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觉得面熟,又不敢往那方面想,毕竟碰到的几率太小了。
池岳点了点头:“对啊,我是啊。”
小伙子抱着脑袋崩溃了:“不是!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池岳啊!”
天啊!刚刚他都说了些什么啊!
还把人当成男模了!
池岳理直气壮地回答:“你也没问呐!”
“不是……”
小伙子说的话被急促的敲门声掩盖了,巡查护士走了进来,打断这次的三方会谈:“12床该吃药了,吃完药赶紧睡觉。”
闻川扫了一眼床号,说的是同病房的小伙。小伙悻悻地爬上床,在护士的监督下吃完了药。
临走前,护士不忘警告三人晚上不要大声喧哗,保持安静。
闻川关上门,脱下了队服挂在衣架上。他发现小伙子一直盯着他看,便耐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事要说?”
小伙子尴尬地笑了笑:“倒也没有,就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闻川大大方方地说:“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小伙子问得隐晦:“你发在网上的事是真的?”
“呃,你说的哪一件?”
这段时间网上的风波太多了,闻川不确定对方想问什么。
小伙子也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就你和池岳谈恋爱的事,是不是真的啊?”
闻川还以为他要问什么呢,心里不禁觉得好笑,怎么问个感情的事能紧张成这样。
“你说这个啊,我和他的确在一起了。”
“那你去逐风战队也是因为池岳?”
闻川摇了摇头:“不,准确来说,是因为我去了逐风,池岳才去的逐风。”
小伙惊讶地“啊”了一声,心想原来大家都搞错了,然后他“哦”了一声,也就没再说话。
闻川散开绑着的头发,帮池岳整理好床铺,当他准备拉上隔在两床之间的床帘时,小伙子抓住机会开口:“等一下!”
闻川抬头,疑惑地看着对方,小伙子踌躇片刻,问:“能不能拜托你帮我签个名?”
闻川随口说:“哦,可以,你想签哪里?”
“签什么签,”池岳从洗漱间出来,伸手揽过闻川,“别理他,刚才他还说你坏话呢,哎呦……疼疼疼,麻药劲过了,小宝快扶我去床上。”
池岳整个人有气无力地搭着闻川,看不出来是真疼还是假疼,总之,整张脸因为疼痛有点扭曲。
闻川对小伙抱歉地笑了笑,扶着池岳上了床,池岳刚挨着床就开始向闻川打小报告:“我跟你说,你可别给他签,他刚说你去了逐风没有水花呢,这人坏得很,我可都听见了。”
闻川边掖被角边笑,池岳护短得很,谁说闻川都要在心里记小本本。
“诶,你怎么这样呢!闻川你可别听他的,”小伙子急了,拄着拐杖隔着一张病床对闻川说,“我这不是说的时候没看你刚才的比赛嘛,我觉得你打得挺厉害的,破晓都被比下去了,所以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从今天开始我支持逐风战队,所以帮我签个名好不好?”
闻川噗嗤一声,肩膀微微颤抖着,笑个不停:“我说你俩真的很像小学生吵架,我一会儿给你签,你也快躺回去,你们两个都躺好。”
闻川觉得累挺,管了这个还得管那个。
池岳呵了一声,继续打小报告:“闻川你就是心太好了,刚才他还说你脾气臭呢。”
闻川手撑着床,弯腰和池岳平视,笑眯眯地说:“其实你也说过。”
池岳愣了一下:“哪有?”
池岳慌张起来,他想不起来了,和闻川在一起后,他满脑子只剩下闻川的好,至于之前自己说过什么混账话,反正他不记得就不承认。
池岳怕闻川翻旧账,从床上挣扎起来抱着闻川不撒手:“我才没有。”
闻川帮助池岳回忆:“有一次我打输了比赛,你和我开玩笑喊我闻公主,然后我气得走了,你就说我脾气不好。”
池岳在闻川怀里摇头:“以前我不懂事,要是可以,我宁愿回到过去给自己两巴掌,我这不是回不去嘛,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闻川的心软了又软,拍了拍池岳的脑袋:“好啦,我不生气了,我知道你那个时候只是想和我拉近关系。”
池岳忙不迭地点头。
闻川安抚好池岳,走到隔壁床问小伙:“你想签哪里?”
小伙盯着闻川一时失了神,他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得观察闻川,他觉得闻川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浅浅的笑容让他如沐春风,他就这么呆呆地盯着闻川的脸,直到池岳咳嗽两声:“诶诶,痴汉!回神了!”
