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归处,李屿见龙君悻悻的,如一滩烂泥躺在藤椅上。


    龙君看见李屿,问道:“仙友,如果你错怪了一个人,该如何道歉?”


    李屿想了想回:“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诱之以利?”


    “诱之以利?这方法不错。”


    龙君说完一翻身,翻出了那枚夜明珠。


    这夜明珠是四海最小也是最亮的,全三界只有两颗,一颗在他手上,另一颗在他妹妹龙凝那。


    龙君拿着夜明珠往云阁奔去。


    云晰也悻悻的,独自在院内瞪着池中红鲤,仆人小厮也不知自家少爷生哪门子气,不敢去扰他。


    云晰对着红鲤愤愤道:“道句歉如何?我又不是心胸狭窄之人。”


    他刚说完,夜明珠露珠般落下,躺在了云晰掌心。


    “这是?”


    月光下,明珠闪耀,丝毫不逊于月色。


    云晰抬起头,正对上龙君的脸,他倒挂在房梁上,笑得蔫坏。


    “云公子胸怀能撑船,定能饶了再下。”


    云晰笑了出来,他赶忙让龙君下来,怕他脑充血。


    龙君翻身而下,云晰突然故作严肃道:“云家是富贾,什么珍惜宝贝没见识过,这不算完!”


    “祖宗,那你还想怎样?尽管提。”龙君无奈笑着。


    云晰想了想,双手掐腰道:“那我便罚你听我讲话,与我畅谈到天明。”


    忽地,龙君有些心疼这少年,在为他而修筑的清冷云阁中,云晰的简单要求也是龙君对他最好的补偿。


    那晚,云晰手攥着明珠,眼神明亮与龙君讲了许多。


    比如云晰还有一个姐姐叫云曦,从小便被昆仑仙人相中,成了一名昆仑仙子。云阁也是仙人让云家建的,多亏了云阁,云晰才未夭折顺利活到了今天。


    在去年,云晰心口处突然绞疼,险些活不过那晚,第二日自称黄交的修道者上门,救了云晰。黄交认为与云晰有缘,收了云晰为弟子,并长居云阁照料云晰。


    龙君也讲了许多事给云晰听,他聊道四海,聊道自己一路斩杀的妖邪,还有自己的母亲凝君仙子。


    云晰羡慕龙君能见识这世间万物,而他只能呆在这四方的云阁。


    他对龙君说:“父亲母亲想让我活,我便在这云阁中苟活,我却不知道为何而活。”


    龙君问他:“活着的理由并不重要,关键是你想不想活?”


    云晰苦笑自问:“谁不想活呢?”


    抵不住肉体凡胎,云晰睡了过去,龙君抱他上床,细心为他盖好被子。


    见云晰依旧紧捏着明珠,龙君没来由得心头一抖。


    他踱步到塘边思考了片刻,好似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过了两日,龙君夜里都没来云阁,云晰茶饭不思,没来由得瞎想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露水姻缘?


    云晰突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他与龙君都是男人,怎可称得上姻缘。


    他拨玩着手中明珠,对着池中红鲤撒起癔症。


    一抹鲜艳身影吸引了云晰的目光,龙君鲜衣怒马,他潇洒翻身下马,拍了拍马头,白马蹄间生出祥云奔向月空。


    云晰吃惊地眯上眼,一是被这奇景震撼,二是被龙君腰间的玉带銙闪得睁不开眼。


    “你这是?”云晰万分疑惑。


    龙君不正经道:“我乃天上的神仙,听闻云家小公子似有心愿。”


    “噢,这位神仙,我可与你同乘月下飞马?”云晰倒很配合。


    龙君想了想微笑道:“当然可以。”


    云晰不演了,急忙笑着摆手:“龙君你别闹我了,你知道我有心疾的。”


    “如果我可帮你治好心疾呢?”


    云晰愣住,龙君走到他面前,继续说道:“可我有一个条件。”


    龙君俯下身,在云晰耳边说了些什么。


    云晰听完,耳尖如血般通红。


    他垂下头,轻轻颔首答应了条件。云晰缓缓站起,勾着龙君的腰带走入了房内。


    月下池塘内,那尾红鲤正围着一朵粉莲打转。


    它用嘴间轻点莲枝,莲好似轻轻颤抖,水中泛出点点涟漪。


    红鲤突地一跃而起,越过莲去,用嘴扯下一枚粉色花瓣。


    红鲤身上的水珠尽数洒在粉莲身上,粉莲被水珠压得稍稍低头,如月下的美人一般。


    几晚,李屿见龙君穿得越发骚气,心中纳闷道:“你这是夜闯云阁还是去云阁提亲。”


    龙君不理会李屿,哼着小曲。


    他今日选的是金属皮质蹀躞,带上的金属做成了繁美的祥云图案。


    待他穿戴好,郑重其事对李屿道:“等你长大就懂了。”


    说完,一溜烟小跑。


    李屿:“?”


