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轻蔑一笑,将指间水珠甩向妖狐,妖狐用爪挥开,那水珠居然穿透妖狐手爪,射向她的肩上。


    随着一声惨叫与撞击声,那水珠如钉子般将妖狐狠钉在了墙上。


    她吐出一滩血污,兽瞳恶狠狠地看向龙君。


    龙君收了碧剑,唤道:“河图。”


    李屿终于站起,心想龙君喊谁,过一会才回过神来是喊他呢。


    他走到龙君身旁,看向被钉在墙上的妖狐。


    “玉面?”


    一旁龙君问道:“你认识这妖?”


    李屿搪塞道:“听其它仙友提过...”


    玉面冷笑道:“原来玉面如此有名,竟然劳驾四海嫡子来擒我。”


    龙君皱眉,额间似有金鳞闪动。


    他居高临下,厉声质问道:“可有人指使?”


    玉面又咳出一口血污,笑得依然娇媚:


    “大人也可试试用自己的真心来换。”


    龙君亮出碧剑抵在玉面脸上,碧剑阴冷,却又好似要将她灼伤。


    “那你这是承认了,说!是谁在背后指使你挖心!”


    见龙君丝毫没有被自己的话语扰到,还抓住了话中破绽,在她犹豫要不要将幕后主使供出来时,屋外传来说话声。


    “黄先生,玉面姑娘一直在等您,这边请。”


    “劳烦了。”


    外面的人已走近,敲响了门,玉面趁着两人分神化为狐型,朝屋外冲去。


    龙君眼疾手快,扬起碧剑砍下了玉面的尾巴。


    玉面吃痛悲鸣,眼色愤恨的继续奔跑,扎入了院中草丛。


    “怎么有狐狸,哎!你们是....”


    不等那乐坊人问完,龙君揉揉耳朵,一挥手将屋外两人定在那里。


    李屿问:“不去追玉面?”


    龙君看着斩下的半截白尾道:“我已斩下她的狐尾,损了她大半修为,希望她以后好好修炼,早入正道。”


    李屿也没多说什么,看着地上的姑娘道:“那现在怎么办,这姑娘伤虽不致命,但也要处理。”


    龙君一脸得嫌麻烦,躲懒道:“交给人自己处理罢,这乐坊也是有些罪责,竟招惹了这么大的妖邪在坊内。”


    语罢,龙君又一挥手,两人消失在乐坊内。


    第二日,乐坊头牌失踪,有平民受伤的消息在熙城传开,乐坊欲将此事压下,一向不问世事的贺家一纸诉状将乐坊告上官衙,为那些被乐坊欺骗卖身的无辜少女们鸣冤。最后官衙查封了乐坊,为此还挖出了许多权色交易,在官场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


    原本声色犬马的乐坊成了荒地,贺家将乐坊买下,重修成了书斋,收留有志的寒门子弟在此留宿借读,贺家书斋出了许多栋梁之材,也成了熙城的一段佳话。


    可挖心一事并没有结束,虽然玉面被打回原形,可依然会传来少女失踪的消息。


    亥时,龙君偷偷摸摸地翻进了云阁。


    他想起了李屿告知他的线索,便先独自前来查一查。可云阁好似被人布置了禁制,虽然不能限制他的法力,可也容易让人发现,于是龙君只好换上玄衣,偷偷潜入。


    龙君大约在云阁逛了圈,他不太懂风水,但也知道一些缘由。


    比如达官贵人们喜欢在宅中引一汪池水,因为他们相信,不管在什么地方,有水则灵。


    但一般池塘内多引“活水”,会养一些鱼类、龟鳖、水禽还有荷叶来净化水质,还会定期请人清淤来保证塘中的活性。


    可云阁中的池塘全是死水,龙君在其中感觉不到任何生灵的存在。


    就在他对着这些“死水”疑惑时,身后传出声响:


    “你是谁?”


    龙君一转头,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睛,眼中满是涉世未深的好奇。


    那双眼的主人欲伸手去触龙君,被龙君扼住手腕。


    花枝一般纤细的腕,好似能轻易折断。


    “疼...”


    龙君一愣,松开了腕,跑远翻出墙外,身影没入了黑暗。


    远处,小厮们举着火光靠近,问道男子:“公子没事吧?”


    云晰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腕和龙君离去的那堵白墙,平静道:“无事。”


    回到归处,李屿正倚在门口。


    李屿问道:“你去云阁了?”


    龙君知道李屿是怪他独自行动。


    见龙君脱下玄衣并不打算理他,李屿提醒道:“你穿一身黑却戴这么显眼的夜明珠?”