小伙回过神,整张脸爆红:“就签这里!”
闻川顺着小伙的手指着的地方看去,是小伙打着石膏的左腿:“啊?”
小伙从包里拿出一个画本,上面夹着一根马克笔:“我有马克笔,正好能签在上面。”
闻川接过马克笔,在打着石膏的腿上飞龙舞凤般签了个名字,然后把马克笔还给小伙。
小伙伸出右手,露出一个大咧咧的笑,自我介绍:“我叫裴燕,很高兴认识你。我是隔壁美术学院的的学生,外出写生的时候不小心摔了,叫了个急救车也住进来了,相见就是缘分嘛。”
闻川握了握裴燕的手,没想到裴燕一时半会儿不愿意撒手,握住闻川的手攀谈起来:“诶,闻川,你们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啊?我也想去现场看你的比赛。”
闻川耐心地说:“再过两周吧,不知道下一轮分到哪组,你只能去官网看比赛信息了,大概提前一周放票,别错过买票的时间就行。”
裴燕恋恋不舍地抓着闻川的手:“我一定去看你比赛,争取抢到前排的票,到时候你也能看见我了。”
闻川看了看裴燕的腿,说道:“你的腿不方便吧?”
裴燕对闻川眨了眨眼,说:“这有什么难的,大不了拄着拐杖去嘛,说好去看就不能食言!”
池岳哪能不知道裴燕在对闻川释放所谓的魅力,他狠狠地朝着裴燕递过去一个眼刀,裴燕没接收到,闻川注意到了。和裴燕寒暄几句后,终于松开了手。
闻川拉上两床之间的床帘,隔绝了裴燕火热的视线。
关了灯,没了恼人的视线,池岳终于能将人抱在怀里了,他气呼呼地嘟哝:“那傻小子绝对喜欢你,气死我了。”
闻川顺从地躺在池岳怀里,手指轻轻划过池岳的脸颊:“可是我只喜欢你,只爱你。”
池岳抓住闻川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着:“听你这么说,伤口都不痛了。”
闻川垂下眼眸,语气带着些许自怨:“你受伤是因为我,我想我会内疚一辈子。”
池岳听得肝颤,用亲吻安慰怀里的人:“小宝,你没做错什么,我受伤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有人想伤害你。做错的人会得到法律的严惩,警察已经来做过笔录了,后续就交给陆远处理,所以别再自责了。”
闻川用力抱着池岳,手指紧紧抓着池岳的病号服。
怀里的人安静得一动不动,池岳感觉胸前的衣服湿了一片,只有在这种时候,两个人独处的时候,闻川才会毫无保留地将那些藏在心里真实的情绪宣泄出来。
池岳可以想象那些难熬的日日夜夜,闻川是怎么一个人窝在被子里独自流泪。
池岳抬起手臂,忍着伤口密密麻麻的疼,慢慢地抚摸着闻川的背。
被强压下去的情绪,此刻全反弹了上来,在心里挤压得越久,越锋利。
闻川边哽咽边说:“你不知道,上场之前我抽了根烟,只有这样我才能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我感觉我自己都快不是自己了,好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眼里只有比赛,只有胜利。打比赛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敢想,我怕我一想到你就难受,然后因为情绪崩溃打不好比赛。还好我坚持下来了,坚持打完比赛,坚持到你跟我说你没事。池岳,我都不敢回想我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有时候我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感情,怎么会这么冷静,我不想这样,我不想成为没有感情的人。”
池岳眼底渐渐潮湿:“你怎么会没有感情,你是太坚强了,比任何人都坚强。”
闻川从池岳怀里抬起头,小声问:“我真的是坚强的人吗?”
池岳坚定又温柔地说:“当然,小宝是最坚强的。”
心里的纠结似乎有了答案,一晚上经历了这么多事,挺到现在实属不易,在爱人怀里,闻川放松下来,感受着令他心安的气息,他慢慢地阖上双眼,声音渐弱:“池岳,我觉得好累,真的好累。”
“乖小宝,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第48章 “想死我身上直说!”
翌日一早,闻川陪池岳去护士那里换药,池岳背对着闻川,将上衣脱下来。
护士解开包扎,闻川看见了缝合好的伤口,比想象得要严重一些,一直从肩膀延续到手臂,伤口轻微肿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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