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反犬_灼木焚春 > 第61页
    【最最重要的是,他混不下去也就罢了,现在据说要独立门户,到时候宣传期免不了要回头找老客户,群友们千万不能帮他这个烂人啊!!】


    关于剪彩仪式的邀约为何如此艰难,一切都说得通了,毕竟方清林那一长串手写的客户名单和群内的的人员几乎吻合。


    魏明朔默默记下开头进行抹黑之人的id。


    有方清林手术的照片,第一时间知道康日要开业的消息,知道豆泡去世的细节......魏明朔只能习惯性地想到沈从。


    对于这个人,方清林连发出重一点儿的呼吸都是错的。


    好不容易把这个人踢出行业,现在沈从哪还能眼睁睁地看着方清林自立门户地回来?恐怕背地里恨得牙痒痒了吧。


    想着想着月光就从他的新娘身上离开,魏明朔竟没注意到自己在大脑里盘算了一整夜。八点,到了泰兴的营业时间,他花五分钟洗漱完,回头看了眼方清林。


    他间接地为他带去了太多悲伤,以至于有的时候会忘记第一面的方清林是什么样的。


    那是一张接近跋扈的漂亮面孔,全然不见刚死了亲爹的悲伤,只见一个从未失手的猎人的张扬。


    即便这张扬被掰了八瓣散落到生活的天涯海角去,魏明朔也对他有十万分的信心,那个自信能够掌控一切的方清林早晚会和他剪下去又长起来的发丝一样重新回来。


    “你他妈有病?”沈从捂着自己刚去补好的新牙,上周末刚被沈天阔扇掉,现在又被魏明朔这一拳揍了个松动。


    “少废话。这一拳就算没有今天的事儿也是你欠的。”魏明朔拎着沈从领子走出泰兴门口,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刚到泰兴楼下就看见拎着早饭的沈从扭扭捏捏地进门儿。


    “当初找事儿那些花胳膊是你的人吧?方清林不计较你以为就没人计较了?”


    又是一拳,沈从的牙彻底白补了。


    “最近的那些谣言也是你散出去的吧?”魏明朔拽上沈从的头发,强迫对方无法逃离,“让方清林头疼了这么多年的沈小少爷,你不觉得你的招数和你的能力一样弱智且低下吗?”


    “你他妈松开我!”沈从手劲儿也不小,找到个机会反扭了魏明朔一胳膊,“你在这儿满嘴狗屁喷什么呢?我现在躲你和方清林两个瘟神还来不及,谁他妈有空害他?”


    “有时间回去问问你那个疯爹吧,傻逼!”沈从兜着腮帮子大口喘粗气,牟足劲推了魏明朔一把。


    “哎!年轻人就是爱吵架。我都说了,和我们年轻的时候一个样儿。”


    是魏衷诚的声音。


    魏明朔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魏衷诚依然挂着那个二十五度的微笑,身旁站着一个高他半头的男人。


    沈天阔。


    “沈从!”


    那个男人的声音很有用,刚才还气得跳脚的沈从缩起脖子跑到一边儿,在魏明朔的余光里消失不见。


    而他继续死死盯着沈天阔,即便对方的视线没落到他身上一刻过。


    第58章 像一对儿吗


    魏衷诚面目带笑地看着沈天阔,那个总是平静蔑视芸芸的公子哥,几十年的岁月也没带走他的体面。


    这份体面逐渐被扭曲和恼怒替代,他现在在想什么呢?想自己居然被他一个昔日街边卖唱的文盲耍了?想自己的儿子怎么如此不争气和他的儿子厮混在一起?


    “沈从!”


    从某种角度上沈从确实不像是沈天阔的儿子,他瘦小且轻浮,在沈天阔的拉扯里像一个破布娃娃,半天回不出一句话。


    “你非要让我这么难堪才愿意吗?”沈天阔即便发火也没忘把人往巷子里引,四下打量附近有没有监控,确认了才敢把火连成片,不断地往沈从的身上烧。


    “我说过,你愿意和谁在一起我他妈才懒得管。”沈从在沈天阔的炮火里节节衰退。


    “但是你就不能像个正常男人一样穿衣打扮,结婚生子?你不要自己的脸面也就罢了,也不要整个家的脸面?”


