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那边,没透露些什么风声?”简瑜已经自觉的把何文舟归为总部那边的人。
何文舟说:“没有,我也是刚刚看群才知道。”
简瑜一直都知道,职场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的前司便是如此,所以她积累了几个大项目的经验,便果断中又带着点犹豫的跳槽到了现在的公司。
晋升制度更公开透明,她看中这一点,但更让她觉得庆幸的是,自己在dy手下干活,不用担心被抢功,提成奖金该是你的就是你的,项目署名连一个蚂蚁都不会放过。
还记得去年,她做手术的那段时间,上头想把她当时负责的项目转手给别人,即使那会儿她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了,最后还是经过dy的力保才保住那次丰厚的奖金。
虽然在手术后,她没遵医嘱,还是偷偷溜出去陪客户喝了酒,但那次酒局上,大半的白酒还是进了dy的肚子。
简瑜晃了晃杯子里的香槟:“好想现在就飞回去,我有点担心她。”
何文舟安慰她:“应该是她自己主动离职的,如果真是公司辞退,那算是严重事故,总部应该会发告示下来。”
“群里的话,听听就好了。说不定没那么糟。”
简瑜心想,但愿如此。
因为她从未看出过一点儿dy想要离职的心思。
话赶话说到这儿,简瑜有点儿好奇:“那么你,又为什么从总部过来,到底是微服私访还是被发配下来?”
她没发现,她对何文舟好奇的点儿有点越来越多,这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都算吧。去年那个夏威夷沙滩的线下活动,是我预判失误,搞砸了。”身边的人被风吹的睨了睨眼睛,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烟,悄然点上。
那件事业界都有所耳闻,包括简瑜。
因为这个失误的线下活动,总公司丢了这个品牌旗下一年的单子。
“原来是你策划的?”她有些吃惊,去年群里议论纷纷的本尊,竟然还能相安无事的坐在自己面前,“你没被辞退啊?竟然能从总部那几个魔头的手里逃出来?所以为什么预算会有那么大的误差?”
她一连发问了四个问题,把何文舟问的一愣一愣的。
他说:“所以我要先回答哪一个?”
简瑜也知道自己问的有点儿多,有的甚至还涉及到了公司总部机密,她抱歉的冲何文舟的杯子碰了下杯,以示歉意。
“我是前两年被挖过来的,就算去年这个单子丢了,也没什么,那边早就有不想合作的心思了,即使这个活动圆满结束,他们也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不再续约。而且今年已经帮他们又谈回来一大半了,他们为什么要辞退我?”
他的话说的轻飘飘,像是一切对于他来说都很容易似的。
“至于预算误差问题,就涉及到机密了,等你去意大利后,或许就能知道了。”
“你知道我要去意大利?”在简瑜的印象中,自己似乎并没有和何文舟提过这事,就连总部下达的文书也都还没有正式颁布。
何文舟说:“偷听到的,你信么?”
她自然不信,但转念一想,他在总部说不定耳目众多,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是一开始,上头问她的是,愿不愿意和dy一起去意大利。当初公司决定在s市开设分公司时,dy就功不可没,这次自然也是沾了她的光,才把自己给捎上的,所以简瑜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但现在,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即使dy离职了,公司也会再问你的意见,如果你还是想去,那就放手去做。”
何文舟站起身,背靠着栏杆看向她:“如果你不想去,或许可以考虑和我一起回伦敦。”
阳台的空气安静了。
因为台风的即将来临,这个点沙滩上的人要比昨天要少了些,但还是有些人仍旧在上面逗留着。
何文舟知道自己冒进了,他刚想开口解释,简瑜却淡淡地笑了下,她觉得此刻的何文舟有些天马行空:“你未免想的太远了些,首先伦敦是你的规划,不是我的,对于我而言,它是去不是回。”
她顿了两秒,犹豫后还是说出了下面的话:“更何况,我们充其量只是接过两次吻的关系,甚至连炮/友都算不上。”
“你越界了。”
打从在威海和闻平清提出分手的那一刻,简瑜就想的非常清楚,她不要再将任何期待寄托在男人身上。与其渴求一纸证明,不如先让自己去尽情体会世界带来的各种滋味。
但何文舟却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吃瘪,他是越挫越勇型,这样的简瑜令他感到新鲜,从他知道她要去意大利那刻开始。
