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瑜瞟了他一眼,真会演。


    应该给他颁一个奥斯卡<a href=tuijian/yingdi/ target=_blank >影帝</a>奖,上一秒还在她房间大放厥词,下一秒就装成懵懂无知的都市潮男,她在心里把他又骂了一百遍。


    但奇怪的是,她对闻平清从来不会有这种情绪。


    更多的,她只会觉得委屈,难堪以及让人有些无能为力。


    Kiki说:“我也是刚看到钉钉群里发的消息,dy竟然离职了。”


    在座的四个人,只有简瑜对她最不陌生,当年面试她的面试官之一就是dy。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从男人堆里杀出来的<a href=tuijian/nvqiaarget=_blank >女强</a>人,一举一动之间都是简瑜想成为的样子。


    进入公司后,她当过一段时间她的直系领导,她也跟着dy学了不少东西。虽然在她手底下干活,熬通宵都是家常便饭,但一个项目结束,她也会给她们额外申请月假。包括简瑜的迅速晋升,也绕不开她的慧眼识珠。


    简瑜以为,dy会一直留在这里,也许未来会被调去上海或者伦敦,但没想到,不过三年的时间,她就决定离开这里。


    “为什么?”Cecily问。


    Kiki翻了翻群消息:“听他们说,是怀孕了。”


    简瑜有些震惊:“dy不是未婚吗?怎么会怀孕?”


    Kiki把手机面朝下盖到桌上,不想再看:“群里的人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


    简瑜拿出自己的手机,他们员工之间是有一个没有管理层的群,此刻群里因为dy离职这事讨论的沸沸扬扬,有说她给公司高层当小三,听到她在公司卫生间孕吐的,也有说公司搞砸了威氏的千万清单,高层拿她出来祭天的,一时间众说纷纭。


    这里面的话,她一句都不信,有些人甚至都没有和dy共事过,便听风就是雨。


    她刚想开口替dy辩解,她的名字便从手机屏幕上方跳了出来:Jane,听说你在三亚出差,等你回来方便一起吃个便饭吗?


    简瑜看着那个此刻正在议论纷纭正中心的名字,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她回的很快:好的,dy姐,等我回去给你发消息。


    Kiki见简瑜停留在聊天页面上,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听简瑜提过,当年是dy把她招进来的,此时难免心里怅然。


    “那我们买明早最早的一班机票回去?”一直沉默的何文舟正翻着买机票的软件,紧跟着抛出下一句话,“最近两天这边有台风,航班比较少,最快的也要上午九点了。”


    Kiki说:“行,有台风早点跑正好,免得困在这里了。”


    四人一拍板,决定赶最早一班航班回s市。


    简瑜因为这事,从Kiki房间出来时心情也不大好。以往谁离职她都不意外,且都衷心祝福。但是dy对她的意义不一样,她对于她来说,亦师亦友。


    闻平清鼓励她跳了槽,但dy却是她这三年工作生涯中缺少不了的人,并且她的离职,意味着割了公司的大动脉,整体架构又要进行一个大的调整。


    何文舟注意到了简瑜的情绪,在她回房间前拦住了她:“Jane,要不要聊一聊?”


    简瑜抬头看了他一眼,在心里做了决定,她松开放在自己房间门把手的手,跟在何文舟身后去了他的房间。


    她需要一个人陪她聊聊,而此刻向她发出邀请的何文舟,就是她最好的选择。


    他的房间布局和她的一样,但比她想象中要整洁。


    趁着简瑜环视房间的功夫,何文舟打电话给前台,叫了一瓶香槟上来。


    香槟送到的时候,简瑜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回消息。


    是在威海的旅途中,加的那个叫齐月的小姑娘,给她发信息,告诉她在威海拍的胶片洗出来了,顺便问简瑜要了个地址,说要寄给她。


    简瑜翻了翻她发来的照片,本想着她和闻平清已经决定分开了,这些照片寄过来也只会是他们的负担。


    但海风吹过的瞬间,她好像又感受到了,在威海,他们站在那个冻死人的观景台上时拍照的心情。


    简瑜盯着屏幕犹豫了会儿,还是把地址发给了她。


    明明才回来没多久,简瑜却觉得过了好久。


    她好像又很快适应了s市的快节奏,迅速的将自己投入到了工作状态里,在威海的帧帧瞬瞬好像已经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儿了。现在在她身边的,不再是质朴的司机大叔一家以及善良的民宿老板娘,而是各怀鬼胎的职场以及让自己颇有负担的现实生活。


    所谓的“分手旅行”,不过是她和闻平清用来逃离现实的乌托邦。


    回归本质,他们没有解决任何实质性问题,或者换句话说,七天怎么能解决他们的问题呢?


