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雪抖抖肩膀,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那就只能请世子爷就地解决了。”


    说完站起来,转身欲走。


    “你站住!”崔行之喊道。


    桑雪收住脚步,唇角微微翘起。


    崔行之脸色难看。


    让他像猪狗一样就地解决,哪怕杀了他也干不出来。


    此一时彼一时。


    王府的人迟早有一天会找到这里,他也迟早会杀了桑雪,在这之前,他要做的就是能忍则忍。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崔行之深深吸了口气,眼中怒火慢慢褪去,面容平静了下来。


    “……我应你。”


    桑雪唇角弯得更深了,讥讽道:“本以为世子爷是一个软硬不吃的正人君子呢,没想到只是吃硬不吃软,眼看有便宜可以占,还不是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了。”


    “你!”


    刚把自己情绪平复下来的崔行之,又被桑雪这番话气得欲要吐血。


    他冷冷看着她,眉眼落下一片暗影。


    好在这个粗鄙放荡的女子不通男女之事,只懂得亲亲抱抱。


    如果让他跟她做了那种事,才是对他最深的侮辱。


    桑雪走过去坐在他怀里,双手勾紧他的脖子微微仰起头。


    既然已经答应,崔行之不再矫情,低头便吻了下去。


    他本打算吻一下就松开,却没想到怀中女子不松手。


    想到还被她威胁着,崔行之忍着耻辱恨意。


    她的体温偏低,就像是她这个人一样,阴冷的像条蛇。


    地窖温度逐渐升高。


    他本该跟刚才一样充满了耻辱恨意,可心跳却又一次忍不住加快。


    他浑身颤抖,怀中的女子眼含媚态,懵懵懂懂。


    “这地窖怎么比我的床睡起来还要暖和。”


    说着,她衣服拉了又拉。


    崔行之看了一眼,像是被毒蛇咬到般慌乱转头。


    他没有心思理解桑雪刚才那句话里的含义,此刻的他因为看到了不看的慌乱如麻,松开对方匆匆结束。


    此刻,崔行之脊背挺直,眉宇间多了几分阴郁厌弃。


    桑雪从他怀中起身,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表情愉悦。


    “看起来,好像是被我弄脏了一点点呢。”


    崔行之默然不语,只是捏紧了袖中拳头。


    桑雪出去拿了恭桶。


    整个过程,崔行之都是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


    桑雪刚从家里出来,就跟李温兰撞了个正着。


    李温兰长得清秀,此刻那张清秀的脸流露出疲态,眼下的乌黑更是遮掩不住。


    “温兰姐,你看起来好疲惫,像是老了十岁。”刚强吻了大美人的桑雪,气色看起来好得不得了,张口就道。


    本就心烦意乱,听到这句话的李温兰心情更加糟糕了。


    她强颜欢笑道:“一晚上都没有行之的音信,这让我如何能睡得着。”


    “还没消息吗?”桑雪装傻地问。


    李温兰点点头。


    “整个石梁村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行之虽然出身尊贵,但他从不摆世子架子,是一个再温良不过的男子,你说他能去哪里呢……”


    “行之哥哥温良如玉,貌若谪仙,似他这般男子,最易被那等见色起意的女子拐去做了夫君。”


    桑雪忿忿道:“温兰姐,崔虎着实可恶!他一个奴才竟然丢下主子先行回府,如果不是崔虎没有尽到职责,行之哥哥也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李温兰闻言,却不觉得全是崔虎的过错。


    如果不是桑雪心比天高,做着不该做的春秋大梦,会把崔虎气走吗?


    说来说去,还是桑雪的问题最大。


    等行之回来了,她说什么也要离原身这个朋友远远的。


    但这些话,她没有说出口,只是淡然地道:“先前听行之说起过父母,他母妃身体一向违和。许是王府忽传急讯,他先行回府了。我再等等便是。”


    桑雪眨眨眼。


    如果李温兰真的有嘴里表现得这么淡定,就不会一夜未眠地找崔行之了。


    李温兰哪能想到心心念念的人,刚刚跟她亲过嘴还关在地窖里呢。


    桑雪,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桑雪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面上丝毫不显:“温兰姐姐说得有道理,说不定就是他母妃生病了呢。”


    两人这番话声音不算小,地窖里的崔行之听了个大概。


    待到傍晚,桑雪再次回到地窖,崔行之抬眸看向她:“温兰一向待你亲厚,宛若亲妹,你却谎话连篇,可对得起她?”