她再也不是一个执着于八年男友会向她求婚的简瑜。这八年感情,对她来说太束缚了,就像她给自己的画地为牢。
直到她徘徊、挣扎、犹豫,直到选择了挣脱。
有种破茧成蝶的气势。
何文舟看着她,忽然垂眸,他不会让这份不好的情绪存在他们之间,所以主动破冰道:“sorry,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告诉你,只要你想,哪里都可以。”他又补了一句。
简瑜不做回应,闷头喝了口酒后才说:“没事,我也说了伤害你的话,我们扯平了。”
甚至情绪还没来得及在脑子里过一遍,她想,这和解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但好像,也挑不出什么错来再继续不满。
简瑜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起身对他说:“酒喝完了,我回去了。”
何文舟没留她,只是起身送她到房门口。
他站在门口望着她,一双眼在回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闪,简瑜说不上来和那双眼对视上,心里漏掉的那几拍究竟在想什么,但是心底有一道声音正悄悄告诉她:简瑜,只允许你犯这一次错。
何文舟说:“晚安。”
简瑜却说:“你车技好吗?我一直很想自驾318国道。”
—
凌晨四点,简瑜被窗外的暴风雨吵醒。
她打开手机,微博热搜朝她推送了一连串的消息,她自上而下扫了一眼,大多都是说台风“山竹”已提早向海南沿岸靠近,预计1-2天内便会登陆海南市。
再往下翻,是许佳漫凌晨两点给她发来的消息,问她还能不能准时回s市,台风对她们有没有影响。
闻平清的消息还要再早点,刚转点那会儿就问了她回程的具体时间。
她一条条回过去,这个点对面自然不会再有人回复她的消息。
简瑜拉开窗帘,站到窗前,天黑压压的,带着疾风暴雨砸向玻璃,他们昨晚还在小酌的阳台,此刻已经布满了雨雾。
一切来的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包括即将登陆三亚的台风。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不能?
因为绿江不允许。
第24章
简瑜后半夜彻夜难再眠。
早上起床喝过一杯咖啡后, 心脏又突突直跳。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们一行人便早早的赶到了机场,等待着广播通知。他们谁都不想被困在这里, 要是被迫滞留, 会耽误很多事儿。
简瑜望着窗外时而的暴雨,又时而的细雨, 心头像被蒙了一层雾。
她想快点回去和dy碰一面, 不然心底总是没个底,她把这归结为自己的第六感。
飞机起飞前一个小时,他们还没收到航班取消的通知,但也没给他们准信说飞机一定会飞。
Kiki在机场急的直踱步:“我这后天还约了个好难约的客户,老天保佑,飞机一定要能准点飞。”
不光是他们, 身边围着一群和他们一样的打工人, 各个都拿着手机在座位上边打电话,边满脸忧心的望着窗外。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简瑜拿出来看,是闻平清。
这个点他估计是刚起, 她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接通电话:“喂。”
闻平清的音调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简瑜甚至听到了他起床拉开窗帘的声音:“航班能准点飞吗?我去接你。”
“还不确定, 你今天不用去工作室吗?”简瑜低头看着自己把鞋尖无意识的踢向墙面。
“不用, 今天张弛在那边。”他把手机放到床上, 从衣柜里拿出健身的衣服换上。布料和皮肤摩擦发出的簌簌声全部落到了简瑜的耳朵里。
张弛是闻平清的大学室友,也是s市本地人,两个人关系最好,毕业进了同一家公司,后面又一块出来创业成为了合伙人。他们和另外两个室友关系也一直也不错, 但是前几年一个跳槽去了上海,一个去了北京。
距离不免拉开了成年人的联系,只是偶尔出差的时候才能聚上。
“哦对了,明晚张弛女儿的周岁宴,你有空吗?一起去参加下,他也邀请了你。”提到张弛,闻平清突然想起来这茬,他原本以为简瑜赶不回来,就没在手机上和她说。
张弛前年婚礼的时候,也是简瑜和闻平清一块去参加的,婚礼在海边举办的。张弛这人谈过不少恋爱,经验可谓丰富有加。他和新娘也并不是什么感天动地的恋爱长跑,反倒是经人介绍相亲认识的,看对了眼后很快便决定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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