撬开了李畅漾的嘴唇和齿列,一块儿过分清凉的糖块儿被送进李畅漾的嘴里。
他吓了一跳,抿着舌头上凉丝丝的热糖,猛吸了一口气,问沈焱柏,“什么东西?”
“糖。”沈焱柏抬手握住了李畅漾的下颌,迫使他仰头,重重压下来再次亲吻。
或者说噬咬。
李畅漾的怯很快被唇齿间来回角力的好胜心替代,他们谁也不让着谁,嘴唇上刚结的痂被野蛮地扯开,痛感被肾上腺素变成最直接的刺激。
沈焱柏推着李畅漾到了客厅,一路上不知道撞了些什么,李畅漾听见某些东西零星摔在地上的动静,他们默契地谁也没有去管。
李畅漾被推坐在沙发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院子里的地灯透过葱葱郁郁的植物斑驳地逸进屋里来,他看着沈焱柏的眼睛,莫名觉得那双眼睛被烧得通红。
沈焱柏的手抓住了李畅漾T恤下摆遮住的裤腰,急迫的动作突然停止,指腹在布料上摩挲,他耐心地问李畅漾,“我要解开,你同意吗?”
李畅漾胸口起伏得很厉害,从看着沈焱柏说出“不讨厌和他睡”的时候起他就有反应了,裤子勒得很难受,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是的,他不会。
但这不妨碍李畅漾推着沈焱柏的肩膀,执拗着用力,翻身把沈焱柏掀躺下。
“嗯?”沈焱柏顺着他,他躺在沙发上,由着李畅漾在上面。
“我要在上面,”李畅漾撑着沈焱柏的胸口,锋芒蕴在朦胧上挑的眼角中,他抿了抿嘴角正在渗出血珠的破口,问,“你同意吗?”
“行啊,你来。”沈焱柏随他。
李畅漾咬了咬嘴唇,他不想让沈焱柏看,太羞耻了,所以他俯下与沈焱柏接吻,遮蔽他的视线。
沈焱柏偏不由他,他捏着李畅漾的脖子,虎口卡在了他滚颤的喉结上,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先说说看,你想怎么做?嗯?”沈焱柏问。
“你别管……”李畅漾一动不动地坐着,沈焱柏能感觉到他细微的颤。
他用拇指指腹拨动李畅漾的喉结,诱导他,“动一动,或者用手。”
“你别管!”李畅漾恼起来,嘴硬地拒绝。
他就这么坐着,沈焱柏不催他。
李畅漾俯下身来继续和沈焱柏拥抱,整张脸都埋在沈焱柏肩颈里,沈焱柏只能感觉到他沉重又急促的呼吸。
慢慢地,李畅漾的手探过去,缓缓适应和别人分享的愉悦。
他忍耐得厉害,呼吸一波挤压一波,换气换都换不过来,他还是憋着不发出一点声音,沈焱柏能通过压在一起的胸膛感受到李畅漾快破腔而出的心跳。
他搂住李畅漾,在李畅漾猝不及防的时候坐了起来。
手滑脱了,李畅漾终于低低地叫了一声,绵长又惊惧。他没来得及脱掉的T恤沾湿了一块儿,黏糊糊贴在两人中间。
李畅漾脱力一样,全身都蜷了起来,腰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抽,他抱着沈焱柏的肩缓劲儿。
在失控的那一刻他想起来了,喝酒的那天为什么换了内裤,记忆与现状叠加起来,灵魂和肉体都震颤。
沈焱柏的手顺着他的脊柱往下,抓住了李畅漾T恤的下摆。
“缓一缓……”李畅漾说,他抬了手,任沈焱柏摆布,但他现在的感官过度敏锐,碰一下都受不了。
沈焱柏伸手从沙发前的桌上拿了什么,玻璃瓶碰撞台面的声音,似乎是水,李畅漾擦在他脖子旁边的耳朵听见了吞水的声音,然后沈焱柏掰过李畅漾的脸,吻着他的嘴,把一口水液压进他嘴里。
李畅漾喝了,尝出来是酒。
“什么酒?”李畅漾皱着眉问沈焱柏。
“梅子酒,喝得惯吗?”沈焱柏凑近含掉了从李畅漾嘴角溢出来的酒,李畅漾的下巴湿了更大一块儿。
“唔……”李畅漾觉得喝一点也许不错,已经到了这一步,清醒与否都无所谓了,他颐指气使地对沈焱柏说,“再喝一点。”
沈焱柏把酒瓶口递到李畅漾嘴边,让他就着自己的手饮酒。
梅子酒甜,度数都被伪装在酸甜的味道里,他们一边喝一边吻,酒洒出来了多少不知道,一瓶酒快喝完的时候,皮肤粘黏,整个客厅里都是梅子酒甜腻的味道。
李畅漾在这样乱糟糟的状态下很快就又躁起来,酒精让那些体面的束缚彻底解开,他想要更坏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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