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川领着楚子奇钻进砂堡,让其余三个人找地方隐蔽起来,别在砂堡外面被人当成活靶子。
砂堡里明显被人摸过了,闻川和楚子奇走到一个岔路口,停下了脚步,两人屏住呼吸,在同一时间往后跑。
“是逐风!”砂堡里另外一支战队也发现了摸进来的两人,程旻最先开口,“是百川和醉月!”
乔淮之一听就来劲了:“还愣着干什么!追啊!
楚子奇如乱撞的苍蝇一般,跟着闻川在砂堡里乱窜,吓得他说话都磕巴了:“我靠我靠我靠,破晓怎么在里面!对面一整个队啊!我们会被堵死在里面吧!”
“不会,”闻川情绪镇定,听不出是被追杀的一方,“方宇泽!快来接应我们,还记得上次那个被我和池岳被打穿的洞吗?”
“来了!”
砂堡里的通道错综复杂又互相连接,在方宇泽他们到指定位置之前,闻川带着楚子奇把破晓一队人绕晕了,这场面让场外的观众和解说尤为头疼。
李凯忍不住抱怨:“这两队人在玩神庙逃亡呢?”
向林看向赵奕恒,说:“不,是闻川在拖时间。奕恒,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回事吧?”
赵奕恒点了点头:“我们把视角切换到逐风另外三个队员就知道了。”
导播组很快把画面切换到周以墨的术士,逐风三人正在对着砂堡的一处墙面狂轰滥炸,直到这面墙出现一个大洞,与此同时,闻川和醉月正往这边狂奔。
闻川催促楚子奇:“快!朝着亮光跑!”
破晓队员也觉察到了闻川即将逃离他们的攻击范围,乔淮之已经不管什么战术不战术了,只要抓住闻川就行:“快追上去,别让他们逃了!”
破晓的队员听到指令,一个个朝着亮光处飞奔,直到他们看见了,阳光底下能量聚集的炮口正对着他们,下一秒——
能量炮射出的蓝色激光炮彻底将他们淹没,紧接着,砂堡一阵剧烈摇晃,一整面墙体轰然倒塌,满屏的烟尘埋葬了整支破晓战队。
“好样的!”池岳激动地从病床上蹦起来,因为动作过大,扯到了刚缝合好的伤口,龇牙咧嘴地躺了回去,“草——疼疼疼!疼死老子了!”
系统通报了破晓战队折星在内的四个角色的阵亡,只是少了一个魔斗士。
闻川看着已经成废墟的砂堡,在比赛公屏上打字:【出来,我知道你在那里,我们1V1。】
1v1!
所有人都愣住了,从来没有哪次比赛有这个先例,选手选择在比赛期间邀请敌对选手1V1,因为职业的数值就算再平衡,也会因为每个职业的特殊性产生不可避免的差别,没有绝对的公平,公平是相对的。
闻川继续在公屏施压:【怎么,不敢吗?】
叶萌忍不住劝说:“队长,三思啊!”
话音刚落,乔淮之操作魔斗士从一片废墟中爬了出来,魔斗士只剩下了三分之一的血量。
闻川对叶萌的劝说聪耳不闻,将一瓶愈灵药扔给乔淮之:【把这药用了,我可不想乘人之危,你放心,我包里没有愈灵药。】
乔淮之脸色苍白,往日被百川吊打的场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里一一闪过。
此时他骑虎难下,只能放手一搏。他捡起愈灵药一饮而下,事到如今,害怕已经没有用了。
动手前,闻川在公屏上留下了一串冰冷的宣言——
【乔淮之,我会像以前那样将你打败。】
闻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冷静,肾上腺素战胜了紧张的情绪和身体的不适,魔斗士的任何攻击在百川的枪械下变得不堪一击,灵活的进攻节奏和技巧,以及丰富的战斗经验将魔斗士衬托地如小丑一般。
百川利用机械手能够拉进或拉远距离的特点,结合枪械的火力,让魔斗士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一点就丢掉了半管血量,而百川甚至没有丢掉哪怕百分之一的血量。
进攻间隙,闻川不忘在公屏嘲讽对方,顺带自嘲了一番:【破晓的队长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乔淮之气到破防,打法愈加让人摸不着头脑,好像一个初上赛场的愣头青,连第一次上场的楚子奇都比他稳重。
魔斗士败得太惨烈,乔淮之彻底被闻川逼疯,队员怕他做出什么荒唐事,拖着他离开了比赛台。
葬心的身体化为数据尘埃,消失在了百川面前。
闻川似乎觉得那些施加在他身上的精神枷锁正在慢慢地消失,他为自己报了仇,用绝对的实力告诉了那些破晓的拥趸,他们支持的战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闻川眼含热泪,用精彩的表现结束了第一轮的比赛。
赵奕恒站起身,默默地为闻川鼓掌,在他的带动下,陆陆续续有观众站起来,将掌声献给逐风战队。
病房里,池岳盯着直播画面,他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闻川,他想告诉闻川,他为他骄傲。
第46章 “我真的为你骄傲”
闻川急匆匆地下了比赛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有一个未接来电,时间显示一分钟之前。应该是因为周围的欢呼声一直持续,所以闻川没有听见铃声。
是池岳的电话,闻川的心瞬间吊了起来,他害怕是池岳出了什么事,赶紧拨了回去。
电话秒接,池岳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老婆!”
