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岳心情好,随口逗着对方:“那赚得比我多多了,足够我吃一辈子软饭。”
原来是个吃软饭的,小伙心里不屑,大男人吃软饭还能吃得这么开心,以后他可不能这样。
再仔细观察池岳,帅气逼人的脸,挺拔宽阔的身材,一看就是专门练过,只是这伤怎么看上去像是有人寻仇,小伙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明白肯定是哪个场子的男模被人找上门来了,都这样了还要勾搭人,也不怕被人弄死。
小伙子好奇心甚重,随口问:“男模?混哪个场子的啊?”
池岳爬上病床盖好被子继续看比赛,听见小伙子的话,他放下遥控器,抬起未受伤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你说我啊?”
小伙点了点头:“对啊!”
池岳气笑了,抬手假装要揍人:“老子是良家妇男!”
闻川回到比赛席,越过过道看向破晓的席位,原本乔淮之的席位坐着程旻,替补坐在了程旻的位置。
主席台上解说就位,李凯扶了扶麦克风,说道:“这场比赛破晓的阵容做了些调整,指挥位换成了折星,替补就位换下了队长。”
向林有些遗憾地说:“临阵换帅是大忌,我猜可能是因为上一场比赛最后的结果嗯……的确很影响士气。”
向林看了一眼稀稀拉拉的观众席腹诽,能不影响士气吗,这些为了破晓而来的观众都跑得差不多了。闻川不愧是破晓出身的战术大师,蛇打七寸,打得破晓场外场内都输得一塌糊涂。
向林刚才翻了一下微博超话,乔淮之被喷得那叫一个惨,特别是闻川发在公屏上杀人诛心的话,直接撕开破晓的遮羞布,将破晓正在走下坡路的事实残忍地展示在众人面前——破晓战队的队长的确一代不如一代,队长尚且如此,整个战队又能好到哪里去。
向林不禁疑惑乔淮之到底是如何上位的,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心情大好的赵奕恒,有空他得好好八卦一下。
这场比赛解说将目光更多地聚焦在破晓战队,和乔淮之的指挥风格相比,程旻显得更拘束,或者说放不开手脚。
李凯点评道:“凤鸣的进攻远比上一场大胆,竟然压过了破晓,看来程旻的指挥跟不上凤鸣的进攻了。”
赵奕恒摇了摇头:“太慢了,破晓的反应永远比凤鸣慢半拍,选手操作的漏洞也大得离谱,暗夜战士的进攻没跟上,可惜了,被穿林打叶抓住破绽一波带走。”
穿林打叶一个背摔将暗夜战士摔在地上,一套组合拳打得暗夜战士爬不起来,成了本场第一个送出比赛的选手。
【穿林打叶】击败【绯烟】!
此时,闻川领着逐风追杀归墟战队,向林切换到醉月的视角,不禁感叹道:“逐风的替补果然比破晓的更成熟,和战队每个人的配合都很丝滑,出乎我的意料。”
赵奕恒用食指手指顶了顶鼻梁上的镜架,说:“我倒觉得还行,逐风在训练的时候没有落下替补,应该是特意安排过团队训练,这很重要,因为你无法确保每个赛季的每场比赛不出意外,说不定哪天就需要替补上场。”
李凯笑问:“你是不是和闻川特意说过?”
赵奕恒哼笑:“我担任破晓队长的时候和闻川说起过,我记得破晓队员皆在场,显然闻川听进去了,有人没听进去。”
谁承想,赵奕恒提起的一句话会在七年后变成回旋镖正中乔淮之的眉心。
谈话间,破晓战队和凤鸣战队打得不相上下,破晓剩下三个队员,凤鸣剩下两个,而逐风战队则完好无损地送走了归墟战队。
在赵奕恒眼里,破晓战队已经被判死刑,他相信逐风战队会成为最后的赢家,因为闻川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也是最像他的那个。
收拾完归墟战队,闻川不打算在一旁观战,他指挥着逐风主动加入了破晓和凤鸣的混战,他和楚子奇牵制着破晓的三名队员,让其余人先收拾凤鸣。
赵奕恒挑了挑眉:“双核心?”
向林好奇地问:“双核心?什么意思?”
赵奕恒没有说话,继续观察多时才说:“双核心是指一个战队中不止一个中心,在必要的时候,会有两个指挥位。”
向林说:“你的意思是将一个战队拆开成两个分队,每个分队有一个指挥,就是有两个核心?”
赵奕恒点了点头:“嗯,是这个意思。如果我没猜错,另外一个核心是霜寒。”
李凯好奇道:“这样两个指挥不会互相掣肘吗?”
