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行之心底一阵阵发冷,她却再度逼近。


    短短的铁链令他双手难以并拢,更别说抵抗,只能任由她动作。


    桑雪一手攥住一边锁链,径直跨坐到他身上。


    女子身上传来淡淡的、类似腻子的香味,她的唇无意般擦过他脖颈,带起一阵酥麻。


    两人贴得这样近,若说毫无感觉,那是不可能的。


    明明是个粗野村女,却生得媚眼桃腮,连肌肤都细腻得惊人,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崔行之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她推着他向后倒在草堆里,两人之间再无缝隙。


    崔行之眼眸逐渐充红,心脏疯狂的跳动着。


    活了十九年,他生平第一次动了杀欲。


    如果能出去,他一定要将这个粗鄙不堪、歹毒恶毒的女子碎、尸、万、段。


    已经做好被侮辱准备的他,却发现身上女子不动了。


    她趴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身上毫无章法地一通游走,就没了下一步动作。


    崔行之微怔,神色迷迷蒙蒙。


    突然想到她方才的话。


    她说的睡在一起,不会就是字面意思吧?


    如此肮脏龌龊的一个女子,真的会什么也不懂吗?


    时间悄然流逝,那股暴躁、想要毁灭一切的情绪逐渐平复。


    然而就在此时,身上的女子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你藏了什么东西?”


    她说着微微坐起身,就要查看。


    崔行之闻言,浑身比刚才僵得更厉害。


    每一寸肌肉都绷得发痛,羞愤与暴怒齐齐涌上,他厉声喝道:


    “住手!”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4


    崔行之目光如冰刃,脸色更是由青转红。


    谁知道,他这副作态似乎勾起了桑雪浓浓的好奇心。


    “到底藏了什么东西,能让你慌成这样?”


    桑雪突然面露警惕:“你该不会藏了家传的暗器宝贝想把我杀掉吧?!”


    越想越有可能,她不再理会崔行之的挣扎与愤怒,一把掀开锦袍,连带着亵裤也被她褪下。


    这下终于看清楚了。


    桑雪眉头皱了起来,一脸嫌弃地道:“你身上怎么会生这般物事,好丑啊,真恶心。”


    崔行之容色青白交加,听到女子说出口的话,一时间更是把人掐死的心都有了。


    无耻!


    下贱!


    肮脏!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下贱肮脏的女子!


    看完后,她更是一点都不害臊,好奇地问:“翠翠姐见过吗?”


    崔行之闭了闭眼睛,唇角抿起似寒冰。


    他冷笑:“温兰才不像你这般淫.荡下流!”


    这四个字,大多数情况下是来形容男子。


    如今用在眼前这个女子身上,竟然也是毫无违和感。


    桑雪撇撇嘴,不屑地道:“我猜翠翠姐也没瞧见过。我家翠翠姐虽然温柔似水,但她最钟爱美好的事物,如果让她知道你身上藏了这么丑的东西,一定不会喜欢你的!”


    说着,还嫌弃地帮他把亵裤往上拉了拉,锦袍更是把他下半身遮得严严实实,杜绝一丝外露的可能性。


    如此直白的嫌弃恶心,而真正被恶心到的人浑身颤抖,仿佛被无形的重锤打中了脑袋。


    他唇瓣抿得更紧,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冲破防线,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正好溅在桑雪脸上。


    她眨眨眼,呆住了。


    崔行之喘息着,眼底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如果能出去如果能出去……


    他一定一定要将这个粗鄙可恨的农女碎尸万段!


    “不过是跟你说几句话,怎么就吐血了?”


    桑雪不悦地抹了一把脸,横眉冷竖道:“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废物弱小的男子!”