    龙君摸道冠上明珠,心想,失策了,头一次偷鸡摸狗没什么经验。


    不过今日倒是摸到个别致的人。


    见龙君发愣,李屿继续问道:“可查出了什么?”


    龙君回过神道:“没有。”


    见问不出什么,李屿便去睡了。


    龙君睡不着,一闭眼满是那双眼、那细腕和那声轻微的呻吟声。


    第二晚,他好不容易摆脱李屿,又来了云阁。


    上次龙君还有一个地方没去,便是云阁的中心,也是小厮看守最严的地方。


    那里便是云家患了心疾公子的住处。


    趁着小厮轮班换值,龙君溜进了院内。院内的池塘不同,种着碧荷粉莲,池中还养着一尾红鲤。


    不知是一鱼太寂寞的缘故,还是同为水族的缘故,红鲤看见龙君,欢喜地跃出水面。


    龙君对红鲤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红鲤乖乖地潜到荷下。


    就在龙君想着怎么混进屋内时,一扇窗被打开,云晰正撑着脑袋对他笑道:


    “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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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痛心疾首:龙君,你糊涂啊!


    最近加班地狱加有点卡文,更新不稳定,万分抱歉。


    略表歉意,寒冷的冬天,把自己炖了给你们煮汤喝。(萝卜汤)


    第六十一章


    “公子荷钱茶可吃得惯?”


    龙君看着面前正准备为他泡茶的云晰, 微微颔首。


    见龙君答应,云晰欢喜的很,将状如铜钱的初生小荷叶放入壶中。


    “这荷钱叶是在我自己院中采的, 这泡茶的水也是我清晨收集的露水,不知公子喜不喜欢山楂, 这样泡的话...”


    龙君并未回应云晰, 可云晰如鱼吐泡泡般不停说着话,让龙君感觉有趣。


    见龙君不似刚刚拘谨,眼中似带笑意地看着他,云晰耳尖微红。


    他挠挠脸庞道:“公子,我是不是话太多了些。”


    龙君拿起云晰泡好的荷钱茶,入口清新甘醇, 略带一些酸甜,茶味太过别致。


    喝完茶龙君正式介绍道自己:“我叫龙君, 是天上来的神仙。”


    听完龙君直白的介绍, 云晰轻笑,以为龙君在逗他。


    他为龙君续了一杯茶问:“今日龙君公子没带那明珠?”


    龙君有些窘迫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冠, 原来昨日这云公子在黑夜中是想触他的冠上的夜明珠。


    为掩饰窘迫,他岔开话题打听道:“你就是这云阁的主人?”


    云晰放下茶杯, 面露哀伤, “主人嘛?倒不如说这云阁是困住我的牢笼。”


    龙君皱眉, 刚准备发问, 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云晰惊慌站起, “不好, 黄先生来了, 不能让他发现你。”


    说完拉起龙君, 将他塞入了里屋。


    龙君在里屋透着门缝看着屋内情况。


    一位颇具仙骨的青衣道人走进屋内, 他环顾四周,看着两份茶具问道:“云公子这是在与谁饮茶?”


    云晰面色从容道:“我料到黄先生会来,为您提前斟好了茶。”


    一提到茶,黄先生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挥手道:“不用了,不用了,谢谢云公子好意。”


    看来这云阁上下都被云晰别致的荷钱茶毒害过。


    黄先生坐下,简单问了几句云晰心疾的情况后,从袖中拿出一瓶丹药。


    龙君看着那瓶丹药,脑内细细想着挖心与心疾的联系。


    黄先生送完丹药后准备离开,他看了眼里屋对云晰道:“云公子,你有心疾,不可像以前一样私养猫犬,这对您养病没有好处。”


    龙君:“...”


    云晰头如捣蒜,半推半请将黄先生送出门外。


    回到屋内,迎上龙君鄙夷的表情,云晰面不改色道:“龙公子,你听我狡辩!”


    龙君满脸无奈,倚在门边,看着云晰手中药瓶问道:“云公子可知熙城这段时间有许多少女被挖心。”


    云晰一愣,放下手中药瓶回道:“我不懂龙公子话中意思。”


    龙君索性挑明:“有人目击挖心者跑向了云阁。”


    “我懂了,”云晰打开药瓶,豆大的丹药被倒落在地板上,他随便拾起一颗递予龙君道:“龙公子请。”


    龙君接过丹药,仔细查看,只是普通的定心丸。


    云晰不似方才雀跃,将一粒丹药吞入口中。


    他看向窗外红鲤淡漠道:“龙公子既然已查明了真相,请回吧。”


    见云晰背过身,龙君知道自己太着急查明真相,错怪了这位小公子。他想道歉,又不知从何道起,只好拱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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