    桑雪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还敢跟我提她?”


    “如果不是你这个妖精勾引我的翠翠姐,我用得着撒谎欺骗她?”


    她越说越气,靠近他,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地窖中回荡。


    第一次挨耳光时还会觉得是奇耻大辱,等到第二次挨耳光,崔行之已经没有最初的那种感觉。


    屈辱感当然还是有的,不过,尚能维持住脸上的平静。


    只是,疯狂跳动的心脏和颤抖的手脚,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平复下来。


    他垂下眼睑,对她蛮不讲理的话不再回答。


    然而面前女子怒气未消,忽而绽出一抹诡笑:“我今天去集市上卖鸡蛋,看到一男子在卖话本,我心里好奇,就买了一本回来看。”


    “你知道他卖的是什么话本吗?”


    崔行之一脸疏离,并不想跟她聊家常。


    好在桑雪也没打算要他回答,自言自语道:“原来他卖的不是话本,是小人书。”


    此话一出,崔行之猛地抬头。


    就见桑雪勾唇笑了,目光轻蔑:“原来清高圣洁的世子爷,骨子里这么下贱。”


    第一百五十八章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5


    随着她话音落地,空气仿佛也变得稀薄。


    崔行之呼吸微窒,捏紧袖中拳头,强自镇定道:“那只是正常男子该有的生理之象,算不得什么。”


    “是吗?”


    桑雪唇角笑容玩味,眼中的轻蔑更加明显:“对不喜欢的人也会有这种感觉,还说你不是骚.货?”


    崔行之长睫微微颤了一下,握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


    如此反反复复几次,内心的波涛汹涌还是未能平息。


    身为世子,无论走到哪都是受人敬仰,哪怕隐姓埋名,旁人也会因他周身气度而被折服,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他眼底带着羞怒,冷冷道:“桑雪,你不要太过分了!”


    若在往日,身旁随从环护,或是在王府之中,此话自有威势。可如今他为阶下之囚,手足锁链加身,连这方地窖都迈不出去,又谈何威慑?


    桑雪丝毫不惧,唇角微微弯起:“世子爷博览群书,想必对春宫图上的姿势也很有研究,教教我可好?”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小本子,摊在崔行之面前。


    入目,就是一幅不堪入目的画面。


    这让崔行之浑身仿佛都被火烧了起来。


    他见过的女子都是循规蹈矩,哪怕博览群书,落落大方的李温兰,在他面前也是温柔知礼的,从来没有遇见过像桑雪这样放荡形骸,不知廉耻的女子。


    他别过头,冷漠地道:“伤风败俗。我从未看过此类画册,你若是想学,大可去找别的男子。”


    桑雪轻哼一声,不屑地道:“我不相信你没看过。”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没看过,被我亲一口就有感觉,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崔行之微微一滞,脸色变了又变,一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此刻,他更是恨极了身体本能,让他在桑雪面前尊严全无。


    看到他被梗得无话可说,桑雪唇角翘了翘。


    两人吃过晚饭,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桑雪抱着自己的被褥来到地窖,开始铺床。


    正在闭目养神的崔行之,看到这一幕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你这是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铺床呀。”


    桑雪边铺边道:“我觉得这里比我的房间暖和多了,我决定晚上抱着你一起睡。”


    说完朝他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顺便我们还能交流一下画册上的姿势。”


    被褥已经铺好了,她跪坐在上面,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披散下来,原本就精致的脸蛋更显得小巧娇美。


    她睁着大眼睛朝他笑,实在让人无法想象,这样的女子内心竟是如此阴暗邪恶。


    崔行之阖上双目,压着愤怒淡淡开口:“桑雪,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好好谈谈。难道你打算把我永远关在这里吗?”


    桑雪没有理会他的话,开始脱外衣。


    刚睁开眼就看到这一幕的崔行之脸色突变,后退两步:“你这是要干什么?!”


    “睡觉啊。”


    桑雪一脸你真是大惊小怪的表情,无语地道:“难道你睡觉不脱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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