    “你为什么......”沈天阔已经把沈从逼到了墙边,他薄薄一层后背摔在墙面上,替沈天阔把没说完的话画上了句号。


    “我为什么?”沈从扫视了一眼,面前站着的是自己的亲爹,亲爹的男情人,亲爹的男情人的儿子,三个人的关系连成了一个三角,似乎谁都有站在这里的资格和理由,唯独他光是存在就需要被审问。


    “你嫌丢人是吧?”沈从用尽全力挤出一个笑,他明知自己笑得有多灿烂自己的父亲都是一样讨厌,“你嫌丢人的话我来替你说。”


    “我为什么还活着?你想问的是这个吧?”沈天阔有一瞬间的闪躲,沈从歪脑袋继续死盯着他,“我光是活着就够讨人厌的吧?我光是站在你面前就提醒了你沈天阔是一个同性恋,提醒了你如何被不爱的人算计生下了一个计划外的孩子,结果这个孩子还他妈是同性恋,还是那种特别明显的同性恋,”沈从哼哼两声继续说,“还提醒了你在生意上驰骋多年被国际经济犯坑了个好歹,亲生骨肉被拐到东南亚去做人质,你巴不得我一死了之吧!我死了这一切就都没了证明,是不是?”


    “闭嘴!”沈天阔再也摆不出架子,冲着沈从结结实实来了一拳。


    “你打啊!比这更结实的打我全挨过!可我偏偏就是顶着虐待活下来了,既然活下来我就要毫不委屈地活着,我爱打扮成什么样就打扮成什么样,爱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你能这么活凭什么我不能?!”


    沈从一边说一边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魏衷诚,而魏衷诚装了副无辜样子抬了抬手。


    “沈天阔,我是想获得你的认可,没有孩子不希望父母认可自己。但对你来说,我活着就是错的,你永远不会在我身上停留一秒你那本就稀薄的可怜的父爱。”


    沈从似乎从那一拳头的后劲儿里没缓过来,一边说话嘴边一边儿流血,“我永远永远不会忘记......从那个死人堆里回来的第一天,你见到我,一个父亲见到他死里逃生的儿子,眼神是失望的。”


    “所以呢?”沈从的长篇大论落在沈天阔耳朵里就像噪音,“你能生在这样的家庭被养大已经是几辈子的福气!这些就是你和他儿子鬼混在一起的理由?”沈天阔摆了摆头,“沈从,你既然知道我对你有失望,就该让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轨,证明给我看你是一个合格的儿子。”


    “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老几?”沈从把堆积在心里的恐惧和不甘全点成勇气,把傻站在那儿的魏明朔拉到身边,紧皱眉头地亲了下去。


    “对!我就他妈和你那老情人的儿子搞在一起了!怎么样!”


    魏明朔原本正在半沉浸式看戏,另半边儿神智正关注着着对方街面儿上那辆些许眼熟的黑色suv,冷不丁被沈从充满血腥味道的嘴唇狠狠一擦,下意识弯腰干呕起来。


    视线坠入地面,魏明朔定睛看着那辆车上下来个人,那人穿着一双白色的板鞋,是自己昨天刚擦的。


    方清林!


    “泰兴一早上就开晨会啊,真是大企业,精神值得学习。”


    方清林的声音从上空传来。


    “哥。”魏明朔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选定了一个在当前场合对方清林合理的称呼,既能说明自己和方清林的关系足够亲近,也能把方清林的身份一笔带过地模糊掉,他实在不知道方清林有什么被这场恩怨卷进来的必要。


    方清林看了一眼他的嘴巴,魏明朔下意识擦上去,摸到了红色的液体,是沈从的血。


    一切都混乱的无从说起。


    “你哪位?”沈天阔不满地打量了一下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在他看来,这个狼狈场景不该有任何一双新的眼睛见到,一切新的见证都是不可控的风险因素,于是语气不客气起来,“我们在处理私事,请您离开。”


    “您贵人多忘事吧,不记得我了?”方清林挑眉,“您大儿子的老同学,方清林。还能想起来吗?拜您所赐,小学换了两个学校读。”


    沈天阔立刻把眉毛紧了起来,方清林这个名字足够深刻,让他生平第一次清楚沈从是砌入了自己喜好男人的基因。


    “那个作家的儿子,我记得你。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找人。”方清林拉了魏明朔的手腕就要走,被一直站在旁边充当空气柱的魏衷诚拦住,“方医生,您找我们小沈少爷男朋友什么事儿?”


    小沈少爷,男,朋,友。


    在场几人都把心思放在琢磨这个名称意欲何为的时候,魏衷诚乘胜追击下去,“今天是泰兴的家事儿,烦请您务必不要声张。我儿子之前就和我提起过你这个干哥哥,这段时间对于明朔的照拂,择日我必定登门感谢。”


    魏明朔则看向方清林,轻轻摇了摇头。


    “看来我这个‘弟弟’今天惹了不小麻烦啊。”方清林使出浑身力气把魏明朔拽回身边,“ 你们的家事儿你们慢慢聊,我完全没有想了解的意思,我们就先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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