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秦临阳嗤笑了声。“我去给他们家拜年,像话吗?”
姜元谨见他没真生气,解释说:“你又不是不知道,燕伯伯不在家,就燕伯母和燕诀两个人过年。”
别人家喜庆团圆,他们家是过节思人。
姜元谨坐起来,拉住秦临阳的手。“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我初一忙死了,可没有空给燕诀拜年。”秦临阳将擦发巾子甩在架子上,弯腰将人抱到床上,自己也跟着掀开被子躺下,冷声冷气地吩咐。“一刻钟,我在马车里等你。”
“好。”姜元谨低头亲他一下。
秦临阳眼神暗沉下来,手往姜元谨腰下摸。“完了?”
燕诀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杵在那,快十年了也没甩开。
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秦临阳并不想因为他和姜元谨置气,燕诀也不配。
只是,除夕夜前两天,秦临阳回府后,忽然又问了一句。“初一一定要去?”
姜元谨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一定要去”是指去哪里,秦临阳又道。“燕家。”
“怎么了?”姜元谨放下手里的动作。“我们不是说好了么。”
“忽然不想让你去了。”秦临阳说得直白,语气随意,像是随便一说。
姜元谨小心翼翼地看他。“今天发生什么了?”
“没有。”
“你要对我多一点信任。”姜元谨盘腿坐在床上。
她这些天想了想,秦临阳这么不喜燕诀,应是有很大部分原因是以前自己一直更喜欢和燕诀待在一起。但现在和以前不同,他才是她夫君。
却没想,秦临阳听见这句话,自嘲地呵了一声。“当初一直想甩开我,和燕诀一起出去疯玩的人是谁。”
姜元谨:“……”
“以前是我不懂事。”姜元谨诚恳认错。“我错了,秦临阳。”
“那可以不去吗?”秦临阳才不信姜元谨的认错,以前她说了多少“对不起,我错了”来糊弄他。
姜元谨主动凑过去,抱住床边站着的人的腰腹。“你都答应了。”
姜元谨发誓。“就一刻钟。”
姜元谨不知道今天白日里发生了什么,但秦临阳不是一个反复的人。既然答应了,他不会轻易反口。
她想过去问问秦风,但大抵问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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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
除夕夜,一家人去宫里吃了年夜饭。
回来的马车上,姜元谨皱眉。“宫里的饭怎么这么难吃。”她同情地看向秦临阳。“东宫的饭也这么难以下咽吗?”
秦临阳言简意赅。“还好。”
姜元谨难以想象,北疆的伙食到底有多差,能将秦临阳逼得每天只吃白粥,吃到这辈子都不想再吃。
自小秦临阳的自制力就惊人,对饮食方面也堪称克制,连宫里的饭都觉得还好,不敢想北疆到底有多难吃。
她这样纳闷,也这样问了出来。
秦临阳语调悠悠。“你也可以去那待两年试试。”
姜元谨瞪了他一眼。
到了大年初一。
小两口给太傅、亲王、亲王妃拜过年,就乘了马车出门。
马车里。
秦临阳不死心。“一定要去?”
姜元谨无奈,他已经问了不下十次。
“一刻钟,我知道。”姜元谨抱着秦临阳安抚。“放心,我一定一刻钟就出来,今天是大年初一,别不开心。”
“笑笑。”姜元谨逗他。
临下马车,秦临阳掀开车帘,面无表情再次强调。“一刻钟。”
姜元谨连连点头。
姜元谨没拉着秦临阳一起进去,毕竟身份的确不合适。
秦临阳也没在外面等,他趁着这个空去东宫给太子拜年。
姜元谨看马车没了影,敲响燕府的门。
快走到大堂时,她一脸笑嘻嘻地给燕母道贺,庆祝新年好。
燕诀听见通传远远就喊姜元谨名字。
“我还准备去给你拜年,你这么快!”燕诀见着她,朝旁边人招手。“快去把那西洋国进的果子拿出来,给姜元谨尝尝。”
一番寒暄,燕母笑着夸姜元谨。“比去年圆润了些,更爱笑了。”
姜元谨被说得不好意思,正打算推辞,燕诀在旁边来一句。“在太傅府吃这么好能不胖么。”
“?”姜元谨皱眉看他一眼。“我真胖了?”