    “叹什么气?”何文舟把香槟推到她面前。


    简瑜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的又在叹气,她说:“可能人上了年纪就会总叹气。”


    她把这一切归结为年纪上涨,人也想的多了。


    “别总说自己上了年纪,你也没多大。”


    简瑜想反驳,但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何文舟多大,他入职的那会儿,自己看过他的简历,但是既然经历是伪造的,恐怕年纪也是吧?


    她反问他:“你今年多大?别说你才二十五。”


    何文舟掐着手指头算:“我比我表哥就小一岁。”


    简瑜松了口气:“哦,原来和我同岁?”


    “怎么,你不喜欢比你小的?”何文舟替她说出了心里话。


    “的确不是很喜欢。”简瑜抿了口酒,“身心、年龄都比我小的,我不喜欢教别人。”


    教过闻平清这一个就够了,她没有这么多的奉献精神,教了一个又一个。她现在不想栽树,只想乘凉,这会儿也算是参透了许佳漫总和她说的那些话。但想到这,她心里又浮出一个疑惑:如果乘凉乘到一半,又吃栽树人的醋了可怎么办?


    这事,就没有两全的法子吗?


    见她又陷入沉思,何文舟像是看穿她的心思。


    他伸手到她眼前晃了晃:“Jane,栽了八年的树,你还指望他能开花不成?”


    作者有话说:


    大家可以多互动下捏ovo


    第23章


    “Jane, 栽了八年的树,你还指望他能开花不成?”


    何文舟这回猜错了。


    她已经放弃让八年悉心呵护的树苗长成参天大树了,她想的是, 为什么不能两个都要?但这个想法也仅仅只存留在脑子里一秒钟, 便立刻被她打消了。


    这要是载入简家族谱,她怕是得被除名。


    她的确有些迟来的叛逆, 但还不至于这么荒唐, 不然法律上所规定的一夫一妻制,怕早就被本性难移的男人给荒废了。


    简瑜吞了吞口水,把嗓子眼里的话咽了回去。


    其实到父母爱情那一代,无论是从自己父母身上,还是闻平清的父母身上,她都觉得婚姻不该如此。一辈子要跟一个人绑定在一起, 本来就是违背人性的, 尤其是他们还在人生的探索期,她越探索,就越觉得人生应该先尽兴,再谈责任。


    至于婚姻、孩子, 这些不成熟的产物,也就在她不成熟的那几年幻想过。也可能是她的叛逆期来的太晚了, 二十五岁之后, 这些意识才逐渐觉醒。


    如果早几年, 闻平清真求婚了,他们说不定也就稀里糊涂的结了婚,为人父母了。这样儿女满堂的场面,仅仅存在脑海里,就让简瑜浑身一颤。


    但不是因为对方是闻平清, 而是因为丈夫这个角色。


    想到这里,简瑜摇了摇脑袋,似乎想把这些吓人的念头给晃出去。


    她问何文舟:“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他想了想说:“三个。”


    简瑜点了点头,认真点评:“嗯,比起我来说是挺多的,但都没我久。”


    “那的确是。”何文舟又说。


    他停顿了下,又接着说:“不过,也不是说在一起越久就越好,很多爱情长跑跑到最后,都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简瑜难得没跳脚,或许也是她懒得在他面前粉饰了:“你倒是和我闺蜜说一样的话。”


    “那你没想过和哪一任女朋友结婚吗?”她有些好奇。


    “没有。”他答的很快。


    “结婚这事需要冲动,但我对她们都没有。”


    这话听的像是真的,但简瑜对男人的嘴依旧保持存疑态度。


    简瑜沉默了一下,没说话。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精顺着喉咙管往下滑的时候有些辣嗓子,但比她在酒桌上喝过的白酒好。


    工作前,她以为自己只用提供创意、提供灵感,让那些甲方爸爸满意。但有了几年工作经验后,她发现这压根不是一回事儿,世界上所有的工作从本质上来说,都算销售。她不仅要制作新的创意,还要从一众选择中脱颖而出,在酒局上去推销自己的创意,让他人为此买单。


    不过好就好在,手上的那枚情侣戒指,的确替她挡了很多麻烦。


    但为她挡了最多的,还是dy。


    想到dy,她又不自觉叹气。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