    崔行之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桑雪被喷了一脸血,也不想再搭理他了,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这个夜晚,三人之中,只有桑雪一夜好眠。


    其他两人,则是一夜未眠。


    清晨,桑雪起床洗漱。


    学着原身的模样喂鸡喂鸭,之后去了厨房煮了一锅小米粥。


    就着咸菜喝了一碗,想到她的任务目标,又盛出一碗小米粥去了地窖。


    地窖虽冬暖夏凉,但冬日不盖衾被,终究寒意侵骨。


    桑雪来到地窖,看到崔行之侧躺在枯草堆上。


    他唇瓣泛白,还起了干皮。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他都没有进食也没有喝水,再加上受了凉,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虚弱,却掩不住骨相的清冷。


    只是手脚上的黑色锁链,给他这份清冷增添了几分不同味道,让人忍不住想要把他变得更加可怜一点才好。


    崔行之抬眸,看到桑雪后眼底闪过嫌恶。


    经过昨天的羞辱,崔行之已经把桑雪列入了今生必杀名单里。


    桑雪端着小米粥走到他面前,“将近一天没吃饭,你一定饿了吧?”


    崔行之闻言,眸色微顿。


    刚煮熟没太久的小米粥还散发着热气。


    小米炖的软烂黏稠,这手艺看起来比不过家中厨子,但想必也没有那么令人难以下咽。


    他不知道这个魔女又在打什么算盘,只是看了一眼就别过头。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呀,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但还不至于坏到连饭都不给你吃。”


    桑雪笑眼弯弯地道:“不过,待我穷得无米下锅时,便只得劳烦世子与我一同饿死了。”


    崔行之冷淡道:“我不喝,谁知道你是否又在里面下了药。”


    桑雪微微扬眉。


    他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我还能下什么药?你当我是药材贩子,蒙汗药不要银两啊?”


    然而崔行之还是不为所动,不肯接受嗟来之食。


    桑雪倏地冷下脸,“崔行之,本姑娘对你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崔行之抬眼,淡淡出声:“如果你不放了我,就出去。”


    “多看你一眼,都令我生厌。”


    “生厌?”


    桑雪怒极反笑,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我知道了,你被我关在这里,既要维持君子仪态,又拉不下脸面进食。”


    她唇角勾起恶劣的笑容:“既然如此,我便好人做到底,亲自喂你吃了。”


    说完不等崔行之开口,喝了一口小米粥,将碗放到一旁,俯身捧住他的脸,径直将唇贴了上去。


    她亲吻了他。


    崔行之猛地睁开双眸。


    虽说已经决定娶李温兰为妻,但两人之间发乎情止乎礼,别说是亲吻,就连拉手都不曾有过。


    说起亲吻其实并不准确。


    用更准确点的说词,不好说。


    崔行之恨恨恨!!


    “……”


    这一口米粥,就这么被她亲着咬着强势地灌入他的五脏六腑。


    崔行之猛地将她推开,眼角殷红,如寒潭般的眼眸带着水光与怒火:“你放肆!”


    一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股愤怒与难堪就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难以想象,他居然跟这样一个粗鄙女子接吻了。


    而且还是被强吻。


    此事若传扬出去,他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桑雪笑眼弯弯地道:“是你自己不要吃的,我只好用我自己的方法喂你咯。”


    说着端起碗,做势又要喝一口,这次被崔行之一把夺了过去。


    他冷冷道:“我自己会喝。”


    说完将碗中的勺子拿开,将里面剩下的小米粥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气色稍微红润了些许,眉宇间依旧带着化不开的寒霜。


    真是个冷脸大美人啊。


    桑雪没走也没动,盯着他的脸看。


    崔行之被她看得浑身发毛,正要开口,眉头无法控制地轻轻抽动了一下,脸上带着隐忍。


    昨天晚上他就隐隐有了尿意,一直憋到今天早晨。


    刚才又喝下一碗米粥,这股感觉就来得更加匆忙急切了。


    桑雪察觉到他的异样,开口问:“你怎么了?”


    她目光澄明,一脸好奇。


    崔行之抖了抖唇,脸上带着难堪。


    桑雪再怎么可恶可恨,归根到底也是一位女子。


    跟一个女子说这种事,实在让人难以启齿。


    桑雪拧眉:“古里古怪的,你如果不说,我可就要再一次亲你了。”


    此话一出,崔行之抛开了男女之别,低声道:“我想如厕。”


    语毕,面上已是火烧火燎。


    桑雪看着他,笑了:“世子爷这是难为情了?”


    崔行之抿唇不语。


    桑雪转了转眼珠,玩味一笑:“想如厕可以啊,只要你亲我一口,我就答应你。”


    崔行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痴心妄想!”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