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岳这次彻底生气了,他又心疼又气闻川不爱惜自己,捏着闻川的后脖颈,强迫闻川看着他:“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在意这个冠军?闻川,你……”
池岳咬着后槽牙,看着闻川憋红的脸,狠话在嘴边不舍得放:“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闻川自知理亏,伸手要抱:“你别生气,好不好?”
池岳没动,闻川被捏着后脖颈没办法靠近池岳,可怜兮兮地扒着池岳的衣领,池岳皱着眉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可怕,闻川抖了抖,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从脸上滑落,池岳忍耐着,两个人僵持住了,谁也不肯让步。
池岳狠心放话:“你去看医生我就抱你,否则你永远别想我抱你。”
闻川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黯淡下去,池岳忍着心里的痛,侧过脸不去看闻川,闻川低垂眼眸,小声抱怨:“池岳,你总是对我好狠。”
池岳的心猛得一颤,手上的劲瞬间散了,闻川扑进他的怀里,开始控诉:“你就是对我很狠!讨厌死了!”
闻川猛捶池岳的肩膀:“就是讨厌你!你都不肯抱我!还拿这件事威胁我!”
池岳一把抓住闻川的手,也红了眼眶:“咱俩到底谁对谁狠?你对我不狠吗?你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人受折磨?”
池岳再也忍不住,哽咽着说:“闻川,你怎么忍心这样,怎么忍心讨厌一个爱你的人,我池岳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我想和你白头偕老,你竟然要让我看你受折磨,闻川,你怎么忍心的! ”
池岳抱紧闻川呜咽起来,这些天因闻川而起的揪心和煎熬在此刻彻底爆发,让这个高大的男人在闻川面前嚎啕大哭,怎么也止不住滚滚的眼泪。
“闻川,你说,咱俩到底谁狠?”
“你不仅对自己狠,对我也狠!”
池岳抓着闻川的肩膀,一字一句反过来诉说闻川的狠心,说得闻川一愣一愣的,闻川不禁怀疑自己难道他真的对池岳这么狠心吗。
闻川磕磕巴巴地问:“我,真的对你狠心吗?”
池岳猛猛点头,带着哭腔质问:“你不仅不想去看病,还想让我为你担心,为你自责,这不是狠心是什么!”
闻川哑然,沉默地看着池岳脸上未干的泪痕,半晌才慢吞吞地说:“你,你别哭了。”
池岳的肤色不白也不算黑,是健康的小麦色,脸颊透着些红,眼底雾蒙蒙的,看得闻川眼睛都直了,在心里感叹自己实在有几分本事,能把猛男逼得落泪,闻川一时忘了池岳不想抱他的恶劣行径,只顾着盯着池岳痴痴地看。
池岳用力抹了一把泪,说:“那你答应我去看病。”
“……”
池岳问:“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闻川点了点头,解释说:“我之前吃药的时候,有很强烈的副作用,绝对会影响我在赛场上的发挥,所以我担心这次也一样,而且一旦开始吃药就不能擅自停药,池岳,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到需要的吃药的地步。”
池岳握住闻川的手,坚定地说:“我们这次去大医院看,去S市看。需不需要吃药可以听医生的建议,至于你说的副作用,我查了资料,前期可以换药。你担心比赛发挥的问题,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接手指挥位,我来替你指挥。你别怕,一切都有我,我可以陪你去看病,可以帮你指挥,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能为你做。我要的不多,闻川,我只想你好起来。”
闻川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因为两个人握着手哭实在太难看了,说不感动是假的,他此刻的心因为池岳的真诚而快速地跳动着,两年前因为各种原因他断药了,失败的治疗让他有些抗拒,其实他一直没有痊愈,所以这次才会再次被这些破事打垮。
也许,这次完全不一样了,有池岳陪着,他一定能走完一个完整的疗程吧。
在池岳期待的注视下,闻川最终下定决心:“好,我答应你。我去看病。”
第41章 “我男朋友陪我来的”
池岳再次确认:“你真的同意去看病了?”