    今夜,云晰与龙君共赏月色,他手指绞着龙君发丝问道:“你不是天下的神仙吗?那你告诉我星星为何这么亮?”


    龙君温柔看着云晰道:“那是因为我。”


    云晰:“...行吧,咱们进屋吧。”


    龙君发现经过这几日,云晰越发的熟悉与主动,对此很是困惑。


    云晰不以为意道:“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嘛。”


    龙君:“...”所以到底是谁睡了谁。


    就这样过了几日春宵夜,龙君将一清透玉瓶交予云晰道:“这是我的心头血,你饮下便能治好心疾。”


    云晰拿着玉瓶并不开心,龙君见他欲言又止安慰道:“你只是想活,你没错。”


    云晰撞入龙君胸口,龙君一怔,将他轻拥而住。


    屋外忽然亮起火光,火光将云晰的住宅围住。


    龙君放开云晰走出屋外,见黄交站在屋前。


    他一甩袖朗声道:“今有妖邪祸害云家,黄某特来替天行道。”


    龙君轻蔑笑道,一转身化为白龙,向云阁上方飞去。


    黄交掐道咒诀,云阁塘中死水冲向龙君,而龙君被云阁上方结界所拦还没来得及冲出云阁。


    死水浇到龙君龙身,龙君发出痛苦龙吟。


    龙君在云阁上方盘旋,这结界不似以前,被加强过,加上云阁风水加持,龙君一时无法击破它。


    腐水又袭向龙君,黄交举着赤符,红雷滚滚,夹着死水击向龙君。


    龙君被击落,化为人形摔落在云阁。


    他意识渐无,最后看见的是黄交与云晰站在一起,云晰别过头,不敢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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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预计第二世界结束


    风水啥活水死水我瞎编的,别信!


    第六十二章


    龙君曾问过龙四海:“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受?”


    龙四海答:“大约是你知道一些事是错的, 但总愿为她一错再错。”


    龙君悻悻道:“噢,你得是犯了多大的错才把母亲气跑的。”


    年幼的龙君戳痛了老父亲的心窝子,遭了好一顿毒打。


    龙君睁开了眼, 发现自己被缚仙索捆在石柱上,缚在云中高阁之中。


    黄交正满眼得意, 打量着他。


    他看着龙君, 满脸享受道:“能见四海嫡子如此惨样,当真美景。”


    龙君面色惨白却轻蔑笑道:“是你指使那妖狐挖心?”


    “事已至此,还真是尽职尽责,”黄交轻哼一声道:“也不能说是指使,那蠢妖狐说在寻什么赤血之心,我不过是指点了她一二。”


    “这对你有何好处?”龙君蹙眉不解。


    黄交眯着眼看了龙君片刻道:“当然是为了治好我爱徒的心疾, 不过现在有了更好的药引。”


    说完,黄交转身, 从黑暗处走出一人。


    云晰一脸漠然, 如木偶一般,他始终不敢看龙君。


    因为他知晓, 从他与龙君的相遇到现在,都是计划好的, 一切都是为了得到龙君的龙心, 来做他治疗心疾的药引。


    可是他从未料想到, 龙君肯为他自挖心头血。


    “看来我的爱徒还是个情种, ”黄交面带宠溺却语气讽刺, “既然这样便给你们一些时间罢。”


    说完黄交走了出去。


    云晰走到龙君面前, 端坐下, 垂着头等着龙君的质问。


    龙君却只是柔声问道:“你为何要听他的?”


    云晰目露哀伤答道:“黄交确实救了我, 可他以我的性命为要挟, 胁迫了整个云家。都道我们云家结了仙缘,却不知因我,为云家招惹了多大个妖邪。”


    说完,云晰站起,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割着缚住龙君的缚仙索。


    他继续道:“我曾想一死了之,可黄交将我救活,他警告我,如果我寻死一次他便杀云家一人。我想活,我不能选,我想死,也不能选。”


    云晰卯足力,手中匕首也没损害缚仙索半分。


    云晰依然没放弃,匕首不行,他用牙咬,直到齿间渗出血来。


    “停下吧,云晰。”龙君无奈摇头。


    云晰终于崩溃,双手攥着龙君胸前衣物,泪大颗大颗滴落。


    龙君任由云晰哭着,只喃喃道安慰:“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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