赵奕恒摇头:“不会,只有这种时候,需要对付两个战队的时候,才会出现双核心这种形式,平时只会由闻川指挥。”
李凯说:“如果我没记错,王朝战队好像用过这种战术,是池岳和王世维?”
“嗯。”
赵奕恒有些意外的是池岳在逐风没有成为另外一个指挥,而是心甘情愿地退居二线,成为配合闻川的存在。难道是为了培养下一任指挥才做出的选择?
这两人……不会是想打完这赛季就退役吧?
赵奕恒收回散发的思绪,他无意干涉两人的决定,更何况这种选择对逐风的未来也有益,是用长远的眼光做出的决定,他该为两人感到欣慰才对。
就像他提前布局培养闻川一样,闻川也在为逐风下一任队长铺路。签下闻川和池岳是逐风战队幸运,换取了逐风的长远发展。
这场比赛的结果也如赵奕恒的猜测那样,逐风战队最终取得了胜利,两轮比赛的积分超越了破晓,位居第一。
闻川看着屏幕上的胜利的界面,他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他从比赛席上站起来,将剩下的流程交给方宇泽。
他想见池岳,一刻也等不及了。
闻川收拾完外设包,将外设包背在肩上,头也不回地奔向属于他的前方。
第47章 小宝,你是最坚强的。
闻川打了一辆车去医院,上楼的时候正巧碰到护士查房,问了池岳的房间和病床号,闻川急匆匆地找到房间,走进去看见池岳靠在病床上,正刷着手机。
池岳听见脚步声,他放下手机抬起头,双眸一亮:“小宝!”
闻川眼底蓄起了水雾,他扔下外设包,爬上床扑进池岳怀里。
池岳接住闻川了,用宽阔的胸膛容纳归巢的鸟儿,他尚且觉得不够,单手绕过闻川的腿弯,将人整个捞进怀里。
闻川坐在池岳腿上,脸抵着池岳的脖子,手臂却不敢用力抱着对方。两个人静静地相拥着,心贴着心,感受着同频的心跳带来的独特的心安。
闻川用鼻尖蹭着池岳的脖子,汲取熟悉的气息:“池岳。”
“嗯?”
闻川小声地说:“我好想你啊。”
池岳侧过脸,亲吻着闻川:“我也是。”
池岳慢慢地抚摸着闻川的背,待闻川渐渐平静下来,他直起身子和池岳拉开些许距离。
闻川双手捧着池岳的脸,仔细地盯着池岳的眼睛。就是这双坚毅又温柔的眼眸,在最危急的时候,将他从混乱中拯救出来。
闻川的指腹轻轻划过池岳的双唇,情不自禁的,他奉上了最虔诚的吻,然后手臂顺势勾住池岳的脖子,重新回到池岳怀里。
闻川在池岳耳边低语,带着些许委屈:“我今晚就在这里陪你,我不想一个人睡,我想和你一起睡。”
池岳明知故问:“你是不是离了我就睡不好了?”
闻川贴上池岳的侧颈,避开池岳那双含笑的眼睛:“你才知道啊?而且你伤得不轻,我得陪着你,看着你。不然我良心过意不去。”
池岳一本正经地说:“那就劳烦你了。医生说要过差不多两周才能拆线。这两周你得陪我睡。”
闻川装痴,眨了眨无辜的双眼:“那两周之后呢?”
池岳配合着说,说出来的话藏着占有和深情:“两周之后……你也得陪我,你要永远陪着我。”
“嗯,”闻川点了点头,他的心正在被池岳填满,“那我先去洗漱了,我在楼下帮你买了洗漱用品,要不要一起?”
池岳摸了摸闻川的头发:“洗漱间太小了,你先去,我一会儿再去。洗漱完我们就休息。”
“好。”
闻川跳下床,捡起落在地上的外设包放在柜子里,拿上洗漱包进了洗漱间。
过了十分钟,闻川从洗漱间出来,池岳刚走到门口,正巧碰上拄着拐杖从别的病房串门回来的小伙,三个人同时停脚愣在原地。
小伙子瞪着眼睛,手指着闻川,激动地嗓子变了调:“你,你……你,闻川?”
闻川点了点头:“对,我是闻川。”
小伙子疑惑地问:“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比赛吗?”
闻川指了指池岳:“刚打完,我过来陪他。”
小伙子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池岳:“我靠——”
他脑子里灵光一现,紧接着脸红成了猪肝色,声音拉高到变形:“所以你是池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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