“你自己不知道?”燕诀一脸“你在问什么”的表情看她。
姜元谨真不知道自己胖了,她甚至觉得近段日子这么累,应该瘦了才是。
看来回了府要去称一下体重。
和燕母拜过年,姜元谨数了数时间,怕耽搁,告辞离开。
“这么快?”燕诀没反应过来。“我还有事要和你说呢。”
不等姜元谨应话,燕诀快速道:“江应青回来了,我打算老地方摆一桌聚聚。”
“我听他说,等元宵过了他就又要离京。定了日子我到时候和你说。”
姜元谨有点惊讶,没想到江应青这么快就回了京。她原以为,应是要把那边的差事彻底办完才能回京。
只是时间有限,她顾不得多问,应了个“好”就道别离开。
只是这个“好”,在看见秦临阳时,开始变得犹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三十六 我不喜欢江
她忽然反应过来, 为什么除夕夜前两日,秦临阳会忽然反悔。
秦临阳应该是在那一日,就得知了江应青回京的消息。
他连燕诀都介怀, 更别提曾一度认为和自己有什么的江应青。
“还不上来?”秦临阳眉眼不爽。“等我请你?”
隔着马车车窗, 她朝秦临阳笑。“没耽搁吧。”
秦临阳撇开目光,不着痕迹打量她。“说什么了,笑这么开心。”
“见到你才笑的。”姜元谨故意坐在他视线里。“就一刻钟不到,能和他说什么。”
秦临阳被她的话取悦到,神色变好了点。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快到太傅府时, 他冷不丁开口。“江应青回京了。”
不是反问, 是肯定。
他掀开眼皮看向她。“燕诀没和你说?”
姜元谨愣了一下,心漏了一拍, 心想果然是这样。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做,也没想到他会忽然这么问,再加上燕诀说一起吃饭的事, 脑子里一时天人交战到底说“知道”还是“不知道”。
“呵。”秦临阳笑了声。
看来知道了。
他不等她回答, 继续问:“没约你们的老地方吃饭?”
姜元谨彻底僵住。
这人怎么什么都能猜对。
车厢被沉默覆盖住,秦临阳讽刺地嗤了一句。
姜元谨意识到不对,赶紧坦白。“说了, 也约了。”
“怎么了?”她明知故问。“不开心?”
“没有,”秦临阳勾着唇角笑了声。“开心得很, 替你们开心。
“什么时候吃?”秦临阳体贴地弯唇。“到时候我送你去。”
一股麻木的凉意顺着后腰脊椎往上攀爬, 姜元谨盯着他。“吃醋了?”
秦临阳不承认。“我吃哪门子醋。”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姜元谨安抚炸毛的狮子。“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
秦临阳无所谓地开口。“想去就去。”
只是晚上,床帐里。
说“想去就去”的秦临阳大汗淋漓地贴着姜元谨,紧得没有一丝缝隙。“我不喜欢江应青和燕诀,不要和他们吃饭。”
姜元谨柔软地说“好”。
她当下的确是这么想的。
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比起江应青和燕诀, 她更重视秦临阳的想法,也不想因为燕诀和江应青,和秦临阳闹不开心。
到了初二早晨。
秦临阳替姜元谨更衣。“今个真的不回去?”
姜元谨摇头。
“我们俩成婚以来,我还没回去拜见过。”秦临阳绑好上衫衣带,他掀眸朝姜元谨看了一眼。“会不会显得没礼数?”
姜元谨可不觉得他爹娘会敢说秦临阳没礼数。
恐怕秦临阳做了大逆不道的事,她爹娘都会要她给秦临阳当帮凶,说听世子的准没错。
“不会。”姜元谨回看他,话说得很糙。“在我爹娘眼里,你怎么做都没错。”
秦临阳被她的话逗笑。
“行,不回就不回。”
姜元谨今日要随稷亲王妃一道前往大金寺礼佛,秦临阳进宫有事,等下午再过来接她们。
“待会几位公主和亲王妃都在,记得喊人。”亲王妃拍她的手。
姜元谨点头。“臣妾知道。”
她不擅长人际交往,但也明白这必不可免,好不容易撑到下午,秦临阳见她憔悴的模样。“有个好消息过几天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姜元谨最讨厌人这样说一半留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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