闻川听着池岳中气十足的声音,精神瞬间松懈下来,他还是不放心,提心吊胆地问:“池岳,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伤口已经缝合好了,医生说万幸没有伤到神经,所以你别担心。”
闻川顺着比赛通道走出赛场,站在屋檐下,点上一根烟,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后,他感觉到了些许疲惫。
闻川抽着烟,对池岳的想念就像吸入肺腔的烟,深刻又令人沉醉。他低下头默默地看着自己的鞋子,轻声问道:“是不是很疼?”
池岳哼笑说:“是啊,很疼。本来想说不疼的,可是我想你多心疼心疼我,所以,我疼得很。”
“傻瓜,”闻川被逗笑了,然而听见池岳说很疼的时候,他的心脏还是钝痛了一下,他忍耐着,怕池岳听出异样,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复,“真是要心疼死我了。你下次别再……”
池岳敏锐地觉察了闻川的情绪变化,打断他的话:“闻川,我不后悔,我只想你好好的。如果你连让我保护心爱的人的权利都剥夺,那才是对我的残忍,所以你别自责好不好?”
闻川呼吸一窒,半晌说不出话来,池岳的请求让他不忍心回绝,又不敢答应,他不止一次地意识到池岳对他的爱是那么的不求回报,而他除了自己的心,似乎没有什么能再奉上的。
他何德何能,让池岳能够舍弃自己的安危,将他护在怀里。
“可是……”闻川努力不让自己陷入悲观的情绪中,他叹了口气,“我不想你因为我受伤。”
池岳温柔地说:“嗯,我知道。我看见人冲过来就没想那么多,这是我本能的反应。然后我就想还好不是你,如果受伤的是你,我也会自责,自责没有保护好你。”
闻川压抑不住汹涌的情绪,他好想见池岳,这种想念快把他逼疯了:“池岳,我想见你。”
听着闻川颤抖的声音,池岳的心脏酸涩不已:“小宝,我也想见你,我们打完比赛就能见面了,我刚才看比赛了,你真的很棒。”
提起比赛,闻川羞愧地说:“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一冲动就想和乔淮之单挑,我果然还是不够冷静,虽然单挑赢了,可是我们队的积分还是落后了。”
“你打败乔淮之了,不是吗?我们还有下一场呢,积分会超过破晓的,别担心。”
闻川疑惑:“你不觉得我意气用事吗?”
池岳认真地说:“怎么会,我觉得你很厉害。况且这也不算意气用事,你把破晓的士气打散了,这很关键。”
末了,池岳笑说:“闻川,我真的为你骄傲。”
池岳说完,对着手机亲了亲,清晰的亲吻声传进闻川的耳朵,闻川的脸颊一直红到耳朵根,脸热得滚烫。
闻川听见有人喊他,他回过头,叶萌正对着他招手,闻川朝着叶萌点了点头,对池岳说:“下一场快开始了,我得先回去了。池岳,这场比赛打完我就去找你。”
“嗯,我等你。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闻川有些害羞,环顾四周正巧无人,他将嘴唇挪到听筒上,深深地一吻。
吻完,闻川依依不舍地说:“我去比赛了,一会儿见。”
“好,我等你。”
池岳挂了电话,从走廊回到病房,嘴角咧着一直舍不得放下来,不停回味着闻川的亲吻。
隔壁床的病友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只听了个囫囵,想到自己连个对象也没有,于是酸溜溜地问:“你媳妇怎么还没来看你啊?”
池岳说:“他忙着呢,忙完就来看我,大概11点吧。”
“这么忙啊,赚多少钱呢,忙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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