闻川点点头,说:“我决定了,如果我不去,你肯定伤心死了。”
池岳一时激动,搓着手说:“那我们和你师父联系一下吧,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让朋友帮忙看看,有没有靠谱的医生。”
闻川摇了摇头:“我师父说已经帮我联系好了,只要我同意,他就能安排好,绝对不会泄露出消息的。”
赵奕恒办事,池岳还是放心的,至少比他办事更牢靠。
池岳觉得自己能为闻川做的事实在有限,不能像赵奕恒那样动用身边的社会资源帮助闻川,想到这,池岳不禁有点醋又有点不甘心,想比之下赵奕恒比他完美多了。
长相,家境,身世,学识 ,样样都比他好,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对闻川的感情。
闻川这样好的人,竟然能为他停留,池岳觉得自己可能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会遇到这么爱他的闻川。
池岳感叹一句:“还是你师父靠谱,他都安排好了。”
闻川觉察到池岳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用一句话打消了池岳内心的不安:“他能不上心嘛,好歹我是他徒弟,再说他之前失恋了,抓着我哭了好几天,哭得我心烦,喝醉酒了还得我给他弄回去,所以冲这交情他也得给我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池岳忽然觉得自己挺傻,吃这种莫须有的醋。
隔天,闻川去了陆远的办公室,把去S市看病的事和陆远提了一嘴,陆远不放心,问道:“你师父找的医生靠谱吗?需不需要我问问老板?”
闻川想也没想便拒绝:“不用了,再说这事让老板知道也不好,谁愿意自己买来的选手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还是别麻烦他了。”
陆远安慰说:“老板那边你不用有任何顾忌,在买下你和池岳之前我们做过背调,评估过才决定的。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说起来这事还是我们的疏忽,让你受委屈了。看诊日期预约好了吗?”
闻川没见过逐风的老板,不知道这位老板是怎么样一个人,听陆远这么一说,应该是位通情达理的老板。也难怪陆远能在他手底下干这么多年。闻川笑了笑,说:“已经预约好了,在比赛的前一天,所以我和池岳打算提前一天走,就麻烦你帮我们定高铁票了。”
“放心吧。”
看诊当天,陆远开车把两人送去高铁站,闻川下车前,陆远扭头说:“哦对了,老板让我转告你,看诊的费用他那边全权报销,让你别有心理负担。”
闻川“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刚想说什么,被陆远打断:“感谢的话就别说了,明天的比赛就看你和池岳的了。如果实在想谢,就用比赛成绩来谢吧。”
“好。”
闻川下了车,池岳牵起他的手往前走。
到了S市,赵奕恒开了辆宾利来接人,远远看见池岳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闻川。闻川又瘦了点,好在精气神还不错,看样子池岳把人养得挺好,赵奕恒稍稍放心了。
赵奕恒接过行李放进后备箱,开着车前往S市的某个综合医院。
开车的时候赵奕恒透过中央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两人,闻川应该是晚上没睡好,一上车就枕着池岳的肩膀闭目养神,赵奕恒打开了暖气,再瞥一眼发现池岳也在看他。
嚯。
赵奕恒收回目光,心想这宝贝成啥样了,师父都不能看一眼吗!
这浓浓的占有欲,啧,赵奕恒在心里直咋舌。
到了医院,池岳和赵奕恒一左一右护送闻川坐扶梯上五楼,赵奕恒递给闻川和池岳两个黑色的口罩:“咱们低调点,还是戴口罩吧,鬼知道有没有人撞见。”
闻川听话地接过口罩戴上,上五楼后取号加签到都是池岳代劳,池岳把门诊签到单递给闻川,闻川看了一眼,挂的是情绪障碍门诊。
闻川转身问赵奕恒:“靠谱吗?”
赵奕恒边刷手机边说:“放心吧,我有个兄弟就是他这里看好的,是x大的教授,人很好。”
叫号屏幕上闪烁着闻川的号码,池岳牵着闻川的手来到诊室外,闻川有些紧张,脸色微微发白,池岳问:“要我陪你进去吗?”
闻川摇了摇头,小声说:“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就行,你在外面等我吧。”
池岳摸了摸闻川的脸:“好,我等你。”
闻川按住门把手,鼓起勇气打开了诊室的门。
诊室不大,医生姓张,对闻川友好地笑了笑,请闻川坐在凳子上。
闻川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沉默着。让他对一个陌生人说出自己的遭遇和心理境遇并不是一个很容易的事,张医生并没有催促闻川,而是换了个问题:“之前吃过药吗?”
闻川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了两年前的那个夏天,他思索片刻说:“吃过,吃的是草酸艾司西酞普兰,只是效果并不好,然后因为各种原因,我断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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